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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记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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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回 败走汉中曹孟德迁怒 巧避锋芒懒诸葛装病

汉中的风,刮得比刀子还利,卷着败军的哀嚎,裹着漫天的尘土,一路跟着曹军的残兵败将往许都的方向跑。曹操骑在绝影马上,背脊挺得笔直,可那紧攥缰绳的手,却暴起了青筋,连带着嘴角的胡须,都在寒风里微微发抖。

身后的队伍,稀稀拉拉拖出十几里地,士兵们丢盔弃甲,一个个面黄肌瘦,眼窝深陷,手里的兵器要么豁了口,要么断了柄,走起路来踉踉跄跄,活像一群没头的苍蝇。时不时有士兵体力不支,一头栽倒在路边,再也爬不起来,随行的军医匆匆看一眼,便摇着头走开——这一路逃下来,伤病饿冻而死的人,比在战场上丢了性命的还多。

诸葛闲裹着一件从曹营辎重里扒来的厚棉袍,缩在一辆摇摇晃晃的粮车里,嘴里叼着半块干硬的麦饼,眯着眼睛看车外的惨状。他那匹慢悠悠的老马,早在汉中突围时就被蜀军的流箭射中,当场倒了毙,要不是许褚看他实在走不动,把他塞进了这辆粮车,他怕是早就被甩在后面,成了蜀军的俘虏。

“啧啧啧,”诸葛闲啃了一口麦饼,硌得牙花子疼,他吐掉嘴里的碎渣,嘟囔道,“早知道打不赢,当初就别来嘛,好好在许都躺软榻、喝美酒,多舒坦。现在倒好,连口热汤都喝不上,这麦饼硬得能砸死人。”

他的声音不大,却偏偏被车外的曹操听了个正着。

曹操勒住马缰,回头瞪了粮车一眼,那眼神,跟要吃人的饿狼似的:“诸葛闲!你还有脸说!要不是你出的那些馊主意,老子能输得这么惨?!定军山丢了,夏侯渊死了,三千轻骑兵折在了山谷里,连汉中都拱手让给了刘备!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这一通骂,声音洪亮,震得周围的士兵都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偷偷往粮车的方向瞟。

粮车里的诸葛闲,吓得一哆嗦,嘴里的麦饼掉在了棉袍上。他连忙把麦饼捡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缩着脖子不敢吭声——曹操现在正在气头上,这时候顶嘴,纯属找死。

许褚策马跟在曹操身边,低声劝道:“丞相,息怒啊。诸葛军师也是无心之失,再说了,这一路逃回来,他也吃了不少苦头。”

“苦头?他能有什么苦头?”曹操冷笑一声,指着粮车,“他倒好,躲在粮车里舒舒服服的,老子却要骑着马,顶着寒风,看着这些残兵败将!要不是念着他之前还有点用处,老子早就把他拖出去斩了!”

骂完,曹操一甩马鞭,策马往前走去,只留下一阵凛冽的寒风,刮得粮车吱呀作响。

诸葛闲从粮车里探出半个脑袋,看着曹操远去的背影,撇了撇嘴:“小气鬼,输了仗就拿我撒气,算什么英雄好汉。”

话音刚落,他就觉得肚子里一阵翻江倒海,大概是那干硬的麦饼太伤胃,又或者是这一路颠簸受了寒。他捂着肚子,龇牙咧嘴地缩回粮车里,心里暗暗叫苦:早知道就少吃两口了,这下好了,怕是要闹肚子。

队伍走走停停,足足走了半个月,才终于看到了许都的城门。那高大的城门楼,在夕阳的余晖里显得格外亲切,城门口的守卫,看到曹操的大旗,连忙打开城门,跪地迎接。

可曹操的脸上,却没有半分喜悦。他看着那些前来迎接的文武百官,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他征战一生,还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

回到丞相府,曹操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关在书房里,谁都不见。文武百官面面相觑,都知道丞相这是在气头上,没人敢触这个霉头。

诸葛闲则是一瘸一拐地回到了自己的住处——那间被他布置得如同安乐窝的小院。一进院子,他就直奔那张铺着三层锦缎的软榻,一头栽了上去,再也不想动弹。

“累死老子了,”诸葛闲哼哼唧唧地说着,伸手摸了摸身边的酒葫芦,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他顿时哀嚎一声,“我的酒呢?我的好酒呢?”

伺候他的小厮连忙跑过来,躬身道:“军师祭酒,您走之后,府里的酒都被丞相搬到书房去了,说是……说是要借酒消愁。”

诸葛闲:“……”

他算是看出来了,曹操这是把所有的气,都撒到了他的头上,连他的酒都不放过。

肚子里的绞痛越来越厉害,诸葛闲捂着肚子,疼得额头直冒冷汗。他这才想起来,自己从汉中逃回来的路上,就一直闹肚子,只是路上颠沛流离,没工夫顾及,现在一躺到软榻上,那股子疼劲,就跟潮水似的涌了上来。

“快……快叫大夫!”诸葛闲咬着牙,对着小厮喊道。

小厮不敢怠慢,连忙跑出去请大夫。

不多时,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大夫,背着药箱,匆匆赶来。他给诸葛闲把了脉,又看了看他的脸色,皱着眉头说:“军师祭酒,您这是长途跋涉,受了风寒,又吃了生冷硬的食物,导致脾胃失调,外加……外加忧思过度,肝气郁结。”

诸葛闲疼得说不出话,只能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别扯那些没用的,快开药,止疼!”

老大夫点了点头,提笔开了一张药方,又叮嘱道:“军师祭酒,您这病,得好好休养,切忌劳累,切忌动怒,还要忌辛辣油腻,忌酒肉……”

“什么?”诸葛闲一听“忌酒肉”三个字,眼睛都直了,“不让喝酒,不让吃肉,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老大夫捋着胡须,一本正经地说:“军师祭酒,身体要紧啊。您要是再不忌口,这病怕是好不了。”

诸葛闲瘫在软榻上,一脸生无可恋。

等老大夫走了,小厮端来熬好的药汤,黑乎乎的一碗,散发着一股苦涩的味道。诸葛闲捏着鼻子,喝了一口,差点吐出来。

“这什么玩意儿?比黄连还苦!”诸葛闲龇牙咧嘴地说。

小厮小心翼翼地说:“军师祭酒,良药苦口利于病,您就忍忍吧。”

诸葛闲叹了口气,捏着鼻子,把一碗药汤灌了下去。

喝完药,他躺在床上,肚子里的绞痛稍微缓解了一些。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却开始盘算起来——曹操现在正在气头上,肯定不会放过他。要是曹操再来找他的麻烦,他该怎么办?

躲?能躲到哪里去?

跑?曹操的势力遍布天下,他能跑到哪里去?

诸葛闲眼珠一转,计上心来——装病!

对,装病!他现在本来就有病,正好可以借着这个由头,躺在床上不起来。曹操总不能逼着一个病人出谋划策吧?

想到这里,诸葛闲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他立刻把小厮叫了过来,低声吩咐了几句。

小厮听完,瞪大了眼睛:“军师祭酒,您这是……”

“别问那么多,照我说的做!”诸葛闲压低声音,“记住,从今天起,我就病得下不了床了,谁来都不见,尤其是曹操!”

小厮点了点头,连忙跑出去准备。

第二天一早,曹操果然派人来叫诸葛闲。

来的是许褚,他大步流星地走进诸葛闲的小院,却看到诸葛闲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嘴唇干裂,盖着厚厚的棉被,还一个劲地咳嗽。

小厮站在床边,愁眉苦脸地说:“许将军,我们家军师祭酒病得厉害,昨晚还咳血了,大夫说,怕是……怕是凶多吉少啊。”

许褚皱着眉头,走到床边,看着诸葛闲那副病恹恹的样子,心里也犯了嘀咕。他伸手摸了摸诸葛闲的额头,果然烫得吓人。

“军师祭酒,你怎么样了?”许褚沉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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