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8章 笔记本记录的虚假人生（2/2）

我终于明白。

这不是预言。

是抹杀。

系统不需要杀我，它只要让我相信——我从来就没存在过。

我摘下手腕上的电子表，贴到笔记本封面上。

屏幕闪了一下，弹出警告：

“检测到高维信息嵌入”

“建议终止接触”

我没按确认。

警告自己消失了。

表盘暗下去，又亮起来，显示倒计时：70:58:03。

林晚秋轻轻合上笔记本，往后退了半步，隐进墙角的阴影里。

程砚看了我一眼，转身就走。

“你就这么走了？”我问他。

他停下，没回头。

“你以为我会拦你？”他说，“你已经看到最坏的结果了。接下来怎么走，是你自己的事。”

他继续下楼，脚步声渐渐远去。

我没有追。

站在原地，左手握着电子表，右手压在笔记本上。我能感觉到封面下的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写字，一直在写。

林晚秋站在暗处，指尖轻轻碰了下笔记本边缘。

我抬头看她。

她终于抬起头，眼睛黑得没有反光。

“你还记得第一次见我那天吗？”她问。

我记得。

她坐在我对面，笔记本摊开，第一页写着我的名字，出生日期，家庭情况。那时候我以为她是普通转学生。

现在我知道，那页纸是从未来带回来的。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问。

她没回答。

只是看着我，目光落在鼻尖的位置，像以前一样。

我低头看笔记本。

封面上的彼岸花图案正在变淡，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颜色。

里面又开始写字了。

不是关于我的。

是她的。

林晚秋，1985年4月3日出生。

基因融合体，编号001。

母亲：陈默之母。

父亲：未知。

存活周期：最长不超过二十二岁。

当前状态：记忆覆盖中，人格稳定性下降。

我猛地看向她。

她嘴角动了一下，像是要笑，但没笑出来。

“你看，”她说，“我们都不真实。”

“我不信这套。”我说，“如果我是假的，那我现在说的话也算假？我做的事也算假？我记住的东西也能被删？”

“你可以不信。”她说，“但你要怎么证明自己是真的？”

我愣住。

怎么证明？

靠记忆？那些可能是植入的。

靠感觉？系统能模拟痛觉和情绪。

靠别人认出我？他们也可能都是程序。

我唯一能确定的，是此刻我站在这里，手里的表还在震，倒计时还在走，眼前的笔记本还在写。

可这些，也可能是更高层的模拟。

“你说我从来没活过。”我看向她，“可我现在就在呼吸，在想，在反抗。这就够了。”

她静静地看着我。

笔记本最后一页，那句“你从未活过”突然抖了一下。

墨迹裂开，露出底下一行新字：

正在生成新版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