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宫廷政变(1/2)
赫德拉姆·约阿其姆·柏格斯统现在非常确定两件事:第一,瑞典的冬天冷得能让魔鬼都穿上羊毛裤;第二,瑞典的贵族无聊得能把一场政变搞得像社区戏剧排练——而且还是业余的那种。
“将军,他们又送来了‘请柬’。”副官卡尔森拿着一封用红色蜡封的信走进书房,表情像是刚咬了一口发霉的腌鲱鱼。
赫德拉姆头也不抬,继续擦拭他的佩剑——那把从北海石圈中获得的符文巨剑“尼伯龙根之裁”,此刻正散发着淡淡的寒气,让整个房间的温度又降了两度。
“这次是什么罪名?通敌?叛国?还是‘在礼拜日修剪指甲’这种重罪?”他的语气平静得吓人。
卡尔森打开信,清了清嗓子:“‘尊敬的柏格斯统将军,鉴于您近期与外国势力(特指荷兰商人丽璐·阿格特、葡萄牙叛徒拉斐尔·卡斯特路等人)的密切往来,以及未经议会批准擅自组建‘北方同盟’的行为,议会贵族院认为您涉嫌危害王国安全。请您于明日上午十时前往议会大厦接受质询。’”
赫德拉姆终于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讥讽:“他们至少该换个新鲜点的罪名。通敌?我最近见的‘外国人’只有丽璐派来的会计,来核对上次联合行动的账目。至于北方同盟……那可是摄政王亲自批准的项目。”
“将军,问题可能就出在这里。”卡尔森压低声音,“我听说摄政王最近身体欠佳,已经一周没有公开露面了。而议会那边,古斯塔夫·奥克森谢纳伯爵突然活跃起来,到处拉拢贵族。”
奥克森谢纳。赫德拉姆听到这个名字,嘴角扯出一个几乎没有弧度的冷笑。那个老狐狸,保守派的领袖,一直反对海军扩张,认为“瑞典是陆地国家,不该把钱扔进海里喂鱼”。
“卡尔森,”赫德拉姆将剑收回剑鞘,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你觉得明天我去议会,回来的概率有多大?”
副官沉默了。
“我明白了。”赫德拉姆站起身,走到窗前。外面,哥德堡港在冬日的阴云下显得灰蒙蒙的。他的旗舰“维京号”停泊在码头,旁边是其他几艘战舰——北海同盟的联合舰队主力。
“传令下去,”他说,“所有舰船进入二级戒备。陆战队取消休假,在兵营待命。还有……”他顿了顿,“派一队可靠的人,以‘送文件’的名义去斯德哥尔摩,确认摄政王的情况。”
“是,将军!”
卡尔森刚要离开,赫德拉姆又叫住他:“等等。把丽璐上次送来的那箱……‘小玩意儿’准备好。也许用得上。”
“您是说那些会爆炸的铁球?”
“她说叫‘便携式烟雾与声响发生装置’,”赫德拉姆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意,“我觉得叫‘吓人球’更贴切。但有时候,吓唬人比杀人更有用。”
卡尔森离开后,赫德拉姆坐回椅子,盯着壁炉里跳动的火焰,内心开始吐槽:“政治。我宁愿面对十艘西班牙大帆船,也不愿面对一个满嘴谎言的贵族。至少炮弹是直的,而政客的话能拐十八个弯。”
他想起了几年前,当他还是个单纯的骑士时,以为世界非黑即白:忠诚于国王,保卫国家,就这么简单。后来国王失踪了,他成了海军提督,学会了航海、指挥、海战。再后来,他遇到了拉斐尔、丽璐、华梅这些人,明白了世界比想象中大得多。
而现在,他坐在温暖的房间里,却要防备来自背后的刀子。
“也许我真的该学学丽璐,”他自言自语,“把所有东西都标上价格,包括忠诚。那样至少账目清楚。”
夜幕降临时,坏消息来了。
去斯德哥尔摩的小队只回来了一个人——浑身是伤,骑的马累得口吐白沫。
“将军……摄政王被软禁在皇宫……议会宣布进入紧急状态……奥克森谢纳伯爵自封为‘临时摄政’……”士兵断断续续地报告,“他们……他们还派了军队,正在往哥德堡来……”
赫德拉姆的脸色沉了下来:“多少人?谁指挥?”
“至少两千人……指挥是……是埃里克·斯帕雷将军。”
斯帕雷。赫德拉姆认识这个人,一个纯粹的宫廷将军,擅长阅兵和宴会致辞,实战经验仅限于镇压农民抗议。
“他们什么时候到?”
“最晚……明天中午。”
时间不多了。赫德拉姆迅速计算:他在哥德堡的兵力只有五百人,其中两百是水手,真正能陆战的只有三百。而港口有四艘战舰,但大部分船员都在岸上休假。
“卡尔森!”他喊道。
“在!”
“立刻召回所有船员,准备启航。陆战队在港口构筑防线,拖延时间。派人去通知其他同盟成员——如果他们还承认这个同盟的话。”
“将军,我们要撤?”
赫德拉姆摇头:“不是撤,是战略转移。在陆地上,我们是少数。在海上……”他看向窗外,“在海上,我们是主人。”
命令迅速下达。哥德堡港在夜色中醒来,灯火通明,水手们从酒馆、从家里、甚至从某些不该出现的地方被拽出来,匆匆跑向码头。
凌晨三点,大部分船员就位。但问题来了:补给不足。食物只够一周,淡水更少,火药也只有正常储备的一半。
“将军,这样出海撑不了多久。”卡尔森报告。
“那就去能补给的地方。”赫德拉姆说,“丹麦的赫尔辛格,或者……如果情况允许,去阿姆斯特丹找丽璐。她欠我人情。”
凌晨四点,斥候报告:斯帕雷的军队已经到达哥德堡郊外,正在扎营。
“他们不打算夜袭?”赫德拉姆有些意外。
“看起来……他们好像在等天亮。”斥候表情古怪,“而且我看到了很多旗帜和……乐器?像是要举行仪式。”
赫德拉姆愣了几秒,然后明白了:“他们不是来打仗的,是来‘表演’的。一场盛大的逮捕秀,要在光天化日下进行,好让所有人都看到‘叛徒’伏法。”
他几乎要笑出来。这些人把战争当成戏剧了。
“好吧,”他说,“既然他们要表演,我们就当配合的观众——只不过剧情可能不会按他们的剧本走。”
他召集了几名军官,在地图上画出计划:“陆战队在港口区设防,但不要死守。边打边退,把敌人引到码头。等他们密集时……”
他指了指那几个“吓人球”:“用这些制造混乱。然后我们登船,扬帆。”
“如果他们炮击码头呢?”一名军官问。
“斯帕雷不会的,”赫德拉姆肯定地说,“码头有仓库,有商船,有价值数十万银币的货物。奥克森谢纳伯爵不会允许损失那么多财产——那可是他的支持者们的投资。”
计划确定。陆战队在港口区构筑了简易工事:堆起的货箱、 翻倒的的马车、甚至有几门从船上卸下来的小炮。
赫德拉姆则登上了“维京号”,站在船头,看着哥德堡沉睡的街道。这座他守护多年的城市,现在可能成为战场。
“讽刺啊,”他内心想,“我防了一辈子外敌,最后要防备自己人。”
天亮了。冬日的太阳懒洋洋地升起,光线苍白无力。
斯帕雷的军队果然如约而至。他们排列着整齐的队形,穿着锃亮的盔甲,举着旗帜,甚至还有一支小乐队在演奏进行曲。
赫德拉姆用望远镜观察,忍不住吐槽:“他们应该带个摄影师——不,这个时代还没有摄影师。那就带个画家,把这历史性的一刻画下来:‘英勇的斯帕雷将军讨伐邪恶的海军叛徒’。”
军队在港口区外停下。一个传令官骑马上前,用夸张的语调宣读“临时摄政”奥克森谢纳的命令:赫德拉姆·柏格斯统及其部下必须立即投降,接受议会审判云云。
港口这边,陆战队指挥官按照赫德拉姆的指示回应:“我们要见到摄政王本人的命令,否则拒绝服从!”
谈判破裂——这本就是意料之中。
斯帕雷的军队开始进攻。他们排着密集的队形,迈着整齐的步伐,像是参加阅兵。陆战队躲在工事后,用火枪和弓箭还击。
战斗开始得很“文明”:双方保持距离对射,伤亡不大。斯帕雷的士兵显然缺乏实战经验,很多人开枪时闭着眼睛。
“他们在浪费火药,”卡尔森在“维京号”上说,“按照这个速度,一个时辰后他们的弹药就会耗尽。”
“那就帮他们加速。”赫德拉姆下令,“让陆战队后撤,放他们进来。”
陆战队开始有序后撤,逐渐放弃外围工事。斯帕雷的军队“胜利推进”,士气高昂——他们以为敌人溃退了。
很快,码头区挤满了士兵,他们开始试图登船,或者至少控制码头设施。
就是现在。
赫德拉姆打了个手势。几名藏在货堆后的陆战队员点燃了“吓人球”的引信,将它们滚进敌群。
几秒后——
“砰!砰!砰!”
巨大的爆炸声响起,不是火药爆炸,而是丽璐特制的化学混合物:产生大量浓烟和刺耳的尖啸,还有刺鼻的气味。
码头瞬间被浓烟笼罩。士兵们惊慌失措,咳嗽、流泪、互相推挤。乐队早就丢下乐器跑了,旗帜也倒了。
“启航!”赫德拉姆下令。
“维京号”和其他三艘战舰同时升起船帆。水手们砍断缆绳,船只缓缓离开码头。
但问题来了:一艘较小的护卫舰“海鹰号”被敌人的缆绳缠住了,无法脱身。更糟的是,一队敌军已经登上了那艘船,正在与船员搏斗。
“将军,要回去救吗?”卡尔森问。
赫德拉姆看着那艘被缠住的船,又看了看正在重新组织、准备用火炮射击码头的敌军。
“不,”他说,“我们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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