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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8章 问号警徽,代码情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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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子表彻底黑了。

我把它从手腕上摘下来,放在旗杆底座前的台阶上。屏幕朝下,像埋进土里的种子。阳光照在金属边框上,反出一道细长的光。

第七探案组的人陆续走过来。

没人说话。他们手里都攥着东西,走近了才看清——是警徽。每一块都不一样,有的用铁皮剪的,有的拿电路板刻的,边缘歪歪扭扭,但中间那个“?”都刻得特别认真。

林晚秋走在最后。她没戴手套,手指有点发红,应该是连夜打磨留下的痕迹。她把警徽递给我时,指尖蹭到我的掌心,有点凉。

我接过那枚最粗糙的。

它沉。不是因为重,是因为五十个人同时举起它的时候,地球转了一下。

我抬手,把问号插进旗杆顶端的卡槽。

咔的一声。

旗绳自动滑动,没有鼓点,没有广播,也没有人喊口令。红旗缓缓降下,卷成一团,垂在一旁。紧接着,一面纯白的旗帜升了起来。

上面只有一个黑色问号。

风不大,但旗帜张开了。就像有人在背后推了一把。

同一秒,我眼皮跳了一下。

不是错觉。全球五十个节点同步升旗。东京地铁站顶棚,巴黎警局天台,纽约图书馆穹顶……所有曾经接入过系统的终端位置,都立起了同样的旗杆,挂上了同样的旗。

没有通知,没有指令。

可它们就是同时动了。

就像五十个人在同一时刻打了个喷嚏。

我低头看了眼脚边的电子表残骸。它再没亮过。系统注销了,能力却还在。我知道这很矛盾,但事实就是这样。

我闭上眼,试着调动“痕迹回溯”。

脑子里没有弹窗,没有进度条,也没有冷冰冰的声音提示任务开始。我只是想起小时候母亲哼《茉莉花》的样子,然后轻轻哼出第一个音。

画面来了。

不是案发现场。

是一片火光。

一个孩子蹲在篝火边,手里拿着一根烧黑的树枝,在地上画了个圈。他抬头看月亮,问:“它为什么不会掉下来?”

画面一跳。

石头墙上刻满符号。一个男人站在人群中央,大声说:“如果所有人都相信一件事,那它就一定是真的吗?”

再跳。

工厂烟囱冒着黑烟。一个女工撕掉墙上的生产指标表,写下一行字:“我们造机器,还是机器造我们?”

又一帧。

实验室里,程砚盯着显微镜,嘴里喃喃:“逻辑应该完美无缺……可为什么每次实验都会多出一秒?”

最后的画面回到今天早上。

警校黑板上写着:“有问题吗?”

粉笔还握在讲台边,没人敢写第一笔。

我睁开眼,呼吸有点乱。那些画面太密,像一口气吞下了整本历史书。第七探案组围在我周围,站成半圈。他们不知道我看到了什么,但他们知道我不对劲。

林晚秋把手搭在我肩上。很轻,但压住了我差点抖起来的手。

“你还记得第一次查案吗?”她问。

“记得。”我说,“便利店抢劫案。鞋印匹配嫌疑人,监控拍到脸,证人指认。标准流程。”

“那你为什么撕了报告?”

“因为问题不对。”

“什么才是对的问题?”

“不是‘是谁干的’,而是‘为什么偏偏是这家店’。”

她说不出话了。其他人也静了下来。

远处传来一声响。

不是钟声,也不是警报。是旗绳在风里拍打金属杆的声音。啪、啪、两下。

我抬头。

天空变了。

一开始只是云层裂开一道缝,接着有光从轨道上洒下来。不是太阳光,也不像卫星反射。那光带着节奏,一明一暗,像是某种信号。

然后我看见它们来了。

向日葵孢子。成千上万,从城市各个角落升起。它们不再隐藏在植物根部,也不再寄生在报纸油墨里。它们飞向高空,沿着固定轨迹排列,像被无形的手指挥着。

一圈。

再一圈。

最后绕成一个巨大的环。

是个问号。

尾部拖得很长,弯进大气层外,首端蜷缩在北极上空,像钩子挂着整个星球。它缓慢旋转,不快,也不停。每转一度,地面就有一个人抬起头。

有人开始说话。

“为什么必须按规矩来?”

“如果反过来查呢?”

“你们真的相信那个结论吗?”

这些问题散在空气里,没人回答,也没人要求回答。可问出来那一刻,提问的人就笑了。

林晚秋掏出她的笔记本。彼岸花绣在封面上,已经褪色。她翻开第一页,写下三个字:

**有问题**

旁边那人凑过来:“写标题?”

她摇头:“这是起点。”

她合上本子,别上问号警徽。动作干脆,像剪断最后一根线。

我站在旗杆下,看着天上的光环。

它不攻击,也不威胁。它只是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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