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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紫禁惊雷与君臣同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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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请殿下移驾观战。”杨嗣昌最终同意,“但不能靠近,只能在安全处观看。”

子时,白云观。

这座始建于元代的道观,在夜色中静谧如常。但若仔细观察,会发现观周围多了许多“香客”——他们或坐或立,眼神警惕,腰间鼓鼓囊囊。

观内三清殿,烛火摇曳。七八个人围坐在蒲团上,为首的正是文若虚——复古社的二号人物,在琉球被郑成功俘虏,却不知何时逃了出来。

“杨嗣昌那老狐狸,以为我们中计了。”文若虚冷笑,“他抓了沈渊,放回太子,就以为我们会上当?殊不知,我们等的就是今晚。”

“文先生,宫里都安排好了?”一个太监模样的人问。

“安排好了。”文若虚点头,“只要这边信号一发,宫里就会动手。福王世子的龙袍都备好了,登基诏书也拟好了。明天太阳升起时,大明的天,就变了。”

“那太子……”

“太子?”文若虚眼中闪过杀机,“一个九岁的孩子,还是独眼,能成什么气候?宫里动手时,顺手‘解决’了便是。对外就说,太子伤心父皇病重,旧伤复发,不治身亡。”

好狠的计。弑君杀储,另立新主。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三声急促的鸟鸣——暗号,有情况!

“不好!”文若虚脸色大变,“撤!”

但已经来不及了。白云观四周突然亮起火把,喊杀声震天!锦衣卫和京营士兵从四面八方冲入,箭矢如雨射向大殿!

“保护文先生!”几个死士拔刀迎战。

但人数悬殊太大。锦衣卫的燧发枪一轮齐射,殿内的复古社成员就倒下一半。骆养性亲自带队冲锋,刀光闪处,血肉横飞。

文若虚在几个死士保护下,退向后殿。那里有密道,可以直通城外。

“追!”骆养性下令。

而在白云观对面的一座茶楼二层,朱慈烺正站在窗前,用千里镜观看这场厮杀。他的右眼是假的,看不见,但左眼透过镜筒,清晰地看到了刀光剑影,看到了鲜血飞溅,看到了一个个生命在眼前消逝。

“殿下……”云中子担忧地看着他。

“我没事。”太子放下千里镜,声音平静,“这就是权力斗争,对吗?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是。”沈渊站在他身边,“维新触动了太多人的利益,他们不会坐以待毙。殿下要做的,不是回避这些血腥,而是明白——我们流的每一滴血,都是为了不让更多百姓流血;我们杀的每一个人,都是为了救更多的人。”

朱慈烺沉默。良久,他重新举起千里镜,看向战场:“沈先生,那个穿灰色道袍的人,就是文若虚吧?”

“是。”

“别杀他,抓活的。”太子道,“孤要亲自审他,问问他们,为什么这么恨维新,恨到要毁了这个国家。”

命令传达下去。一刻钟后,浑身是血的文若虚被押到茶楼下。他抬头,看到二楼窗前那个小小的身影,看到那只在火光下泛着冷光的玻璃义眼,突然狂笑起来:

“朱慈烺!你一个独眼小儿,也配当储君?大明的列祖列宗,在九泉之下都要蒙羞!”

朱慈烺推开窗户,左眼平静地看着他:“文先生,你错了。列祖列宗在意的,不是子孙的眼睛完不完整,而是能不能让天下太平,百姓安康。孤虽然只有一只眼,但看得清百姓疾苦,看得清国家方向。而你——”

他顿了顿:“你双眼完好,却心盲如瞽。你只看到自己的权势利益,看不到天下苍生。这样的眼睛,要它何用?”

字字诛心。文若虚张口结舌,竟无法反驳。

“押下去,好好审。”太子关窗,转身,“沈先生,杨阁老,宫里该动手了吧?”

“已经动手了。”杨嗣昌禀报,“骆养性的人正在清理宫里的内鬼,天亮前就能肃清。”

“好。”朱慈烺坐回椅子,小手按着太阳穴——一整天的奔波,加上刚才的刺激,他有些疲惫了,“那我们就等天亮吧。等天亮,看看大明的天,到底是变,还是不变。”

众人肃立。茶楼外,厮杀声渐渐平息。远处传来鸡鸣——寅时了,天快亮了。

沈渊看着那个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的孩子,心中感慨万千。

九岁监国,独眼观世。这个孩子承受了太多不该承受的重担。但或许,正是这些磨难,让他比任何同龄人都更早成熟,更懂责任。

窗外,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晨曦微露,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而这一天,将决定大明的未来,决定维新之路能否继续。

朱慈烺睁开左眼,望向窗外的曙光。

“天亮了。”他轻声说,“该上朝了。”

辰时,奉天殿。

钟鼓齐鸣,百官入朝。但与往日不同,今日御座上坐着的不是皇帝,而是太子朱慈烺。他穿着监国储君的礼服,右眼的玻璃义眼在晨光中温润如玉,左眼平静地扫过丹墀下的群臣。

杨嗣昌出列,呈上昨夜肃清的名单:“启奏殿下,复古社在朝中余孽,已全部清除。共逮捕官员二十七人,太监五人,宫女三人。首犯文若虚等,已招供画押。”

“涉案人员如何处置?”太子问。

“按《大明律》,谋逆者,诛九族。”杨嗣昌顿了顿,“但殿下仁慈,臣建议:首恶斩立决,从犯流放三千里,家眷不诛连。如此,既显国法威严,又彰殿下仁德。”

这是沈渊和杨嗣昌商量好的——既要立威,又要收买人心。毕竟复古社牵连太广,若真诛九族,江南、京师要死上万人,恐伤国本。

朱慈烺沉思片刻,缓缓道:“准奏。但有一点——所有涉案人员的家产,全部抄没,充入维新基金,用于修建学堂、医馆、资助贫寒学子。他们的罪孽,要用他们的财富来赎。”

妙!既惩罚了罪犯,又充实了维新经费,还赢得了民心。

“殿下圣明!”许多官员由衷赞叹。

这时,都察院左都御史出列:“殿下,复古社虽除,但朝中仍有隐患。臣闻辽东急报,多尔衮趁我内乱,已率军南下,前锋已至宁远。边关告急,请殿下定夺!”

辽东!满清又来了!

朝堂上一片哗然。内乱刚平,外患又起,真是多事之秋。

朱慈烺却异常平静:“慌什么?郑成功的水师何在?”

“在天津休整。”兵部尚书禀报。

“传旨:擢升郑成功为靖海侯,总督辽东军务。命其率水师北上,截击清军后路。再命周遇吉率武锐新军五万,即刻出关,迎击多尔衮。”太子一字一句,“告诉他们,这是维新后的第一场国战,只许胜,不许败。”

五万新军对八旗铁骑?许多老将心中打鼓。但太子接下来的话,让他们震惊:

“孤随军出征。”

“殿下不可!”满朝惊呼。

“为何不可?”朱慈烺站起身,“太祖皇帝马上得天下,成祖皇帝五征漠北。孤虽年幼,但也是朱家子孙,岂能畏战?况且——”

他左眼中闪过锐光:“这一战,不仅是为国退敌,更是要让天下人看看,维新的新军,能不能保家卫国;要让那些怀疑维新的人看看,大明的未来,到底在哪里。”

九岁的孩子,要御驾亲征?

沈渊想劝,但看到太子眼中的决绝,知道劝不住了。这个孩子,要用一场胜利,来奠定维新的根基,来证明自己的权威。

“臣,愿随殿下出征。”他出列跪拜。

“臣亦愿往!”骆养性、杨嗣昌,还有许多维新派官员,齐齐跪倒。

朱慈烺看着他们,左眼中有了笑意:“好。那就让多尔衮看看,维新的大明,是什么样子。”

退朝后,沈渊陪太子回文华殿。

“殿下,此战凶险……”

“沈先生,我知道。”朱慈烺打断他,“但有些仗,必须打。不只是为退敌,更是为立威,为定心。您教过我:一个君主,不仅要能让百姓过好日子,还要能保他们平安。若连外敌都打不退,维新再好,又有什么用?”

沈渊无言以对。这个孩子,真的长大了。

“还有,”太子从怀中取出一个小木盒,“这是薄珏先生新送来的,说是‘望远镜’的改良型,可以看得更远。您带上,战场上用得到。”

沈渊接过木盒,打开,里面是一支精致的黄铜望远镜,镜筒上刻着一行小字:“格物致知,维新强国”。

“殿下……”

“沈先生,一定要活着回来。”朱慈烺看着他,左眼中第一次露出孩童般的依赖,“您答应过我,要陪我看到维新成功的那一天。”

沈渊重重点头:“臣,一定。”

窗外,阳光正好。紫禁城的琉璃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维新元年的春天,在血与火中即将结束。但更激烈的夏天,就要到来。

一场决定国运的战争,一次证明维新的考验,即将拉开序幕。

而那个九岁的独眼储君,将在这场风暴中,完成他人生中最重要的淬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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