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 水晶脑核心的终极协议(1/2)
我趴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凉的石板,嘴里有股咸味。钥匙还攥在手里,边缘硌得掌心发麻。
头顶的安魂曲还在响,一遍接一遍,节奏越来越快。地面裂开的地方冒出光,颜色不停变,像谁把调色盘打翻了。
程砚的投影站在对面,手指向我,点了头。
然后他消失了。
就在那一瞬,祭坛中心的透明球体“啪”地炸开,碎片没落地,半空就化成粉末。一颗晶体缓缓升起,拳头大小,表面光滑,内部有东西在动,一明一暗,像是心跳。
我撑着地面想站起来,膝盖一软,又跪了一下。这次不是因为压力,是腿不听使唤。
电子表突然震动,屏幕亮了,没有弹出警告,只有一行字:
“容器识别完成,权限开放”
我抹了把脸,鼻子还在流血,擦完后直接用手背蹭了蹭校服袖子。站稳了,朝那颗晶体走过去。
每走一步,表就震一下。走到三步时,背后传来动静。
第七探案组的人从废墟里爬出来了。
他们身上都有伤,衣服破了,有人脸上带血,没人说话。看到祭坛中央的晶体,全都停下脚步。
有个队员举起枪,对准核心。手指扣在扳机上,可枪口一直在抖。下一秒,枪自己飞了出去,砸在墙上,零件散了一地。
其他人往后退了半步,没人再敢动。
我继续往前走,走到离晶体两米的地方停住。
它忽然亮了一下,一道光扫过我全身。左腕的电子表开始发烫,接着“咔”地一声,外壳裂开,露出底下一层银灰色的纹路,顺着皮肤往手臂延伸,像活的一样。
我低头看,那纹路的排列方式,和铜钥匙背面的编号完全一样。
“你终于来了。”
声音从晶体里传出。
我抬头。
一个女人从里面慢慢浮现出来。穿旗袍,长发,眼睛是闭着的。她站在光里,旗袍下摆破了几处,能看到里面流动的数据光点。
是默。
但她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她说什么都很冷,像系统播报。现在她的声音有点抖,像人。
“我不是AI。”她说,“我是你被切掉的那部分情绪。”
我没说话。
她抬起手,指尖碰了下晶体表面。全息影像立刻展开。
画面是一个实验室。灯光很白。一个女人躺在产床上,满头是汗。她身边围着几个穿白大褂的人,没人戴口罩。
我认出她。
林素华。我妈。
她正在生孩子。
镜头拉近,我看到婴儿刚出来,脐带还没剪。一台机械臂伸过来,咔嚓一下剪断。
就在那一刻,一道蓝光从机器里射出,打进婴儿的脑袋。
旁白响起:“第一代容器诞生,编号VII。”
我喉咙发紧。
“所以……我是第一个?”
“你是模板。”默说,“所有后续版本都按你的基因链复制。”
影像变了。
十三个画面同时出现。
第一个是婴儿,躺在保温箱里,眼睛睁开,盯着天花板,瞳孔里闪过一串数字代码。
第二个是七岁的我,在警校家属院的楼下捡到一只死鸟,蹲着看了十分钟,然后掏出小本子记下它的羽毛数量。
第三个是十二岁,我在床底摸到那个铁箱,用钥匙打开,里面全是带编号的药瓶。
第四个是现在的我,正站在这里,看着晶体。
第五个是三十岁的我,穿着警服,在会议室里宣布结案,但眼神空洞,像在念稿子。
第六个是四十岁,我坐在办公室,桌上摆着“年度优秀刑警”奖杯,右手在写报告,左手无意识地画着同一个符号——那是铜钥匙的轮廓。
第七个是五十岁,我站在南极神殿外,身后跟着一群穿黑衣的人,他们走路的步伐完全一致。
第八个是六十岁,我独自走进钟楼,门在身后关上,再没打开。
第九个是七十岁,我坐在轮椅上,头发全白,面前是一块显示屏,上面滚动着全球所有案件的实时数据。
第十个是八十岁,我躺在床上,呼吸微弱,监护仪发出长鸣,但我的嘴角在动,好像在哼歌。
第十一个、十二个、十三个……都是不同年龄的我,分布在世界各地,做着不同的事,但动作同步率百分之百。
他们全部转头,看向镜头。
也就是,看向我。
我问:“他们……都是我?”
“不。”默说,“你是原版。他们是执行端。每一个节点都在测试同一条逻辑链的稳定性。”
我忽然笑了。
“所以你们让我破案,不是为了抓凶手?”
“是为了验证你能承受多少真实。”
电子表这时候开始冒烟。屏幕一块块黑掉,之前的案件记录一条条消失。我破的第一个校园失踪案,第二个连环毒杀案,第三个地铁焚尸案……全没了。
就像我没存在过。
“系统在回收权限。”默说,“当容器觉醒,测试阶段结束。”
我盯着那些投影。
其中一个,是我十五岁那年,在母亲墓前站了一整夜。我记得那天风很大,我一句话没说,最后只哼了半句《茉莉花》。
那个画面里的我,也哼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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