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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万瓦烟生碧玉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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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江开阔的水面上,千帆云集,百舸争流。①

最惹人注目的,就是那些体型庞大的“木兰舟” ,这些船长达二三十丈,高达两三丈,帆若垂天之云。②

船体两侧橹洞密布,桅杆上悬挂着各色旗帜——

有着绣着阿拉伯的新月,有的绘着波斯的神鸟,正是趁着东南季风远迈重洋而来的海船。

苏家所包的客船,与之相比,就像巨汉面前的奶娃娃。

高俅瞪大了眼睛,嘴里不住地啧啧称奇:“俺的娘诶,这些船可真大!俺从没见过这么大的船!”

苏迨、苏过亦是大开眼界,感慨不已。

苏遁心底毫无波澜。

这些海船,最多也就1500吨的排水量,跟后世的万吨货轮相比,就是小儿科。

更让他在意的,是珠江上一些船头绘有奇特鸟眼纹饰的小艇。

小艇上的船夫们皮肤黝黑,身材精瘦,操船如飞,往来于江面,叽里咕噜地喊话,兜售着东西。

他猜测,这些人,应该是书中记载的依水而居以船为家的蛮蜑(dàn)。③

后世,这个“蛮族”消失于历史,应该是汉化了。

“广州城到了!”(评论有地图)

随着船老大一声高喊,一座巨大的城郭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众人精神为之一振。

船只开始收帆,减桨,船速逐渐放缓。

苏遁极目远眺,但见前方城池依山傍水,城垣高耸,蔚为壮观,远非惠州城可比。

本朝242个州,依户口多寡分为雄、望、紧、上、中、中下、下七等。

广南东路十五州,除了广州和韶州为中州,其它都是下州。

广州人口有14万户,惠州只有6万多户,自然不可同日而语。④

不过,仁宗年间,广州城也只有惠州城那般大,只有一座周长4里的子城,仅仅能容下官署、仓库、兵营、学宫等,内居官员及中人以上数百家。

其余数十万蕃汉百姓,都居住在城外,无城墙保护。

皇佑四年(1052)四月,广源州蛮首侬智高起事,围困广州近两个月,虽然没攻下广州城,却把城外数十万蕃汉居民掳掠而去,广州城由此元气大伤。

宋神宗继位后,交趾又蠢蠢欲动,怕旧事重演,熙宁三年(1070年),宋神宗颁布诏令,让时任广州知州程师孟,克服一切困难,在广州城东面扩筑东城,次年又筑西城。

三城并列,固若金汤。后来熙宁八年的交趾之战,果然没有波及广州。

如今的广州城,蕃汉繁息,商业繁荣,是广南东路当之无愧的首府。

船只逐渐靠近广州城,远远看到,西城中,一座圆柱形高塔蹿出了城墙的天际线。

苏遁知道,这是广州的怀圣寺光塔,唐朝贞观元年始建。

后世,他去广州旅游的时候,还亲临游览过。

梦里不知身是客,千载时光似水流。

苏家船只跟着各色船队,沿着珠江缓缓向西。

没多久,便见城墙之下的江岸边,有一座高耸的八角阁楼,上书“海山楼”三个大字。⑤

到了海山楼下的码头,那些巨型海舶,都慢慢停了下来。

一艘艘小艇在那些巨型木兰舟旁往来穿梭,船上穿着青衣的舟子高声呼喝,引导这些海船泊入指定位置。

码头上有不少身穿公服、头戴展脚幞头的官吏,手持算盘、账册,神情严肃地指挥着役夫和兵丁,登船查验。

一番接洽后,役夫们开始将船上的货物一箱箱、一袋袋地搬走。

“这些人怎么把商船上的货物搬走了?”周侗皱眉,拳头微微握紧。

他以为这些吏员是在明目张胆地索贿,路见不平一声吼的正义之心难以遏制。

苏遁笑着解释:“海山楼后就是市舶司,他们应该是市舶司的专秤,正在 ‘抽解’ (过关征税)。”

“按规定,粗色货物如象牙、犀角、香料木材、大宗布匹等,十五抽其一;精色货物如珍珠、龙脑、沉香、珍贵药材、玻璃器、珊瑚等,十抽其一。”

“此乃朝廷利源所在,亦是管控海贸之关键。”

苏过接口询问:“那就跟各地行商要缴纳的过税差不多了?”

苏遁点头:“不错。不过,过税一般直接按估值缴纳相应份额铜钱,市舶司则是直接抽取相应货物。”

他说着继续补充道:“根据市舶条法,抽解剩下的货物,如果是玳瑁、乳香、珠贝、牙犀等八种禁榷品,只能由市舶司‘和买’(政府采购),待上贡后,若还有余,便由市舶司‘博卖’(政府专卖)。”

“禁榷品之外的其它货物,也需留十分之三,供市舶司‘和买’‘博卖’。最后剩下的,才能由海商自行售卖。”

苏迨听苏遁说得条理分明,十分讶异:“四弟你从何得知这些的?”

苏遁笑道:“这是元丰年间颁发的《广州市舶条法》里的内容。当初住东府时,在叔父书房里看到后借阅了。”

苏迨感叹:“四弟你还真是旁学杂收,涉猎广博,兄不如也。”

其实,两年前的绍圣元年,苏过来过广州。

当时,苏过、苏遁,陪着老爹苏东坡,从清远转道广州,再沿珠江逆流而上,最终到达贬所惠州。

一行人在广州停留了两三日,苏东坡还颇有兴致地游览了白云山、海神庙。

不过,当时正值九月,不在季风期,是以,苏过与苏迨一样,也是第一次看到这等海船云集、市舶抽解的场景。

船只沿着珠江继续西行一段,转入广州的西澳,穿过水门,进入西城,一股浓烈的、由江水的咸腥与各种货物、香料混合的独特气息扑面而来。

苏迨、苏过立在船头,目光不由自主地被不远处的岸上,那座奇崛高耸的灰白色砖塔所吸引。

那塔形制独特,竟无半分檐角层叠,与两人在汴京、杭州见过的任何佛塔、楼阁都迥然不同。

其形浑圆笔直,下阔上尖,外抹灰绿色涂料,宛如一支巨大的绿笔直指苍穹。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塔顶并非寻常宝刹,而是立着一只巨大的、在日光下熠熠生辉的金色雄鸡。⑥

金鸡并非固定不动,其下似乎设有机巧,偌大的身躯竟能随风缓缓转动方位,显然是用来观测风信,指引航海的。

“蕃坊翠塔卓椽笔,欲蘸河汉濡烟煤。这就是诗中所说的翠塔吧? 塔顶的金鸡倒是与司南有异曲同工之妙。”⑦

苏迨感慨。

“这蕃塔据说是唐时的蕃商们出资修建的,是为了登高望海,祈风导航,也是他们做礼拜的清净之地。”

苏过笑着补充。

“做礼拜为何意?”苏迨一头雾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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