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七四(1/2)
康熙六十一年冬,北京城飘着入冬以来的第一场大雪。乾清宫内,烛火摇曳,映照着御座上须发皆白的康熙皇帝。他刚批阅完关于西北军务的奏折,指尖还残留着朱砂的凉意,忽觉殿外狂风骤起,窗棂发出“哐当”巨响,殿内烛火瞬间熄灭大半,只剩下几盏宫灯在黑暗中摇曳,投下诡异的光影。
“护驾!”侍卫统领隆科多厉声喝道,手持腰刀冲到御座前。可还未等侍卫们围拢,殿中突然亮起一道刺目的金光,从屋顶的藻井直射而下,将整个大殿笼罩在一片金色光晕中。康熙只觉一阵天旋地转,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拉扯,耳边传来不同年代的风声、雨声、马蹄声,还有隐约的宫阙钟声。
当他再次稳住身形时,发现自己竟站在乾清宫的中央,而御座上赫然坐着一个身着明黄色龙袍、面容刚毅的中年男子——那龙袍的款式比自己的朝服更显宽大,领口绣着的五爪金龙栩栩如生,男子腰间悬挂的玉带钩上,镶嵌着一颗硕大的东珠,一看便知是帝王之物。
“你是何人?竟敢擅闯朕的乾清宫,还敢坐上朕的御座!”康熙强压下心中的震惊,厉声质问道。他自幼登基,经历过擒鳌拜、平三藩、收台湾,一生见惯风浪,此刻虽身陷诡异之境,却依旧保持着帝王的威严。
御座上的男子缓缓起身,目光如炬,扫过殿内。他身材高大,龙袍下隐隐透出武将的挺拔身姿,开口时声音洪亮,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朕乃明太祖朱元璋!此殿虽与朕的奉天殿形制不同,却透着皇家宫阙的气息,你又是何人?为何身着异族服饰,在此自称帝王?”
“明太祖?”康熙心中巨震。朱元璋乃明朝开国皇帝,距今已逾两百年,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他正欲开口辩解“异族”之说,殿外又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三个身影先后闯入殿内——为首一人身着唐式圆领龙袍,面色俊朗,眉宇间带着几分洒脱与威严,正是唐太宗李世民;紧随其后的是一位身着宋式赭黄袍的帝王,面容温和,却眼神锐利,正是宋太祖赵匡胤;最后进来的是一位身着秦式玄色朝服的男子,身材魁梧,面容冷峻,腰间佩剑,正是秦始皇嬴政。
“此处是何地?为何朕会在此处?”秦始皇刚站稳脚跟,便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御座上的朱元璋身上,语气中带着帝王的审视。他刚结束对匈奴的巡视,正欲返回咸阳宫,却被一阵金光卷入此处,眼前的宫殿既非咸阳宫,也非六国宫阙,让他心生警惕。
李世民则相对镇定,他走到殿中,目光扫过康熙、朱元璋、赵匡胤三人,拱手道:“朕乃大唐太宗李世民,不知诸位陛下从何而来?方才那道金光,诸位是否都曾见过?”
赵匡胤也点头附和:“朕在宫中批阅奏折,忽遇金光,醒来便在此处。观诸位服饰,似非同一时代之人,莫非是上天有意将我等召集于此?”
康熙此时已逐渐冷静下来。他意识到,眼前的几位都是中国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帝王,如今竟跨越时空齐聚乾清宫,这绝非偶然。他上前一步,拱手道:“诸位陛下,朕乃大清圣祖康熙皇帝。此处是我大清的乾清宫,方才那道金光,想必是上天之意,让我等历代帝王在此相会。虽我等所处时代不同,却同为中华帝王,当以礼相待,共探此中缘由。”
朱元璋听闻“大清”二字,眉头微皱,却也知道此刻并非争论“华夷之辨”的时候,遂点头道:“既如此,便暂且不论朝代之分。你等且说说,各自所处时代的天下大势,也好让朕知晓,这两百年来,天下究竟如何变迁。”
众人纷纷点头,李世民率先开口:“朕在位之时,开创贞观之治,平东突厥、薛延陀,设安西四镇,万方来朝。百姓安居乐业,粮价低廉,一斗米仅值三、四钱,路不拾遗,夜不闭户。朕以‘存百姓’为念,任用房玄龄、杜如晦等贤相,虚心纳谏,才有了大唐的盛世。”
赵匡胤闻言,眼中露出赞许之色:“太宗陛下的贞观之治,朕早有耳闻。朕建立大宋后,以‘杯酒释兵权’解除将领兵权,避免藩镇割据之祸。虽与辽、西夏时有战事,却也开创了‘咸平之治’,百姓生活富庶,文化繁荣,活字印刷、指南针、火药皆在我大宋时期得到发展。朕虽未能收复燕云十六州,却也让天下百姓免受战乱之苦。”
秦始皇听着二人的话,眉头却渐渐皱起:“尔等虽让百姓安居乐业,却未免过于柔弱。朕统一六国,书同文、车同轨、统一度量衡,修长城以抵御匈奴,开灵渠以通水系,奠定华夏一统之基。天下之事,当以‘法’为准绳,方能政令统一,长治久安。若一味追求‘仁政’,恐难镇住天下异动。”
朱元璋则接过话头:“始皇陛下统一华夏,功不可没,但若论治国,还需‘刚柔并济’。朕推翻元朝暴政,恢复华夏衣冠,轻徭薄赋,与民休息,同时严惩贪官污吏,剥皮实草,以儆效尤。朕在位三十一年,贪官污吏几乎绝迹,百姓得以休养生息,为大明三百年基业打下基础。只是朕死后,皇孙继位,藩王作乱,未能守住这大好江山,实属遗憾。”
康熙听到此处,心中一动,开口道:“明太祖陛下所言极是。朕在位六十一年,平三藩、收台湾、亲征噶尔丹,确保国家统一;同时轻徭薄赋,推行‘滋生人丁,永不加赋’,让百姓得以安居乐业。如今我大清疆域辽阔,远超历代,百姓人口已逾一亿,虽偶有灾荒,却也能及时赈灾,天下还算太平。只是朕年事已高,诸子争储,心中始终忧虑。”
众人闻言,皆有共鸣。帝王之路,从来都不是坦途,即便开创盛世,也总有各自的烦恼与遗憾。秦始皇想起自己晚年追求长生,却最终病逝沙丘,导致赵高、李斯篡改遗诏,扶苏自杀,胡亥继位,秦朝二世而亡,心中不禁泛起一阵苦涩;李世民想起“玄武门之变”,虽成就了贞观之治,却也留下了杀兄逼父的骂名,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赵匡胤则想起自己“陈桥兵变,黄袍加身”,虽登上皇位,却也担心后世子孙重蹈覆辙,对武将始终心存忌惮。
就在众人各怀心事之时,殿外又传来一阵脚步声,这次进来的是两位帝王——一位身着汉式龙袍,面容儒雅,正是汉武帝刘彻;另一位身着元式锦袍,身材魁梧,带着草原民族的豪迈,正是元世祖忽必烈。
“朕乃汉武帝刘彻,方才在甘泉宫祭祀,忽遇金光,竟至此地。不知诸位是何人?”汉武帝开口问道,目光中带着几分好奇与威严。他一生开疆拓土,派卫青、霍去病北击匈奴,派张骞出使西域,开创了汉武盛世,此刻虽身陷陌生之地,却依旧气度不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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