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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流亡者的重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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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斐尔现在有一个发现:当你成为自己祖国的头号通缉犯后,全世界的港口都会突然变得“正在维修中”、“暂时关闭”或“突然爆发瘟疫需要隔离”。这就像你穿了一件写着“我有虱子”的衣服,走到哪儿人们都会礼貌但坚定地后退三步。

“船长,马斯喀特港又拒绝了我们的入港请求,”弗利奥放下望远镜,表情像是刚咬了一口发霉的柠檬,“这次的理由是‘港口正在进行年度海神祭祀,外人不得入内’。我在这片海跑了四十年,从来没听说阿拉伯人有‘年度海神祭祀’这回事。”

拉斐尔站在“新希望号”的船头,看着远处那座白色城市的轮廓在热浪中微微扭曲,内心吐槽:“海神祭祀?他们怎么不说港口被巨龙占领了?至少听起来更可信一点。”

他们已经离开苏门答腊三个月了。在亚齐补充了补给、修复了船只后,拉斐尔决定向西航行,试图在阿拉伯半岛或东非海岸找到新的基地。但葡萄牙的通缉令显然已经传遍了印度洋沿岸的每一个港口。无论是奥斯曼控制的港口、波斯人的贸易站,还是本地土王的码头,全都对他们紧闭大门。

“食物还能撑几天?”拉斐尔问。

“十天,如果继续严格配给的话,”弗利奥说,“淡水更糟,五天。而且船底又开始渗水了,需要上岸彻底检修。”

“完美,”拉斐尔叹气,“饥饿、干渴、加上一艘快散架的船。我的逃亡生涯简直像一部励志剧——如果主角不是我的话。”

就在他考虑要不要冒险攻击一艘葡萄牙商船抢补给时,了望员突然喊道:“左舷方向!有舰队!四艘……不,五艘船!”

所有人立刻进入战斗状态。炮手就位,水手准备调整帆向,陆战队员检查武器。

但拉斐尔用望远镜观察后,愣住了。

那些船的风格……很特别。既不是欧洲的盖伦船,也不是阿拉伯的三角帆船,而是一种混合设计:欧洲的船体线条,但帆装更像中式硬帆,而且船头有龙形雕刻。

最引人注目的是旗帜:红色的底,金色的龙纹。

“大明水师?”拉斐尔喃喃道,“但为什么在阿拉伯海……”

他还没想明白,对方舰队已经靠近到可以看清细节的距离。领头的是一艘中型战舰,比“新希望号”稍小,但造型优美,速度很快。船头站着一个身影,穿着中式戎装,但剪裁改良过,便于活动。

是个女人。

拉斐尔眨了眨眼,确认自己没看错。女海军指挥官?在欧洲这几乎不可想象,但在东方……他想起丽璐提过一位“华梅提督”,据说是一位传奇的女将领。

“升和平旗!”他下令,“用葡萄牙语和阿拉伯语发信号:请求对话,和平意图。”

信号旗升起。对方舰队减速,但保持警戒阵型。领头的船驶得更近,两船距离不到百码时,拉斐尔能清楚地看到船头那位女指挥官的面容:年轻,但眼神锐利,有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她用扩音筒喊话,是葡萄牙语,带着口音但很清晰:“来者何人?为何在此海域徘徊?”

拉斐尔深吸一口气,用他最正式的葡萄牙语回应:“我是拉斐尔·卡斯特路,曾经的葡萄牙海军船长,现在的……自由航海家。我们正在寻找补给港口,但遇到了困难。”

对面沉默了几秒。然后女指挥官说:“卡斯特路船长,我听说过你的事迹——正反两面都听过。葡萄牙国王悬赏两万金币要你的头,而你刚刚洗劫了果阿总督的名誉。”

“前半句是真的,后半句是夸张,”拉斐尔苦笑,“我只是揭露了真相。请问您是?”

“大明水师提督,李华梅。”

果然是她。拉斐尔心中一振。丽璐曾说过,如果遇到麻烦可以找华梅求助,她“至少比葡萄牙人讲道理”。

“华梅提督,”他提高声音,“丽璐·阿格特女士曾向我提起过您。她说您是一位值得尊敬的盟友。”

听到丽璐的名字,华梅的表情缓和了些。她转头和身边的副官说了几句话,然后对拉斐尔说:“如果你们需要补给,可以暂时使用我们刚建立的一个临时锚地。在东边二十海里处,有个小海湾,淡水充足,有渔获。但你们的武器必须由我们暂时保管,直到建立信任。”

很合理的条件。拉斐尔点头:“我们接受。”

一小时后,两支舰队在一个隐蔽的海湾汇合。海湾不大,但水深足够,岸边有淡水溪流。华梅的人已经在岸上建立了简易营地,还有几个渔网架设在海湾入口。

拉斐尔带着弗利奥和佩德罗乘坐小艇上岸。华梅在营地中央的帐篷前迎接他们,身边站着几个军官:一个看起来经验丰富的老将,一个阿拉伯学者模样的人,还有一个……厨子?

“欢迎,”华梅说,这次用的是汉语,由那位阿拉伯学者翻译,“虽然我们的相遇有些意外,但在这个远离家乡的海域,同胞总是值得欢迎的——即使这个同胞是葡萄牙人。”

拉斐尔行礼:“感谢您的慷慨。说实话,我们已经快走投无路了。”

“我理解那种感觉,”华梅示意他们坐下,“我也是……嗯,暂时脱离了官方的身份,在海上寻找一些东西。”

帐篷里摆着一张简陋的桌子,上面有些茶具。老陈——那位厨子——端来热茶和几碟点心:芝麻饼、肉干,还有一些拉斐尔没见过的果脯。

“尝尝,”华梅说,“虽然比不上故乡的美食,但至少能解乡愁。”

拉斐尔咬了一口芝麻饼,差点感动得流泪——他已经三个月没吃过像样的点心了。

“所以,”华梅等他吃完,才进入正题,“卡斯特路船长,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继续在海上流浪,直到被葡萄牙人抓住,或者饿死?”

直白得让人难堪。但拉斐尔欣赏这种直接。

“我在寻找一个可以建立基地的地方,”他说,“一个不受葡萄牙控制,有资源,有发展潜力的地方。但我发现,所有好地方都已经被占了,或者即将被占。”

华梅点头:“世界正在被瓜分。欧洲人在美洲和非洲扩张,奥斯曼在中东和东欧扩张,而我的同胞……唉,选择了闭关锁国。”她顿了顿,“但也许,还有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

“不属于任何国家的自由之地,”华梅说,“由志同道合的人建立,不为征服,而为交流、探索、共同发展。”

拉斐尔眼睛亮了:“这正是我的理想!用贸易连接世界,用知识促进理解,而不是用枪炮和锁链。”

“理想很美好,”华梅微笑,“但实现起来需要实力。你需要船、需要人、需要物资。而这些,都需要钱和基地。”

“您有建议吗?”

华梅看向那位阿拉伯学者:“阿尔,把地图拿来。”

阿尔展开一张海图,上面标注了许多信息。拉斐尔看到,地图的范围从东非一直延伸到东南亚,标记了各个势力的范围、资源点、潜在盟友。

“这是我和我的团队几个月来收集的情报,”华梅说,“我们可以共享。作为交换,我希望获得你们在欧洲的情报网络——特别是关于葡萄牙和西班牙动向的信息。”

“成交,”拉斐尔毫不犹豫,“但我需要补充一点:我们也可以共享关于‘霸者之证’的线索。”

华梅的眼神变得锐利:“你知道多少?”

“我知道它在七个海域存在,收集齐可能有特殊意义。我还知道很多人——包括我的前上司——在疯狂地寻找它。而且,”拉斐尔从怀里取出“深渊海螺”,放在桌上,“我找到了其中一个。”

华梅看着那枚散发着微光的海螺,沉默了半晌,然后也从怀中取出两件东西:“苍龙玉符”和“黄金狮心”。

三件物品放在一起的瞬间,发生了奇妙的变化:它们开始发出柔和的光芒,表面浮现出相似的纹路,而且微微震动,像是产生了共鸣。

“我的天……”弗利奥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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