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对峙（1/2）

枪声在黑暗的走廊里炸出一连串回响，金属的腥气混着硝烟味在空气中翻涌。樱的身影如赤色的流火，太刀每一次挥出都带起血花，冲在最前面的士兵甚至没看清她的动作，就已经捂着喉咙倒下。

她的呼吸粗重，粉色的发丝被汗水黏在颈侧，刀刃上的血珠顺着弧度滑落，在冰冷的地面砸出细小的深色圆点。直到最后一名士兵闷哼着跪倒在地，走廊里只剩下她粗重的喘息。

“停手吧，樱。”

低沉的声音穿透了余音，樱猛地抬眼。只见凯文拄着天火大剑站在三十米开外，白色的短发在应急灯的残光下泛着冷意，他的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

樱咬着牙，指节因为攥紧刀柄而泛白。她很清楚凯文的强大——那是能正面撕碎律者的力量，是逐火之蛾的绝对利刃。但她没有退，反而将太刀高高举起，刀尖直指凯文的方向，刃上的血珠滴落在地，发出细碎的轻响。

凯文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天火大剑的剑身泛着压抑的红光，却没有燃起火焰。

“就此收手吧，樱。”

“让开，凯文。”樱的声音沙哑，像是被砂纸磨过，“我清楚我自己在做什么。

“我也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所以我必须要阻止你。”凯文的声音像冰锥般撞在墙壁上，回响在死寂的走廊里，“住手吧，现在事情还有挽回的余地。”

他看着眼前的樱——这位曾经并肩作战的战友，此刻正站在自己的对立面。

白色短发下，他蓝色的眼瞳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惋惜，有坚定，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

“现在你的行为已经背叛了组织，甚至背叛了人类。”

这句话像重锤砸在樱的心上。

她握着太刀的手猛地一颤，粉色的发丝黏在汗湿的颈侧，呼吸粗重得像破旧的风箱。

但下一秒，她便再次咬紧牙关，将太刀举得更稳，冰蓝色的刀光映亮了她眼底的决绝。

樱的声音在死寂的走廊里炸开，带着濒于崩溃的颤抖：“凯文，铃是无辜的！她只是个孩子，明明什么都没做，你们不能仅凭一次检测就断定她的危害，更不能随意囚禁她！”

凯文的表情依旧没有波动，只有眼底那片冰封的蓝色，裂开了一道极细的缝隙。“铃的体内检测到了特殊的崩坏能反应，毫无疑问，她就是第12律者。”

“有崩坏能反应又如何？”樱猛地抬头，粉色发丝被汗水黏在颈侧，“你、我，甚至逐火之蛾里的每一位融合战士，谁的体内没有崩坏兽因子？我们不都在为人类而战吗？”

她紧紧攥着胸口的项链，此刻那条项链已经深深嵌进掌心。“明明铃什么都没做……你们不能就这么夺走她的人生。”

凯文闭了闭眼，长长的睫羽在眼下投出浅淡的阴影。

若不是站在自己面前的是并肩作战过数百次的战友，他恐怕早就催动天火大剑，将眼前这道身影彻底制服了。

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樱，我明白你的心情。”

“你也知道，第11律者的力量超乎了所有人的预料，也给我们造成了……无法挽回的损失。”凯文的目光落在走廊尽头的阴影里，那里还残留着刚才激战的血腥味。

“铃的情况太特殊了，哪怕是一点威胁，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所以她必须受到监管。”凯文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扰到走廊里残存的血腥味。

他看着樱，蓝色的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战友间的体恤，也有身为人类守护者的不容动摇的坚定。

“所以，樱，请你相信梅。她会做出正确的判断的。”

“凯文，我不会怀疑梅博士的判断，也不会质疑逐火十三英桀的每一位。”樱的声音低了下去，手却抚上了胸口那枚代表融合战士身份的勋章，冰冷的金属边缘硌得她皮肤生疼，“但我不信任逐火之蛾。”

“凯文，你知道那些人一直以来，都在用什么样的眼光看待我们吗？”

凯文沉默了，他当然清楚，那是混杂着敬畏、恐惧与提防的眼神，像在看一件随时可能失控的武器，而不是并肩作战的同伴。

从他们被改造成融合战士的那天起，那些躲在玻璃后的研究员、那些在指挥部里发号施令的官员，看向他们的目光就从未变过。

此刻樱早已对逐火之蛾失去了信任。她指尖的力道几乎要将那枚勋章捏碎，金属的棱角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珠。

凯文张了张嘴，喉结滚动了一下，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他看着樱掌心里渗出的血珠，看着那枚被捏得变了形的勋章，蓝色的眼底翻涌着痛苦与无力。

“凯文，我不在乎自己会怎么样。”樱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砸在凯文的心上，“我只在乎铃，在乎我唯一的亲人。”

她抬起头，粉色的眼眸里没有泪水，只有一片死寂的决绝：“如果逐火之蛾要伤害她，那我就算与整个世界为敌，也会把她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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