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孢子寄生,记忆争夺(2/2)
我抬头看表,指针也在疯转,和钟声同步。每响一声,雾气就膨胀一圈,像是被充了气。操场上的学生走得更快了,脚步踩在地上,发出金属碰撞的脆响。
“钟声不是报时。”我盯着钟楼尖顶,“是启动指令。”
林晚秋突然伸手按住我手腕。她指尖冰凉,掌心却烫得吓人。
“别去。”她说。
“不去也得去。”我甩开她手,“钟楼是信号源,现在整个系统都在被程砚远程操控,不清掉它,所有人迟早变成孢子容器。”
她没拦我,只是低头翻开彼岸花笔记本。纸面空白,没有血字,但她手指划过纸面,留下一道金色划痕,像是用熔金写的字。
“他们不是只想要你的记忆。”她抬头看我,“他们要的是……你第一次绑定系统的瞬间。”
我愣住。
那是十八岁生日,匿名信,医院监控截图,母亲死亡的画面。也是我第一次听见系统声音的时刻。
“为什么?”我问。
她摇头:“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如果你在钟楼被剥离记忆,你就不再是‘你’了。系统会认新主人。”
我冷笑:“所以程砚想当系统宿主?”
“不。”她声音更低,“他不是要当宿主。他是要证明——你从来就不是被选中的人。”
我喉咙一紧。
这时,婴儿突然扭头,盯着钟楼方向。他小手抬起,又是一声“滴”。
短促,精准,和钟声错开半个节拍。
钟楼的钟声猛地一滞。
像是系统被插了广告。
我抓住机会,把婴儿塞给林晚秋:“看好他,别让他再出声,除非我喊。”
她点头,抱紧婴儿。
我转身冲向走廊尽头,脚踩在还在震的地板上。每一步都像踩在心跳上。腕表突然震动,屏幕闪出一行字:
“检测到记忆剥离程序,建议立即分离。”
我没理它。
跑过转角,迎面撞上老秦。他站在雾气边缘,清洁车只剩个架子,身上绿斑已经爬到脸上,眼球完全被机械义眼覆盖。
他抬手,手里不是拖把,是一根金属导管,尖端闪着蓝光。
“记忆载体准备就绪。”他开口,声音是程砚的。
我侧身躲过第一击,导管擦着校服划出火星。第二下更快,直奔太阳穴。我低头,反手抓住他手腕,用膝盖顶他肘关节。
咔。
骨头断了。
他没叫,动作也没停,另一只手直接插进自己胸口,掏出一团绿色菌丝,朝我脸上甩来。
我后仰,菌丝贴着鼻尖飞过,粘在墙上,瞬间长成一片孢子网。
老秦趁机后退,退进雾里。
我喘着气,摸向腕表。金光已经退了,但表盘裂痕深处,还有一点微弱的红光在闪。
像是系统在待机。
我盯着那点红光,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从婴儿第一声“滴”开始,系统就没再出声。
不是被干扰。
是沉默。
它在看戏。
我转身往回跑,雾气已经开始往教学楼蔓延。林晚秋还在原地,抱着婴儿,脖子上的金色纹路越来越亮。
“我们得去钟楼。”我说。
她抬头,眼神忽然变了,像是透过我看另一个人。
“你真的以为,”她轻声说,“你能打赢一个早就活在你脑子里的东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