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夏至(2/2)
在那层层看护”之下,莫说山猪想来糟蹋了,便是只黄皮子可能没到地头就会被赶来的农户敲死加了餐。
篱笆小院外。
洪宇泽半蹲在那块青石板前,目光灼灼的看著竹竿的影子隨太阳移动而移动。
待到那日影渐渐与青石板上的刻度重叠,少年眼睛瞪大,满脸兴奋的用石子在青石板上刻下痕跡。
確认对比无误后,他起身拔腿便往家跑,从房间里翻出一个破竹简。
那竹简是去年柳玉京为他们所制,让他们用以记录时日的,只要用石子在竹简上划出一个刻痕,就代表过了一天。
彼时,每个数日影的孩童都有一卷。
过了一年,还在坚持数日影算一年有多少天的,只剩下洪宇泽一人了。
“今天是夏至!!”
“我算出来了!!”
“我算出一年有多少天了!”
少年满脸通红的数著竹简上的刻痕,待数出竹简上有多少刻痕后,兴奋的大喊大叫著跑出家门,引得洪百旭这位老父亲都暗自嘀咕这孩子是不是傻了。
洪宇泽抱著破竹简,风风火火的往篱笆小院跑去,边跑边喊道:“先生,今天是夏至!我算出一年有多少天了!”
与此同时。
几个老者在溪山部外商议一番后,由一个精神矍鑠的老人带著角宿与奎宿进入了溪山部。
看著远处山头上的成片梯田,闻著那若有若无的稻花香,奎公目光凝重的问道:“天青啊,这便是溪山部的精耕细作之法”
,,角宿点点头,说道:“据我所知,此法就是传自那位先生。”
“当真是人杰地灵啊!”
奎公目光灼灼的感慨道:“此法若是真能让作物的產量倍增,当为此间之福,当为我人族之福。”
“——“
角宿稍作沉吟后提醒道:“奎公,溪山部所种作物似乎也与他部不同。”
“我又岂会看不出来”
奎公瞥了他一眼,说道:“精耕细作之法既是出自那位道友之手,这等与之相配的作物自然也是。”
他深深地看了眼那片梯田,將心思深埋於心,隨即才往篱笆小院而去。
待到院前。
奎公並没有急著去拜访那位玉京子,而是端详起了院前那个简陋的圭表,以及那块青石板上的清晰刻痕。
“这便是圭表嘛。”
奎公半蹲下身子,伸手摸了摸那个清晰的刻痕,感慨道:“看来我们来迟了啊,没能看到你说的那个孩子。”
他话音刚落,便看到远处有个风风火火的少年边跑边喊:“先生,今天是夏至!我算出一年有多少天了!我算出来了!”
“”
奎公见状愕然,而一旁的角宿见状则唇角微扬的道一句:“看来没迟。”
”
”
洪宇泽也看到了圭表旁那由少年、中年、老年组成的三人。
若是寻常,他肯定要去问问那三人在圭表旁做什么。
但现在,他有更要紧的事,於是也顾不得閒人了,满脸兴奋的跑去敲门。
结果见院门虚掩,洪宇泽便也懒得敲了,抱著那个破竹简便跑进了院中,將其列在桌上。
少年难掩心中亢奋,红光满面的说道:“先生,今天就是夏至!!”
“哦”
柳玉京闻言故作惊疑,放下手中的杯盏笑问道:“这般说来,你是算出一年有多少天了”
“算出来了!”
洪宇泽眸光闪烁,乾巴巴的咽了口口水后指著破竹简,说道:“先生你看,我已经算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