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日记里的坐标（2/2）

林野翻开手机里残存的离线地图，指尖在屏幕上划过，屏幕上的地图很模糊，但能大致看出旧港区的位置。他说：“对，就在城市边缘，靠着入海口。灯塔还在，是座老石塔，抗战时期留下来的，据说当年是用来指引渔船的。如果坐标指向灯塔基座，那亲修防空洞时，说不定就是参考了灯塔

他顿了顿，补充道：“老杨的父亲提到的石棺、黑色石头、还有那些符号，或许都和灯塔是所有秘密的核心。”

夜色将尽时，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晨雾还没散，笼罩着整个城市，空气里带着咸湿的海风，远处的海平面泛着冷白的光。林野和苏晓换上从书店角落找到的旧外套，外套很不合身，林野的外套太短，苏晓的外套太长，但能起到一定的伪装作用。他们把玉佩藏进贴身衣袋，用绳子系好，避免不小心掉落。然后沿着背街小巷往旧港区走，小巷里很安静，只有早起的清洁工在打扫卫生，看到他们，只是好奇地看了两眼，没有多问。

旧港区果然一片荒芜。断裂的堤岸像一条灰色的巨蟒趴在海边，堤岸上的石头破碎不堪，有些地方已经被海水侵蚀得只剩下光秃秃的钢筋。锈迹斑斑的码头桩子半截浸在水里，随着海浪的起伏轻轻摇晃，海鸥在上面凄厉地叫着，像是在诉说着这里的荒凉。灯塔矗立在港区尽头的高地上，石墙爬满青苔，颜色暗沉，塔顶的玻璃蒙着厚厚的尘，看起来早已熄灭，像是一个沉默的巨人，守护着这片废弃的土地。

“就在那儿。”林野指向灯塔底部。基座是巨大的青石板砌成，每一块石板都有好几吨重，严丝合缝地拼接在一起，周围散落着碎石和枯木，石板缝隙里长出了野草，有些野草已经开花，在晨雾中显得格外脆弱。他蹲下身，用手指拂去基座侧面的青苔，青苔很滑，带着湿气，拂去后，果然摸到几道刻痕——和玉佩上的月牙图案隐隐呼应，只是线条更复杂，像是某种锁孔，又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刻痕很深，显然是用很大的力气凿刻出来的。

苏晓刚要说话，林野突然按住她的肩，示意她别动。他的手指很用力，苏晓能感觉到他的紧张。

雾里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还有金属碰撞的脆响，像是有人在摆弄什么仪器。两个穿着黑色工装、戴着鸭舌帽的男人从灯塔另一侧绕了出来，他们的工装很新，和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鸭舌帽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嘴角和下巴。他们手里拿着探测器，探测器的屏幕亮着，发出微弱的蓝光，正低头在地面上扫来扫去。他们的工装背后，印着一个银色的徽章——一只展开翅膀的乌鸦，爪子抓着一块黑色石头，徽章很醒目，在晨雾中闪着冷光。

“是‘鸦石会’的人。”林野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听不见，“我之前在地下黑市听过，他们专门倒卖古物和不明来源的能量体，手段狠辣，不计后果，背后有境外资本撑腰，势力很大。很多博物馆失窃的文物，都和他们有关。”

苏晓的心一紧，手指下意识地握紧了衣角。她听说过“鸦石会”，在新闻里看到过，他们是一个跨国犯罪组织，不仅倒卖文物，还涉及走私、杀人等多种犯罪活动，一直是警方重点打击的对象，但他们非常狡猾，行踪诡秘，很少有人能抓到他们的把柄。

“就是他们在找玉佩？”苏晓压低声音问，心里充满了恐惧。

“不止。”林野盯着那两人手里的探测器，眼神凝重，“你看他们的探测器，和普通的金属探测不一样，是专门感应能量波动的。这种探测器很先进，价格昂贵，只有少数组织能弄到。他们要的不是玉佩本身，是玉佩指向的东西——或者说，是那个东西里的能量。那种能量，可能很强大，能给他们带来巨大的利益，也可能很危险，能引发灾难。”

两人离灯塔越来越近，探测器突然发出“嘀嘀”的轻响，灯光开始闪烁，频率越来越快。其中一个人抬起头，目光直直看向林野和苏晓藏身的枯木后，眼神锐利，像是鹰隼一样，能穿透晨雾，看到他们的身影。

“这边有反应！”他喊了一声，声音洪亮，打破了晨雾的寂静。立刻掏出手枪，枪口对准枯木，手指扣在扳机上，随时准备开枪。

林野拉着苏晓转身就跑，枯木被子弹打得木屑飞溅，“砰砰”的枪声在空旷的港区里格外刺耳，回音阵阵。雾里又冲出来三个人，他们穿着同样的黑色工装，手里也拿着枪和探测器，形成扇形包抄，脚步声在空旷的港区里格外刺耳，像是在敲打着林野和苏晓的心脏。

“往海边跑！”林野大喊，声音带着一丝急促。他知道硬拼不行，旧港区的地形复杂，断堤和废弃仓库之间有很多死角，或许能找到机会逃脱。

他们踩着碎石狂奔，碎石很锋利，硌得脚底生疼，海水漫过脚踝，冰凉刺骨，让他们打了个寒颤。身后的枪声不断，子弹在水面上激起一串串水花，有些子弹擦着他们的耳边飞过，带着呼啸的风声，让他们心惊胆战。苏晓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其中一个人手里拿着一枚烟雾弹，正准备拉开，她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小心！”她提醒道，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林野猛地停下，拉着苏晓躲到一块巨大的礁石后面。礁石很高，挡住了他们的身影，海水在礁石周围打转，发出“哗哗”的声响。烟雾弹“砰”地一声炸开，灰色的烟雾迅速弥漫开来，遮住了视线，整个港区都变得灰蒙蒙的。他趁机从背包里掏出多功能工具，拧下一块锋利的金属片，递给苏晓：“等下烟雾散一点，我们往左边的废弃仓库跑，那里有后门，应该能出去。你拿着这个，防身用。”

苏晓点点头，握紧金属片，心脏狂跳。她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害怕得浑身发抖，但看到林野坚定的眼神，她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知道，现在不是害怕的时候，只有冷静下来，才能找到机会逃脱。

烟雾渐渐淡了些，“鸦石会”的人正摸索着靠近礁石，他们的脚步声很轻，像是在小心翼翼地搜寻猎物。林野深吸一口气，突然从礁石后冲出，手里的金属片划过其中一个人的手腕，那人惨叫一声，手枪掉在地上，鲜血顺着他的手腕流下来，滴在海水里，染红了一片。苏晓紧随其后，用背包狠狠撞在另一个人的背上，那人重心不稳，摔倒在地上，海水漫过他的身体，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苏晓趁机拉起林野就跑。

废弃仓库的门虚掩着，门轴生锈，推开时发出“吱呀”的声响。里面堆满了发霉的货物和生锈的机械，货物包装上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机械上覆盖着厚厚的灰尘和铁锈，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使用过了。林野反手把门关上，用一根铁管顶住，铁管很粗，足够挡住门。两人靠着墙喘气，胸口剧烈起伏，外面传来“鸦石会”的咒骂声和撞门声，门被撞得“咚咚”作响，像是随时会被撞开。

“他们一时进不来。”林野抹了把脸上的汗水，汗水里带着灰尘和海水的咸味，“我们得尽快找到灯塔基座的入口。刚才那些刻痕，应该需要玉佩才能触发。我们不能在这里久留，他们肯定会叫更多的人来。”

苏晓从贴身衣袋里拿出玉佩，递给他：“现在怎么办？出去肯定会被他们发现。仓库里有没有其他出口？”

林野看了看仓库的四周，仓库很大，堆满了货物，视线受阻。他说：“不知道。我们先找找看。如果没有其他出口，就只能从窗户爬出去，绕到灯塔后面，趁他们撞门的功夫，触发入口。”

他们沿着仓库的墙壁小心翼翼地摸索，脚下的货物堆积如山，稍有不慎就会摔倒。仓库里弥漫着发霉的气味和铁锈味，让人感到恶心。他们找了一圈，没有发现其他出口，只有几扇很高的窗户，窗户上的玻璃已经破碎，只剩下框架。

“只能从窗户走了。”林野说，语气很坚定。他搬来一个废弃的木箱，木箱很重，他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搬到窗户云层，照在灯塔的石墙上，石墙上的青苔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明显。他先爬出去，然后伸手拉苏晓。

就在苏晓的脚刚离开木箱时，仓库的门突然被撞开，“鸦石会”的人冲了进来，他们的脸上带着愤怒和狰狞，手里的枪对准了窗户边的他们。其中一个人看到窗户边的他们，立刻开枪。

林野一把将苏晓拉到身边，子弹擦着他的胳膊飞过，打在灯塔的石墙上，迸出火星，石屑四溅。他抱着苏晓，沿着灯塔的外墙快速移动，脚下的青苔很滑，好几次差点摔倒。灯塔的外墙很粗糙，上面有很多凸起的石头，他用手紧紧抓住那些石头，稳住身体。

“快，到刻痕那里！”林野大喊，声音带着一丝急促。他知道，只有触发入口，他们才能安全逃脱。

苏晓立刻掏出玉佩，按在基座的刻痕上。玉佩突然发出耀眼的绿光，绿光很亮，像是一轮小小的月亮，与刻痕上的纹路重合。青石板“咔哒”一声，缓缓向内凹陷，露出一个黑漆漆的入口，入口不大，只能容纳一个人弯腰通过。里面传来一股潮湿的气息，夹杂着淡淡的硫磺味，和防空洞深处的味道一模一样，让人感到熟悉又陌生。

“进去！”林野推着苏晓钻进入口，自己紧随其后。青石板在他们身后缓缓合上，将“鸦石会”的枪声和喊叫声隔绝在外，周围瞬间变得安静下来，只剩下他们的呼吸声和脚步声。

入口里面是一条狭窄的通道，通道的墙壁是用青石板砌成的，上面刻满了和石棺周围一样的符号，符号的线条深邃，像是有生命一样。绿光沿着符号流动，照亮了前方的路，绿光很柔和，不刺眼，但能让人看清通道里的情况。通道里很潮湿，地面上有一层薄薄的积水，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林野和苏晓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坚定。他们知道，真正的危险才刚刚开始。“鸦石会”不会善罢甘休，他们肯定会想办法找到入口，追进来。而通道尽头，等待他们的，或许就是那场灾难的真相，以及月牙玉佩真正的秘密。他们不知道前方会遇到什么，但他们没有退路，只能一步步往前走，揭开所有的谜团，守护好这个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