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旧物展示分享会物料筹备员(1/2)
第四十五章 旧物展示分享会物料筹备员
晨雾还未完全散尽,淡青色的烟气像揉碎的轻纱,顺着三号楼楼道的窗缝慢悠悠漫进来,与木柜散发的樟木清香、展示架残留的核桃油温润气息缠缠绵绵绕在一起,形成一种柔和又绵长的味道,漫在空气里,不浓不烈,刚好裹住整个楼道的静谧。天光透过雕花窗棂,在水泥地面投下斑驳的格子影,随着太阳缓缓升高,影子渐渐由深变浅、慢慢移位,像温柔的手掌,轻轻覆在靠墙立着的旧木柜与多层展示架上,给深褐色的木质表面镀上一层暖融融的柔光,让木纹里藏着的岁月痕迹愈发清晰。林野穿着一件洗得泛软的浅灰色针织衫,衣料是早年的纯棉质地,摸起来厚实又亲肤,领口被反复揉搓得微微发松,边缘有些细微的毛边,却被熨烫得平平整整,透着干净利落的模样。袖口依旧挽至小臂中段,露出手腕上那串磨得发亮的杨木珠,三颗圆润的木珠被常年佩戴得温润如玉,边缘没有丝毫棱角,贴着温热的皮肤,带着淡淡的木质感,随着他弯腰的动作轻轻晃动,蹭过针织衫的纹路,发出细碎又轻柔的“沙沙”声,那是时光沉淀的声音。他怀里抱着一摞折叠整齐的小凳子,凳子是上好的榆木材质,深棕色的凳面泛着温润的光泽,表面被反复打磨、擦拭,能隐约映出天光的影子,凳腿处经过多道工序打磨,圆润光滑,没有丝毫硌手的棱角,边缘还留着常年使用的浅淡痕迹——有的是凳腿与地面摩擦的细痕,有的是不小心磕碰的浅印,每一道痕迹都藏着邻里间的过往。这是赵老板昨天特意从储物间最里面找出来的旧凳子,以前邻里中秋赏月、端午包粽子、过年守岁,都靠着这些凳子围坐在一起,后来楼道里添了新的长椅,它们便被仔细擦拭干净,裹上软布,闲置在储物间角落,今日要重新翻出来,供周末的旧物分享会使用。
林野将小凳子轻轻放在展示架旁的空地上,动作缓慢得像在呵护易碎的旧物,指尖先扶住凳摞顶端,再慢慢下放,避免凳腿与水泥地面碰撞发出清脆声响,惊扰了楼道清晨的静谧。他蹲下身,膝盖微微弯曲,后背保持着轻微的弧度,先将最上面的一张凳子展开,指尖稳稳握住凳腿的连接处,感受着榆木特有的厚重与牢固,指腹摩挲过连接处的榫卯结构,那是李叔早年亲手打磨拼接的,没有用一颗钉子,却比钉子固定得还要结实,多年来历经多次搬动,依旧没有松动。随后他将凳子轻轻放在地上,掌心平铺在凳面上,稍微用力按压了一下四角,确认稳固无晃动后,才松开手,依次展开其余几张。一共六张小凳子,他没有随意摆放,而是沿着展示架的弧度,一点点调整间距,每两张凳子之间的距离刚好能容纳一个成年人侧身走过,既方便邻里就坐时互不打扰,又不会遮挡展示架上陈列的旧物,让坐在每个位置的人都能清晰看到展示架上的物件。“今天的身份是旧物展示分享会物料筹备员,要把分享会用到的所有物料都准备妥当,一丝一毫都不能马虎。”林野轻声自语,声音压得很低,只有自己能听见,他抬手用指腹拂去凳面上的细微浮尘,指尖的薄茧蹭过光滑的木面,留下淡淡的痕迹,又很快被他轻轻擦去,“小凳子、温水壶、纸杯、展示用的旧物道具、备用的软布和修补工具,一样都不能少,还要逐一看过、试过,确保能用、安全,不能让邻里们在分享会上出半点岔子。”他一边说,一边拿起放在竹编小篮里的软布,对折两次,变成整齐的方形,从凳面一端轻轻擦拭到另一端,动作均匀,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连凳腿与凳面的连接处都仔细擦了一遍,将积攒的灰尘彻底清理干净。
他站起身,膝盖发出轻微的“咔哒”声,随后慢慢走到储物间门口,握住门框上冰凉的金属把手,轻轻推开半扇门,一股混杂着旧木头、布料与淡淡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与楼道里的暖香形成细微的反差,却同样透着岁月的气息。储物间不大,里面被整理得井井有条,各类旧物件与分享会筹备物料分门别类摆放着,靠墙的铁架上整齐码着折叠的布料、备用的工具,地面铺着一块旧地毯,避免搬运物料时磨损地面,也能减少声响。靠墙的位置放着一个银色的保温水壶,壶身是早年的不锈钢材质,表面有些深浅不一的磨损痕迹,那是常年磕碰留下的,壶盖的密封圈还是赵老板去年冬天新换的,黑色的密封圈弹性十足,保温效果依旧很好,上次邻里活动用它装的热水,到下午依旧温热。水壶旁边的塑料筐里装着一叠一次性纸杯,杯身印着简单的蓝白条纹图案,是之前邻里重阳节活动剩下的,当时特意多买了几包,用不完的便整齐叠放在筐里,盖着一块干净的软布,防止落灰。最里面的木架上,放着要在分享会上展示的备用旧物——一本封皮脱落的旧诗集、一副铜制的旧眼镜、一块绣着兰花的旧手帕,还有一个小小的铜制怀表,这些都是邻里们自愿拿来分享的,每一件都带着主人的念想,由林野负责整理、擦拭、摆放。林野先弯腰将保温水壶抱出来,水壶不算太重,却很有质感,他轻轻放在木柜上,避开阳光直射的位置,随后拧开壶盖,凑近闻了闻,确认壶内没有异味、干净整洁,又伸手摸了摸壶口的内壁,没有残留的水渍,才重新拧紧盖子,将水壶挪到木柜内侧,放在阳光晒不到的角落,避免密封圈被阳光暴晒老化,影响保温效果。做完这些,他又转身走进储物间,拿起那块盖在纸杯上的软布,轻轻掀开,露出里面整齐叠放的纸杯,指尖轻轻拨弄了一下,确认纸杯没有受潮、没有破损,才又将软布盖好,等待后续使用。
“小林,早啊,忙着呢?”张奶奶的声音从楼道口传来,依旧温和绵长,像浸了温水的棉线,带着清晨的清爽气息,又裹着几分熟稔的亲切感。她提着那个熟悉的旧藤筐,筐身是深棕色的老藤条编织而成,藤条细密紧实,边缘被反复打磨得光滑圆润,没有丝毫扎手的地方,筐柄处被常年摩挲得发亮,包着一层淡淡的包浆,筐身侧面还留着一道浅浅的裂痕,那是多年前搬东西时不小心碰的,李叔特意用细藤条帮她修补好,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筐里放着一块叠得整齐的浅蓝色软布,布面有些磨损,却是洗得干干净净的,旁边是那本旧物故事誊抄本,封皮用牛皮纸仔细包过,边角处还用胶带轻轻固定,防止破损,最里面放着一个小小的竹篮,竹篮编织得精巧,里面装着几颗晒干的菊花,花瓣舒展,颜色是淡淡的金黄色,散发着清幽的香气——这是张奶奶自己院子里种的菊花,秋天采摘后仔细晒干,收在罐子里,平时舍不得喝,特意带来给分享会的邻里们泡水解渴。她身上依旧穿着那件藏青色斜襟布衫,布衫是纯棉的,洗得有些发白,却被熨烫得平平整整,领口处缝着一颗小小的黑色布扣,扣眼有些松,却依旧牢固,脑后的雕莲木簪在天光下泛着温润的微光,簪头的莲花纹路清晰可见,是早年她的陪嫁物件,多年来一直戴着。鬓角的碎发被别在耳后,几缕银白的发丝在阳光里格外明显,随着脚步轻轻晃动,手里还拿着一副磨得光滑的旧老花镜,镜架是黑色的塑料材质,镜腿处缠着一圈细细的棉线,那是上次镜腿松动后,她自己亲手缠的,棉线的颜色与镜架相近,既牢固又不突兀。她慢慢走到林野身边,轻轻放下藤筐,藤筐与地面接触时发出轻微的“咚”声,随后她抬手轻轻拍了拍衣角的微尘,指尖拂过布衫的纹路,目光落在摆好的小凳子上,眼神里泛起柔光,语气带着赞许:“这些凳子都翻出来了呀,擦得干干净净、亮堂堂的,看着就亲切得很。以前咱们邻里中秋赏月,就围着这些凳子坐,你李叔还特意给每个凳子腿都缠了布,怕来回挪动的时候刮到楼道的地板,那时候你才刚上小学,还总抢着帮他递布条呢。”
林野抬头笑了笑,眉眼弯起,眼底漾着温柔的笑意,手里正拿着软布擦拭第二张凳子的凳面,动作轻柔而均匀:“是啊张奶奶,早。我刚把凳子搬出来,正想挨个擦干净、检查一下稳固性,毕竟放了这么久,怕有些地方松动了,坐着不安全。”他抬手示意地上的凳子,指尖轻轻点了点凳腿边缘缠着的旧布,布面已经有些磨损、褪色,却依旧整齐地裹在凳腿上,“您还记得吗?我小时候来楼道玩,总爱踩着这些小凳子够展示架上的旧玩具,尤其是那只布老虎,每次都踮着脚够,好几次差点摔下来,每次都被李叔严肃地说一顿。后来李叔不光给凳子腿缠了布,还特意把凳子摆得离展示架远了点,又把那只布老虎挪到了我够得着的位置,嘴上还说着‘再乱爬就把凳子收起来’,其实是怕我真的摔着。”他说着,指尖摩挲过凳腿的缠布,语气里满是怀念,“那时候我还不懂事,总觉得李叔太严厉,后来才知道,他是心疼我,这些凳子、这些旧物件,他都当成宝贝一样护着,更别说我们这些小辈了。”
张奶奶笑着点点头,弯腰拿起藤筐里的软布,也蹲下身,学着林野的样子,从凳面一端轻轻擦拭到另一端,动作轻柔得像在呵护易碎的旧物,指尖仔细拂过凳面的木纹,不放过任何一处细微的灰尘:“怎么不记得,那时候你才多大点,个子还没凳子高多少,眼睛亮晶晶的,总盯着展示架上的旧玩具看,尤其是那只布老虎,是你陈奶奶年轻时亲手做的,针脚细密,模样又周正,你天天都想来摸一摸。李叔嘴上说你、训你,转头就把那些易碎的旧物件,像瓷碗、玻璃瓶之类的,都挪到了展示架中层,就怕你真够不着摔了,反而把布老虎、布娃娃这些耐摔的,都挪到了下层,让你能安心玩。”她抬手扶了扶鼻梁上的老花镜,镜架轻微下滑,她用食指轻轻将眼镜推回去,目光落在凳腿的缠布上,语气里满是感慨:“这缠布还是我给缝的呢,当时李叔缠好布条后,总觉得不牢固,怕用不了多久就松了,就让我帮忙缝几针固定。我用的是纯棉线,颜色和凳腿的木头相近,缝的时候特意留了些余量,这样就算布条磨损了,也能稍微拉扯一下,不至于立刻散开。一晃这么多年,布都旧了、褪色了,线也有些松了,凳子倒还这么结实,真是多亏了你李叔当年的手艺。”她顿了顿,伸手从藤筐里拿出那个装着菊花的小竹篮,轻轻放在地上,竹篮的纹路清晰可见,边缘被打磨得光滑,“对了,我带了点晒干的菊花,是我自己院子里种的‘杭白菊’,泡出来的水清甜可口,还能败败火。等会儿泡在温水里,邻里们坐着听故事的时候,能喝口温的,既解乏又舒服,比喝白开水更贴心些。”
“太谢谢您了张奶奶,您想得真是太周到了。”林野停下手里的动作,语气里满是感激,眼神里也透着暖意,“我正想着准备点温水给大家喝,却没想到您还特意带了菊花来,这样一来,既解渴又有心意,邻里们肯定会喜欢的。”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走到木柜旁,弯腰拿起那个装着纸杯的塑料筐,轻轻放在木柜上,掀开上面盖着的软布,里面的纸杯整齐叠放着,蓝白条纹的图案简洁大方。他伸出手指,轻轻点着纸杯,一个一个数着,语速缓慢:“一、二、三……二十,一共二十个纸杯,咱们楼道里常住的邻里也就十五六位,加上可能来的几位小辈,应该足够用了,万一不够,储物间里还有备用的,也不用担心。”数完后,他又将软布轻轻盖在纸杯上,避免落灰,随后转头看向张奶奶,语气温和地问道:“对了张奶奶,您之前借的修补记录档案盒和旧物故事誊抄本,要不要先放在这里?我帮您找个干净的地方摆好,再用软布盖一下,防止灰尘弄脏,周末分享会的时候直接就能用,也不用您再特意带来带去,省得麻烦。”
张奶奶摇摇头,弯腰从藤筐里拿出旧物故事誊抄本,指尖轻轻托着本子的底部,动作温柔得像在托着稀世珍宝,随后轻轻放在木柜上,又弯腰将修补记录档案盒抱出来,小心翼翼地放在誊抄本旁边,两者间距均匀,既不拥挤也不松散:“不用麻烦你了小林,我已经把要讲的内容都反复记在心里了,连每一个细节都捋清楚了,资料就先放在这里,你帮我看着点,别被灰尘弄脏、别被碰倒就行。”她俯身拿起木架上的那本旧诗集,指尖轻轻拂过脱落的封皮,封皮是深蓝色的,已经有些发脆,边缘卷起,露出里面泛黄的纸页,上面印着竖排的诗句,字迹有些模糊,却依旧能辨认。她的指尖顺着封皮的纹路慢慢摩挲,眼神里泛起柔光,语气带着深深的怀念:“这本诗集是以前陈老师留下的,他以前是中学的语文老师,退休后就住咱们楼道,学识渊博,人又温和,每到傍晚,就会坐在这些小凳子上,给我们念里面的诗。那时候夏天热,大家就搬着凳子来楼道乘凉,陈老师一边摇着蒲扇,一边念诗,我们坐在旁边听着,连蝉鸣都觉得不那么吵了。没想到你也把它找出来了,周末正好给大家念两首,配着旧物故事一起,更有味道,也算是对陈老师的一种念想。”
“我也是想着陈老师的诗集刚好能用上,才特意从储物间找出来的。”林野点点头,伸手接过旧诗集,指尖轻轻抚平卷边的页角,动作轻柔,生怕一不小心扯破脆弱的纸页,“陈老师的字写得好,诗也念得好,我小时候总爱凑在他身边听他念诗,虽然那时候很多诗句都听不懂,却觉得特别好听。我等会儿把这本诗集好好擦干净,用软布裹一下封皮,再放在展示架的中层,和您的故事誊抄本摆在一起,作为分享会的道具,既应景又有意义。”他将诗集轻轻放在木柜上,转身看了看摆好的小凳子和旁边的空地,语气带着征询:“对了张奶奶,您要不要再检查一下这些已经准备好的物料,看看有没有缺什么、漏什么?我想着,水壶和纸杯总得有个地方放,要不要准备个小桌子?放在凳子中间,既能放水壶、纸杯和装菊花的碟子,又能临时放一些展示用的小物件,方便得很。”
“要的要的,可太需要了!”张奶奶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好意思,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你看我,光顾着带菊花、想着讲故事的事,倒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储物间里有个折叠的小木桌,也是以前邻里活动常用的,和这些小凳子是一套的,都是你李叔当年亲手做的,结实得很。你去把它搬出来擦擦,放在凳子中间的位置,刚好能供大家取用茶水,也能放些展示道具,大小正合适。”她顿了顿,抬手轻轻按了按太阳穴,仔细回忆着小木桌的情况,补充道:“那个小木桌的桌面有点不平,是多年前搬家的时候不小心磕碰的,桌腿也稍微有点松动,你等会儿找块厚实点的软布垫在不好了。还有,桌面也有些磨损,你擦干净后,最好也铺一块软布,既能保护桌面,又能让整体看起来更整洁、更温馨些。”
“好嘞张奶奶,我这就去搬。”林野应了一声,将旧诗集轻轻靠在木柜上,避免滑落,随后转身走进储物间,在角落的位置找到了那张折叠小木桌。桌子是浅棕色的榆木材质,和小凳子的材质一样,桌面有些磨损,表面的木纹里藏着细微的灰尘,边缘还有一道浅浅的裂痕,是多年前搬去储物间时不小心磕碰造成的,裂痕不算太深,不影响使用,却也透着岁月的痕迹。桌腿可以折叠,方便收纳,折叠处的榫卯结构依旧牢固,只是常年闲置,有些轻微的卡顿,林野伸手轻轻晃动了一下桌腿,确认没有严重松动后,双手握住桌子的两侧,微微用力,将它慢慢搬出来,放在凳子中间的空地上。他先轻轻展开桌腿,桌腿与桌面连接处发出轻微的“咔哒”声,随后用手掌按压了一下桌面的四角,果然有些轻微晃动,尤其是靠近裂痕的一侧,晃动得稍微明显些。他从竹编小篮里拿出一块厚实的米色软布,折叠成整齐的方形,厚度刚好能填补桌面的不平,小心翼翼地垫在晃动的桌腿下方,再用手掌反复按压桌面的四角,确认桌面平稳、没有晃动后,才满意地松开手。接着,他又拿出一块米白色的软布,轻轻铺在桌面上,用指尖仔细抚平布面的褶皱,从桌面一端捋到另一端,确保软布平整无气泡,既不会影响摆放物品,又能很好地保护磨损的桌面。
“这样就稳当了,铺了软布也好看多了,既整洁又温馨。”张奶奶慢慢走过来,伸手轻轻摸了摸桌面,指尖拂过平整的软布,感受着桌面的平稳,满意地点点头,眼神里满是赞许,“你做事就是细心、周到,考虑得比我们这些老人都周全,把这些事交给你,我们都放心得很。”她抬眼看向展示架,目光落在那只修补好的瓷瓶上,瓷瓶通体洁白,瓶身上印着淡淡的兰花纹路,瓶口处的修补痕迹被李叔用精湛的手艺处理得十分隐蔽,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只有凑近了,才能看到细微的修补纹路。她伸出手指,轻轻指了指那只瓷瓶,语气带着征询:“对了,小林,周末分享会的时候,我想把那只修补好的瓷瓶放在这张小桌子上展示,让大家看得更清楚、更真切些,你觉得行吗?放在展示架上,离得远,大家可能看不清瓶口的修补细节,放在桌子上,既能近距离观看,又能和麦穗搭配在一起,刚好对应我要讲的故事。”
“行啊张奶奶,放在小木桌上正好,再合适不过了。”林野顺着张奶奶指的方向看去,目光落在那只瓷瓶上,眼神里满是认可,“这只瓷瓶本身就精致,放在铺了软布的桌子上,既能突出瓷瓶的洁白,又能避免瓷瓶与桌面碰撞发出声响,还能防止瓷瓶滑动摔落,一举多得。”他顿了顿,走到展示架前,目光落在那束修补好的麦穗上,麦穗被精心整理过,麦秆金黄,颗粒饱满,根部用细麻绳紧紧捆着,修补过的麦秆被巧妙地隐藏在中间,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还有那束修补好的麦穗,也可以放在瓷瓶旁边,和瓷瓶搭配在一起展示。麦穗讲的是当年丰收的念想,瓷瓶讲的是您母亲陪嫁的温情,一粮一物,一情一景,放在一起,故事也更有层次感,大家看着也更有代入感,能更好地理解您要讲的内容。”他说着,伸手轻轻碰了碰麦穗,确认捆绑牢固,没有松动的麦秆,“我等会儿把麦穗拿过来,和瓷瓶一起摆在桌子上,调整好角度,确保两者既不互相遮挡,又能形成和谐的整体,看着更美观、更应景。”
“这个主意太好了,太贴切了!”张奶奶笑得眉眼弯弯,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语气里满是认可与欢喜,“麦穗配瓷瓶,一个藏着烟火气的丰收念想,一个裹着娘家人的温情牵挂,放在一起展示,不光画面好看,故事也更有味道了。我刚才还在想,怎么能让大家更直观地感受到故事里的情感,你这么一说,我就全明白了。”她说着,便要转身去展示架旁拿麦穗,脚步缓慢而平稳,却被林野连忙叫住。“您慢点张奶奶,我去拿就行,您坐着歇会儿。”林野快步上前,轻轻扶住张奶奶的胳膊,语气里满是关切,“您刚走过来,又蹲下来擦凳子,肯定累了,快坐在旁边的小凳子上歇口气、缓一缓,麦穗我去展示架上拿,很快就好,不麻烦。”他小心翼翼地扶着张奶奶走到旁边的小凳子上坐下,确认张奶奶坐稳后,才转身走到展示架前,轻轻拿起那束麦穗。麦穗的麦秆带着淡淡的木质清香,颗粒饱满,摸起来有些粗糙,却透着丰收的厚重感,根部的细麻绳捆得整齐,修补过的麦秆被李叔用同色系的麻绳缠绕固定,与其他麦秆融为一体,十分隐蔽。他小心翼翼地捧着麦穗,慢慢走回小木桌旁,又从竹编小篮里拿出一块米白色软布,轻轻铺在桌面左侧,抚平褶皱后,将瓷瓶稳稳地放在软布上,随后将麦穗放在桌面右侧,调整了两次角度,让麦穗的麦芒微微朝向瓷瓶,两者间距均匀,既整齐又不会互相遮挡,整体看起来和谐又美观。
“真好看,就这么摆着,太完美了。”张奶奶坐在凳子上,眯着眼睛仔细打量着桌上的瓷瓶与麦穗,眼神里满是满意,不住地点头,“比我想象中还要好,这样大家一坐下,就能看到这两件旧物,不用我多说,就能感受到里面藏着的情感,代入感肯定特别强。”她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抬手轻轻拍了拍大腿,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对了小林,你有没有准备备用的软布?万一分享会的时候,人多手杂,瓷瓶或者麦穗上落了灰尘,或者不小心沾了水渍,能及时擦一擦,保持干净整洁,也能更好地展示给大家看。还有,要是软布脏了,也能有备用的替换,不至于手忙脚乱。”
“准备了张奶奶,您放心,我都考虑到了。”林野指了指木柜旁的竹编小篮,小篮是细竹条编织而成,边缘光滑,里面整齐放着各类杂物,“我把备用的软布都放在这个小篮子里了,一共准备了三块,都是干净整洁的,有厚实的也有轻薄的,厚实的可以用来垫桌子、擦大件旧物,轻薄的可以用来擦瓷瓶、麦穗这些精细的物件,不会刮伤表面。”他弯腰拿起竹编小篮,轻轻放在木柜上,掀开上面盖着的布,露出里面的软布、半块橡皮、几张便签纸,还有备用的细砂纸和修补膏,“除了备用软布,我还准备了备用的修补工具,比如细砂纸、修补膏,万一展示的时候,旧物不小心有轻微的磨损、划痕,能及时进行简单处理,不影响分享会的正常进行。李叔也特意跟我说过,周末会提前半个小时来,帮着照看这些旧物,要是有比较严重的损坏,他也能当场进行修补,确保万无一失。”
“还是你们想得周到,考虑得面面俱到,有李叔在,我们就更放心了。”张奶奶抬手轻轻摸了摸鬓角的碎发,指尖拂过银白的发丝,语气里满是欣慰与安心,“李叔的手艺好,心思又细,不管什么旧物,到了他手里,都能被修得完好如初,甚至比原来还要精致。以前陈老师的那副铜眼镜,镜腿不小心断了,陈老师心疼得不行,那是他年轻时攒了好几个月的工资买的,跟着他几十年了,不管去哪里都戴着,舍不得扔。后来他把眼镜拿来找李叔修,李叔费了好几天的功夫,找了块和镜腿材质相近的铜片,一点点打磨、拼接、抛光,还做了防锈处理,修好后,几乎看不出修补的痕迹,陈老师戴到去世,都还好好的。”她顿了顿,眼神里泛起深深的柔光,语气带着怀念:“等周末分享会,你一定要让李叔给大家讲讲修这副眼镜的故事,再把眼镜拿来展示一下,让大家看看李叔的好手艺,也看看这些老物件里藏着的回忆,都是满满的温情与岁月的痕迹。”
林野点点头,弯腰拿起软布,继续擦拭剩下的小凳子,动作依旧轻柔均匀,指尖仔细拂过凳面的每一个角落:“好啊张奶奶,我等会儿李叔来了,就跟他说一声,让他把那副铜眼镜带来,周末给大家讲讲修补的故事。陈老师的故事,也是咱们楼道里珍贵的回忆,能借着分享会讲出来,让更多人知道,也算是对陈老师的一种缅怀。”他擦完一张凳子,将软布叠整齐,放在一旁,又拿起另一张凳子,一边擦一边说道:“对了张奶奶,您讲完故事和旧物修补过程后,要不要让邻里们近距离看看瓷瓶和麦穗?这样大家能更清楚地看到修补的细节,感受到李叔手艺的精湛,也能更真切地体会到旧物的珍贵与不易。就是得提前提醒大家,轻拿轻放,小心爱护,别不小心弄坏了。”
“可以啊,当然可以。”张奶奶点点头,语气里满是赞同,眼神里也透着期待,“让大家近距离看看也好,这样才能真正感受到修补的精细,体会到每一件旧物背后,都藏着我们的心思与付出,也能让大家更珍惜这些带着岁月痕迹的物件。”她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了些,带着几分叮嘱:“不过你一定要提前跟大家说清楚,一定要小心、轻柔,轻拿轻放,尤其是孩子们,年纪小,下手没个轻重,得有大人陪着,别让他们乱碰、乱摸,更不能拿着旧物打闹。瓷瓶虽然修补好了,但本质还是易碎的瓷器,经不起磕碰、摔落,麦穗也怕折、怕扯,一旦弄坏了,就再也恢复不到原来的样子了,都得好好爱护。”
“我知道了张奶奶,您放心,我会提前跟大家说清楚的,反复强调注意事项。”林野擦完最后一张小凳子,将软布轻轻叠整齐,放进竹编小篮里,又弯腰检查了一遍所有凳子的稳固性,用手掌逐一按压凳面四角,确认没有松动、没有晃动后,才直起身,语气笃定,“互动的时候,我会一直守在旁边,盯着这些旧物,提醒大家小心爱护,确保旧物的安全。如果有邻里想拿起来看,我会亲手递过去、接过来,避免他们自己拿的时候不小心掉落。孩子们那边,我也会特意叮嘱,让家长看好,不让他们靠近桌子,或者由我拿着旧物给孩子们看,不让他们亲手触碰,这样就能最大程度保证旧物的安全了。”他顿了顿,看了看摆好的小凳子、小木桌,又看了看桌上的瓷瓶与麦穗,语气带着几分满意:“凳子都擦干净、检查好了,稳固得很,大家可以放心坐。小木桌也摆好了,铺了软布,平稳又整洁。等会儿我把水壶灌满温水,再把菊花装在小碟子里,准备好小勺子,基本的物料就都准备妥当了,剩下的就是一些细节上的微调,确保万无一失。”
“叮叮当当”的工具碰撞声传来,清脆又熟悉,带着几分节奏感,不用看就知道是李叔来了。那是工具袋里的螺丝刀、羊角锤与铜制工具碰撞发出的声响,厚重又清晰,在安静的楼道里格外明显。李叔提着那个深蓝色的帆布工具袋,脚步轻快地走来,工具袋的表面沾了不少浅褐色的木屑,那是常年修补旧物、打磨木头留下的痕迹,袋口用一根粗麻绳系着,却依旧挡不住里面工具的轮廓,边角处已经磨损得有些发白,露出里面的布料纹理。他身上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褂,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结实有力的小臂,小臂上沾着些许木屑,皮肤黝黑,是常年劳作留下的印记,褂子的前襟上沾了不少木屑,衣角处还有一块淡淡的核桃油渍,那是上次给展示架上核桃油时不小心蹭到的,洗了好几次都没洗掉,便成了标志性的痕迹。腰间的布带上挂着各类小工具,小凿子、螺丝刀、羊角锤,还有那副铜制旧眼镜,眼镜被小心翼翼地挂在布带内侧,避免磕碰,镜腿处的修补痕迹细腻,几乎看不出来。他的头发有些花白,随意地梳向脑后,额头上带着细密的汗珠,显然是特意赶早过来的,却依旧精神矍铄,眼神明亮。他快步走到林野和张奶奶身边,爽朗地笑了起来,声音洪亮有力,震得空气都微微晃动:“小林,张奶奶,早啊!我看今天天气好,阳光足,就早点过来了,想着帮你们搭把手,筹备分享会的物料,看看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也好早点把事情做好,心里踏实。”
“李叔,早。”林野抬头笑了笑,语气亲切又恭敬,停下手里的动作,站直身体,“我和张奶奶刚把凳子、桌子摆好,把展示用的瓷瓶和麦穗也放在桌上了,正准备灌温水、装菊花呢,您来得正好,太及时了。”他抬手指了指李叔腰间的铜眼镜,眼神里满是期待,语气温和地说道:“张奶奶想让您周末分享会上,给大家讲讲修这副铜眼镜的故事,再把眼镜拿来展示一下,让大家看看您的好手艺,也听听陈老师和这副眼镜的故事,都是咱们楼道里珍贵的回忆。”
李叔抬手摸了摸腰间的铜眼镜,指尖轻轻拂过冰凉的镜架,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语气带着几分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嗨,这点小事,有啥好讲的,都是些不值一提的手艺活。不过既然张奶奶和大家想听,我就讲讲,也让大家看看这老物件,别让这些老手艺都慢慢被忘了,也算是给年轻人留个念想。”他小心翼翼地从布带上取下铜眼镜,用袖口轻轻擦了擦镜片,镜片依旧透亮,没有丝毫磨损、模糊,能清晰地映出人影,那是陈老师常年佩戴、精心爱护的结果。他托着眼镜,指尖摩挲过镜腿的修补处,语气变得温和而怀念:“这副眼镜是陈老师的宝贝,跟着他几十年了,从他刚参加工作就戴着,那时候他还是个年轻的语文老师,戴着这副眼镜给学生讲课,后来退休了,也天天戴着,看书、读诗都离不开它。后来有一次,陈老师不小心把眼镜掉在地上,镜腿摔断了,他心疼得好几宿没睡好,舍不得扔,就拿来找我修。我找了好几块铜片,都觉得和镜腿的材质不匹配,后来托朋友从老五金店找了块旧铜片,和眼镜的材质相近,才开始慢慢打磨、拼接。先把铜片打磨成和断了的镜腿一样的形状,再一点点调整角度,用特殊的胶水粘牢,之后又反复打磨、抛光,让修补的地方和原来的镜腿融为一体,最后还做了防锈处理,避免氧化发黑。没想到修好了之后,陈老师特别满意,一直戴到他去世,都还好好的,后来他的家人就把眼镜送给了我,让我留着作纪念。”
“这可不是小事,也不是不值一提的手艺活。”张奶奶坐在凳子上,笑着说道,语气里满是赞许与敬佩,“你的手艺好,心思又细,有耐心,才能把眼镜修得这么好,几乎看不出修补的痕迹,还能用这么多年。要是换了别人,说不定早就让陈老师换一副新的了,也就只有你,愿意花这么多时间、这么多心思,去修一副旧眼镜,懂陈老师对这副眼镜的感情。”她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期待:“周末你就给大家详细讲讲修补的过程,比如怎么找铜片、怎么打磨、怎么拼接、怎么抛光、怎么防锈,让大家也了解了解这些老手艺,知道每一件旧物的完好,都来之不易,都藏着修物人的心思与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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