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里斯本的线索(1/2)
· 重返故里
拉斐尔·卡斯特路从没想过,自己会以这种方式回到里斯本。
戴着假发,贴着假胡子,穿着一身油腻腻的水手服,活像刚从哪个渔船上下来的老渔夫。伍丁更夸张——直接扮成了一个阿拉伯商人,头巾裹得只露出两只眼睛,还牵着一头不知道从哪弄来的羊。
“你确定这羊有必要?”拉斐尔小声问。
“当然有必要。”伍丁一本正经,“真正的阿拉伯商人出门都带着羊,这是身份的象征。”
“可你不是阿拉伯商人吗?你本身就是。”
“那不一样。”伍丁拍拍羊头,“带羊是给葡萄牙人看的,不是给我自己看的。这叫用户体验设计。”
拉斐尔沉默了两秒,决定不追问了。
两人一羊穿过里斯本的街道,往阿尔法玛区走去。一路上,拉斐尔看着那些熟悉的建筑,心情复杂。
他从小在这座城市长大,每条街巷都走过无数遍。可现在,他是通缉犯,是“叛国者”,是国王悬赏一千金币要抓的人。
“想什么呢?”伍丁问。
“在想一千金币能买多少只羊。”
伍丁笑了:“放心,你值这个价。要是你被抓了,我一定来赎你——打个折的话五百金币应该够了。”
“……谢谢你的诚意。”
· 老箍桶匠铺
阿尔法玛区是里斯本最古老的街区,街道狭窄曲折,两旁的房子挤挤挨挨,像是互相取暖的老人。
老箍桶匠铺藏在一条小巷的尽头,门板斑驳,招牌歪斜,看起来至少三十年没修缮过。
拉斐尔上前敲门。
没人应。
他又敲了敲。
还是没人应。
伍丁在旁边观察了一会儿,突然说:“你试试那个暗号。”
拉斐尔愣了一下,然后压低声音说:“七弦琴?”
门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门开了一条缝。
一只浑浊的眼睛从门缝里往外看。
“谁?”
拉斐尔摘下假发,露出真容:“我是……”
门突然开了。
一个盲眼老妇人站在门口,她的眼睛虽然看不见,却准确地“看”向拉斐尔的方向。
“进来。”她说,“羊留在外面。”
伍丁:“……为什么羊不能进?”
“羊会吃我的刨花。”老妇人理直气壮,“我箍桶要用。”
伍丁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无法反驳。
· 母亲的日记
老妇人领着他们穿过堆满木料和半成品的作坊,来到后院一间小屋。屋里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以及一个上了锁的木柜。
“你母亲小时候常来这里玩。”老妇人一边摸索着开锁,一边说,“她喜欢看我箍桶,说木头在手里变成圆的样子,像变魔术。”
拉斐尔心中一动:“您认识我母亲?”
“认识?”老妇人笑了,“我是看着她长大的。你外婆是我的老主顾,每次来订新桶,都带着你母亲。那孩子,眼睛大大的,嘴巴甜甜的,整个阿尔法玛区没人不喜欢她。”
她从木柜里取出一个古旧的木匣,放在桌上。
“这个,是她十五岁那年寄存在我这儿的。”老妇人说,“她说,‘奶奶,将来如果我有了孩子,如果那个孩子来找您,就把这个给他。’”
拉斐尔双手接过木匣,手指微微颤抖。
木匣没有锁,只是用一根红绳系着。他解开红绳,掀开盖子——
里面是一本皮面日记,页边已经泛黄,但保存得很完好。
他翻开第一页,看到一行娟秀的字迹:
“今日天气晴。卡洛斯先生又来了,他给我带了一本诗集。他说,女孩子也应该读书,读很多很多的书。”
拉斐尔的心跳漏了一拍。
卡洛斯。
那个从小看着他长大的“卡洛斯爷爷”,那个杀害他父亲的凶手,那个“星陨会”的幕后黑手——曾经,是母亲少女时代的……朋友?
他继续往下读。
“今日,卡洛斯先生带我去了大教堂。他说,地底下埋着很多秘密,等时机成熟了,就告诉我。我问他什么时机,他笑而不答。”
“今日,卡洛斯先生送我一枚银钥匙。他说,这是打开秘密的钥匙,但现在还不是时候。我问他什么时候才是时候,他说,当世界之轴出现的时候。”
“今日,我发现了一些可怕的事。卡洛斯先生……他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他跟一些奇怪的人来往,谈论一些我听不懂的事情。他说,要改变世界,就要先掌控世界。”
“今日,我问他,你到底想要什么?他说,我想要一个完美的世界。我说,完美的世界是什么样?他说,所有人都听话的世界。”
“我害怕了。”
拉斐尔一页一页翻下去,那些娟秀的字迹记录了一个少女的困惑、挣扎、觉醒。
他看到母亲如何逐渐看清卡洛斯的真面目,如何试图逃离他的控制,如何遇到父亲——那个简单、正直、不懂什么大道理却一心一意爱她的年轻贵族。
最后一页,字迹有些潦草,像是匆忙写下的:
“若有一天我的孩子读到这些——记住,你不是任何人的作品,你是你自己的希望。不要活在任何人的期待里,包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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