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身少(1/2)
第4章 动物保护协会的乌龙与里脊残党逆袭战
赵铁柱嘴里的糖醋里脊还没咽利索,就被这句“涉嫌虐待动物”呛得直翻白眼,差点把舌头根都咳出来。他一边捶着胸口顺气,一边指着餐盒里仅剩的三块里脊,一脸悲愤地喊:“冤枉啊!我这哪是虐待?我这是扶贫!那狗叼着我半块葱油饼跑了,我是受害者!受害者懂不懂?”
穿西装的男人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镜片反光得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神,只听他一本正经地说:“这位先生,请你冷静一点。根据《城市流浪动物保护条例》第三款第七条,禁止以抢夺食物、恐吓驱赶等方式,对流浪动物实施精神及身体双重伤害。目击者称,你不仅抢夺流浪动物食物,还致使其腿部出现功能性障碍,我们有理由怀疑你……”
“它那腿是自己瘸的!”赵铁柱拍着桌子站起来,动作太大,差点把餐盒里的酱汁晃出来,“我就跟它唠了句嗑,说剩饭要喂狗,它自己心虚,扭头就崴了脚,跟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周姐也赶紧凑过来打圆场,手里还拿着刚烤好的牛角包:“同志同志,你听我说,柱子这孩子我了解,心眼实诚着呢,平时见了流浪猫流浪狗,都要把自己的早饭分一半出去,怎么可能虐待动物?刚才那狗是跟他闹着玩呢!”
西装男却不为所动,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印着“动物保护协会调查令”的纸,在赵铁柱眼前晃了晃:“口说无凭,我们讲究证据。现在,请你跟我回协会配合调查,要是查实你没有虐待行为,我们会向你道歉,还你清白。”
赵铁柱看着那张印着红戳的纸,心里咯噔一下。他长这么大,别说进协会了,连派出所的门都没踏进去过,这要是被街坊邻居看见了,指不定传成什么样——“幸福巷赵铁柱,抢狗的饼,还把狗打瘸了,被动物保护协会抓走了!”
这名声传出去,以后还怎么在幸福巷混?以后还怎么好意思去王大妈的早点摊买油条?以后还怎么直视老李家私房菜的糖醋里脊?
赵铁柱越想越委屈,眼眶都红了,他指着窗外:“你们有本事去抓那只狗啊!它还叼着我的葱油饼呢!那饼是我花两块五买的,还是加了鸡蛋的!”
西装男被他这话噎得愣了愣,显然没见过这么胡搅蛮缠的“嫌疑人”。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挽回自己的威严:“这位先生,请你端正态度。现在是你涉嫌……”
“我态度端正得很!”赵铁柱一把抓起餐盒里剩下的三块糖醋里脊,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要走可以,等我吃完!这里脊八十八块钱一盘,还有八块钱配送费,不能浪费!”
周姐在一旁看得直乐,又怕西装男下不来台,赶紧递上一杯热牛奶:“柱子,别噎着,慢慢吃。同志,你也别着急,等他吃完,我陪他一起去,我给他作证。”
西装男看了看周姐,又看了看满嘴酱汁的赵铁柱,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点头同意。
赵铁柱三口两口吃完最后三块里脊,连餐盒里的酱汁都没放过,端起来舔得干干净净,这才心满意足地擦了擦嘴,拍了拍肚子:“走!不就是去协会吗?我身正不怕影子斜,倒要看看是谁在背后黑我!”
他跟着西装男走出蛋糕店,刚一出门,就被巷子里的街坊邻居围了个水泄不通。张大爷举着修鞋的锥子,踮着脚喊:“柱子!咋回事啊?这同志是干啥的?”
李大妈挤到最前面,手里还攥着一卷卫生纸:“是不是你又偷吃凉的,把肚子吃坏了,人家来找你算账?”
赵铁柱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只能梗着脖子喊:“没事!我去动物保护协会配合调查!身正不怕影子斜!”
这话一出,围观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三秒,紧接着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哄笑。
“哈哈哈哈!柱子还能跟动物保护协会扯上关系?”
“我猜肯定是他抢了流浪狗的饭!”
“上次我还看见他跟一只公鸡抢米呢!”
赵铁柱的脸更红了,他瞪了一眼笑得最欢的张大爷,气冲冲地跟着西装男钻进了一辆停在路边的白色面包车。
面包车的车门“砰”的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哄笑声。赵铁柱这才发现,车里还坐着三个人——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姑娘,怀里抱着一只橘猫;一个穿着格子衫的小伙子,手里拿着个平板电脑;还有一个戴着鸭舌帽的中年男人,正啃着一根黄瓜。
“哟,又来一个‘虐待动物’的?”双马尾小姑娘抬了抬眼皮,怀里的橘猫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上次那个是踩了蚂蚁窝,上上次那个是拔了狗尾巴草,你是干啥了?”
赵铁柱刚想开口,西装男就抢先一步说:“抢流浪狗食物,致使其腿部受伤。”
“哇哦!”格子衫小伙子吹了声口哨,转过头来打量赵铁柱,“兄弟,牛啊!连狗的饭都抢,你是饿了几天了?”
赵铁柱气得牙痒痒:“我不是!我没有!是那狗先抢我的!”
戴鸭舌帽的中年男人啃完最后一口黄瓜,把黄瓜蒂扔到窗外,慢悠悠地说:“小伙子,淡定。我们这协会,说好听点是动物保护协会,说难听点,就是个乌龙收容所。十个来配合调查的,九个半是冤枉的。”
赵铁柱愣住了:“乌龙收容所?啥意思?”
双马尾小姑娘抱着橘猫凑过来,笑嘻嘻地说:“就是说啊,我们会长——就是刚才带你过来的王眼镜,他这人太轴了,见不得一点动物受委屈。上次有个大爷在公园遛鸟,他非说大爷把鸟关在笼子里是虐待,硬是跟大爷吵了三个小时,最后发现那鸟是人家自己养的,从小就离不开笼子。”
格子衫小伙子补充道:“还有一次,他看见一只流浪猫在翻垃圾桶,非说垃圾桶太脏,对猫的健康不好,硬是把整条街的垃圾桶都擦了一遍,结果被环卫大爷追着骂了两条街。”
赵铁柱听得目瞪口呆,合着自己是被个“轴人”给盯上了?
面包车七拐八拐,最后停在了一栋看起来破破烂烂的小楼前,楼顶上挂着个歪歪扭扭的牌子,写着“幸福巷动物保护协会”。
下了车,赵铁柱跟着王眼镜走进小楼,刚一进门,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楼道里养着三只鸡、两只鸭、一只鹅,还有一窝小兔子,墙上还挂着几个鸟笼,笼子里的鸟叽叽喳喳叫个不停。客厅里更夸张,沙发上趴着一只金毛,茶几上蹲着一只刺猬,地上还有几只乌龟在慢悠悠地爬,角落里的笼子里,居然还关着一只……猪?
“这……这都是你们收容的动物?”赵铁柱结结巴巴地问。
“是啊!”双马尾小姑娘抱着橘猫,骄傲地说,“这只猪是我们上周从屠宰场救回来的,叫五花肉。那只刺猬叫扎扎,那只金毛叫旺财……”
赵铁柱看着那只叫五花肉的小猪,它正哼哼唧唧地啃着一个苹果,心里突然有点同情王眼镜了。就这条件,还搞动物保护协会?怕不是个动物托儿所吧?
王眼镜把赵铁柱带到一间小办公室,指着对面的椅子说:“坐。”
赵铁柱坐下,王眼镜打开公文包,拿出纸笔,开始问话:“姓名?”
“赵铁柱。”
“年龄?”
“二十八。”
“职业?”
“无业游民。”
“性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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