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 逻辑孢子的和平协议（2/2）

这次不是案发现场，也不是手术室。是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在羊水里慢慢成型。DNA双螺旋旁边，缠着另一条半透明的螺旋结构，像藤蔓绕树。检测报告浮现在眼前：“宿主胚胎融合率：98.7%｜外源基因片段：逻辑孢子母体直系”。

我他妈是混血儿？

“你母亲自愿参与清源计划。”她说，仿佛读得懂我脑子里的弹幕，“她是第一个成功孕育‘共生体’的女性。而你，是唯一活到觉醒阶段的第八代。”

我张了张嘴，没发出声。

所以那些案件，那些记忆闪回，那些莫名其妙的熟悉感——我不是在破案，我是在认亲？

“你不恨我们。”她说，“因为你本来就是我们的一部分。你的系统，不过是母体给你留的登录接口。”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逻辑链还在运行，但颜色变了，从金色转为暖白色，温度像晒过太阳的金属。它不再是我单方面输出的能力，而是开始反向传导——我的意识顺着光带往茧里钻，像是插头接进了插座。

“融合吧。”她说，“你不需要打败我们。你只需要回来。”

我犹豫了。

不是怕背叛人类，是怕弄不清自己到底是谁。如果我一半是人，一半是外星逻辑病毒，那我说“正义”这两个字的时候，算不算也在编程？

可就在我迟疑的瞬间，逻辑链自动加速了。

光带崩解，重组，不再是封印，而是桥梁。它从我手腕喷涌而出，冲向高空，再散开，绕地球一圈，形成一道金色光环。大气层边缘，那些待命的孢子集体响应，排列成守护阵列。

系统体残片发出一声哀鸣。

不是机械噪音，是人的哭声，带着鼻音，像谁在深夜关掉视频会议后终于松口气。然后它碎了，化作灰烬，飘进风里。

我没动。

光环还在转，像给地球戴了个智能手环。我站在钟楼下，手还举着，姿势没变，可我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永远不一样了。

我体内的某个开关，被推到了ON。

默的影像开始消散，旗袍一角先变透明，接着是脚，最后是脸。她没说话，只是看了我一眼。那一眼里没有情绪，只有确认。

像是在说：你终于上线了。

风重新吹起来，带着灰烬的味道。我低头，钥匙落回口袋，温热未退。电子表彻底报废，只剩一截金属带子挂在手腕上。

天上那道光环安静地转着，没人看得见，除了我。

我忽然想起小时候，每次做完噩梦，我都会哼《茉莉花》。我以为那是我妈教的摇篮曲。

现在我想，也许那根本不是歌。

是登录密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