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问号笼罩，环形革命（2/2）

而它们发现，这种状态更有趣。

所以它们转变了。

不再是感染者，变成了传递者。

我把破表翻了个面，又看了一眼“为什么”这三个字。指甲划得太浅，有些地方快看不清了。

“你还记得第一次查案吗？”林晚秋忽然问。

“记得。”

“那次你为什么非要推翻报告？明明证据都齐了。”

“因为问题不对。”

“现在这个问题，对了吗？”

“我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要问？”

“因为我还能问。”

她笑了，笑得很轻。然后她转身，回到人群里，拿起笔继续写。

我看着天空。

光环还在转。

孢子已经飞远了，但在星空中留下了轨迹。一圈又一圈，全是问号形状。它们不只是在地球周围画圈，而是沿着固定路线向银河深处延伸。

像播种。

也像铺路。

我深吸一口气，把破表举得更高。

然后大声喊：

“下一个问题——要一起找答案吗？”

话音落下那一秒，全球五十个节点同时响起我的声音。不是录音，不是回放。是五十个我在不同地方，用同样的语气，说出同样的话。

地面轻微震动了一下。

天上的环静止了。

接着，它缓缓低下头，像是在看我。

又像是在回应。

光束变得更粗了，颜色也变了，从白色转成淡蓝，和我手里那点蓝光一模一样。它扫过操场，扫过每一个人的脸，最后停在我身上。

我听见了三个字。

直接出现在脑子里。

正等待提问者领航。

林晚秋合上笔记本，把笔别在耳后。她走过来站在我旁边，抬头看着天。

“你说他们会怎么回？”她问。

“不知道。”

“但他们会回？”

“一定会。”

她点点头，忽然伸手，从我手里拿走那块破表。

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说：“它还能用多久？”

“不知道。”

“那就别等它坏了。”

她把表递给我。

我接过时，指尖碰到了她的手。

有点凉。

但很快暖起来了。

我把它重新举高。

光束缠上来，蓝点越来越多。表壳开始发出细微的响声，像是内部零件在重组。它可能撑不了多久，但至少现在还能传。

远处传来脚步声。

不是很多人，就一个。

我回头，看见柯谨从教学楼走出来。他手里拿着粉笔，在空中画了个符号。我没看清是什么，但光环转了一下。

他走到旗杆下，抬头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老周让我告诉你，罗盘指针动了。”

我没问谁是老周。

我知道他是谁。

我也知道那个罗盘指向哪儿。

钟楼。

但我没动。

我现在不能走。

我低头看手里的表。

屏幕裂得更开了。

但从缝隙里透出来的光，比之前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