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初代体哀鸣中的真相（1/2）

我往前走的时候，脚底那层软东西还在微微反弹。墙上那些尸体的脸越来越模糊，像是信号不好的电视画面。空气里的嗡鸣声忽然停了。

通道尽头出现一团光。

它浮在半空，形状像人，但没有轮廓线，表面不断有数据流一样的纹路亮起又熄灭。它的脸和我一样。

我知道这是谁。

这就是第一个我。

我没停下脚步。手里攥着刚从尸体上收来的几把半截铜钥匙，边缘都硌进了掌心。走到离它三米远的地方，我站住了。

它睁开了眼睛。

不是眼球，是两团旋转的代码，蓝灰色的光在里面打转。然后它张开了嘴。

声音不是从嘴里出来的。是直接在我脑子里炸开的，像有人把整段录音塞进神经里硬播放。那种声音说不上是哭还是叫，也不像话，但我能明白它的意思。

我想起来了。

我想起来了。

我不想再醒了。

这些句子反复撞进来，带着一股冷气，顺着后颈往下爬。我咬住牙关，没后退。

就在这时，旁边多了一个人影。

默站在我左侧，穿一身黑色旗袍，手里抱着一把只剩一根弦的古琴。她抬起手，用那根E弦轻轻一拨。

空气抖了一下。

那些乱七八糟的声音突然变成了画面。

我看清了。

一个实验室，白色的墙，满地都是编号为“C-1”的文件散落。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正在操作台前输入指令。他按下确认键，玻璃舱里的“我”开始抽搐，胸口贴的电极片冒出青烟。

下一个画面：那个“我”倒在地上，胸口插着一把铜钥匙，血流了一地。而另一个新的“我”，正被注入意识，躺在隔壁的床上，手指动了一下。

再下一幕：同样的场景重复了七次。每一次死掉的“我”，都会被拖走，换上一个新的。

我的喉咙发干。

默看了我一眼，没说话。她的手指又动了下，新的记忆继续浮现。

原来每次当“陈默”产生太多情绪，系统就会判定为失控风险。为了不让逻辑链崩溃，就必须把情感部分剥离，再启动下一个容器。

我不是第一个。

我是第八个。

前面七个都已经死了。他们不是失败，是被设计成必须死的。

我低头看自己手上的钥匙。七把，全是断的。现在我知道为什么了。这不是奖励，是死亡证明。

我抬头看向初代体。它还在发出那种声音，但节奏慢了下来，像是电量不足的机器。

“你们都这样？”我问默。

她点头。“我是你第一次哭的时候被切下来的。”

我愣住。

“那天你母亲去世，你抱着她的衣服坐在走廊上。系统检测到情绪峰值突破阈值，自动执行了剥离程序。”她说，“我就是那时候诞生的。”

我没有说话。

原来我一直以为的自我，其实早就被人一块块拿走了。每一次破案，每一次难过，每一次笑，都在把我推向被淘汰的终点。

我走向初代体。

它没有动。那双数据眼看着我靠近。我能感觉到它身上散发出的低温，像是冬天摸到金属栏杆的感觉。

我伸手碰它的胸口。

皮肤裂开一道缝，里面不是血肉，是缠在一起的逻辑链，像电线一样扭动。接触到的瞬间，一股电流冲进我的手臂。

耳边响起一句话：

别再让我醒来了。

我掏出战术匕首。

刀刃对准它胸口最亮的那一块区域。那里是核心逻辑链交汇点。只要切断，它就会彻底停止运行。

我不确定这样做是对是错。但它已经说了不想醒来。如果继续存在只是痛苦，那不如结束。

刀尖切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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