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失控（1/2）

拳风在训练场炸开的瞬间，林梦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折返，脚尖点地的刹那，又是数道拳影朝着科斯魔的面门轰去。

训练场的合金地面冷硬如铁，拳风擦过空气的锐响，像是要把这密闭空间的寂静生生撕裂。

科斯魔瞳孔微缩，战斗本能在骨髓里叫嚣，他知道林梦的拳头从不会留手，就像当年在废墟里，她的背影也是这样，永远冲在最前。

科斯魔凭借着战斗本能横臂格挡，金属护臂与林梦的拳头相撞，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巨大的力道震得他手臂发麻，连退数步才稳住身形，他闷哼一声，喉间滚出压抑的气音：“你的拳速，又快了。”

林梦没有回话，只是手腕一翻，又是一拳砸向他的肋下，风声猎猎：“还不够。”

后背的剧痛还在神经里灼烧，像是当年被崩坏兽的利爪撕开的伤口再度裂开，可眼前林梦的攻势却没有半分停滞。

每一次出拳都带着破风的锐响，速度快得几乎在空气中拉出残影。

科斯魔咬着牙，余光瞥见林梦鬓角的碎发被劲风掀起，那张素来清冷的脸上，此刻只有专注的冷硬——像极了痕队长当年教他们对战时的模样。

他抬手架住林梦横扫的腿风时，指骨都在发颤。

训练场的合金地面被两人的打斗犁出深浅不一的坑洼，崩坏能的余波震得四周的金属支架嗡嗡作响。

梅在观测室里看着屏幕，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低声自语：“科斯魔的呼吸频率乱了，精神波动也开始异常……。”

科斯魔的呼吸渐渐粗重，额角的汗珠混着汗水滑落，视线里林梦的身影忽近忽远，可每一次攻击都精准地锁死他的闪避空间。

他能清晰地闻到空气中弥漫的崩坏能气息，混着林梦身上淡淡的硝烟味，与当年废墟里的味道重叠——那是火焰、血腥，还有痕队长身上最后消散的龙炎气息。

就在林梦的拳头再度袭来的刹那，科斯魔的瞳孔骤然收缩，喉间发出一声破碎的低喃：“队长……”

那道拳影里，竟莫名叠上了痕队长展翼的轮廓。

黄金色的龙翼掠过黑洞的边缘，火焰舔舐着黑暗，然后在他眼前，一点点被吞噬。那画面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窒息感瞬间涌上来。科斯魔踉跄着后退一步，格挡的动作慢了半拍，林梦的拳头擦着他的脸颊掠过，带起的劲风将他的发丝掀飞。

“科斯魔！”林梦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你走神了！”

废墟里的火光、冲天的火柱、黑洞碾来的光弧……那些被他刻意压在心底的画面，此刻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地冲垮了他的理智。

他看见痕队长的重剑拄在地上，血沫沾着唇角，狠厉地喝令他离开：“带着林梦走！别回头！”；看见那道火焰巨龙的身影挡在黑洞前，焰翼被引力撕扯得摇摇欲坠；看见黑洞的黑暗最终吞噬了那抹火光，只余下一声悠长的龙吟，消散在风里。

“队长……”科斯魔的喉间溢出一声沙哑的低喃，眼眶骤然泛红，“我还是太弱了……连报仇的资格都没有……”

不甘。

铺天盖地的不甘猛地攫住了他的心脏。那时的他，只能攥着重剑站在原地，看着痕队长的身影被黑洞吞噬，连伸手抓住的机会都没有。

他只能听着那声龙吟消散，只能带着林梦逃离，连为队长报仇的资格，都在那一刻被剥夺。

还有愤怒。

对自己无力的愤怒，对崩坏兽的憎恨，对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暗的怨怼。那些情绪在胸腔里翻涌，像是要烧穿他的五脏六腑。

科斯魔猛地抬手，一拳砸在旁边的金属立柱上，发出沉闷的巨响，立柱瞬间凹陷下去。

“啧。”

一声低骂从齿缝挤出，和当年废墟里，痕队长那句带着血沫的斥骂重合在一起。

他猛地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清明被翻涌的戾气取代。

窒息的威压笼罩全场，科斯魔的意识却前所未有的清醒。

为了坚守的一切，他撕碎枷锁，人为崩落的光芒撕裂了黑暗。

幽蓝色的崩坏能从他的眼睛里溢散出来，在周身凝成缭绕的光雾。

紧接着，幽暗的火焰陡然从他身上腾起，那火焰并非寻常的赤红，而是带着诡异的暗蓝，舔舐着训练场的合金地面，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不好！”梅猛地站起身，手指飞快地敲击控制台，“他的崩落因子失控了！崩坏能浓度正在指数级上升！”

灰色的鳞甲从皮肤下刺破而出，覆满他的四肢与躯干，头顶生出弯曲的恶魔之角，身后粗壮的长尾猛地扫出，将旁边的金属立柱拦腰抽断。

他的拳头在异化中变得更为狰狞，利爪泛着冷光，胸口的裂缝缓缓张开，丝丝缕缕的蓝色光鞭从裂缝中探出来，在空中扭曲摆动。

三百米高的庞然身躯在训练场中骤然成型，如同深渊里爬出的龙狼巨兽，周身萦绕的幽暗火焰瞬间席卷了整个场地，合金墙壁被烧得通红变形，蛛网般的裂纹在墙面疯狂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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