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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我在活楼当祭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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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我检查了楼梯。在那些黑影消失的楼梯转角处,灰尘上有一些凌乱但方向一致的拖曳痕迹,指向下方。

不能再等了。我必须知道那扇门后面是什么。

我找来一根细铁丝,在一天下午,楼里最安静的时候,再次来到一楼那扇暗红色小门前。锁锈得很死,我费了很大劲,才勉强将铁丝捅进锁眼,凭着感觉拨弄。汗水浸湿了我的后背。周围静得可怕,只有我自己粗重的呼吸和铁丝摩擦铁锈的细微声响。我能感觉到门缝里那股阴冷的气息,像有生命一样缠绕着我的脚踝。

“咔哒。”

一声轻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锁簧弹开了。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握着那把冰冷湿滑的旧锁,我犹豫了几秒钟。里面会是什么?废弃的杂物间?锅炉房?还是……更可怕的东西?

但好奇和那股想要弄清楚真相的冲动压倒了一切。我摘下锁,轻轻一拉插销。

“吱呀——”

门轴发出干涩刺耳的呻吟,向内打开。一股浓重的、混杂着尘土、霉菌、铁锈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腥腐气味的冷风扑面而来,让我猛地打了个寒颤,几乎窒息。

门后是一道向下的水泥台阶,狭窄、陡峭,隐没在深不见底的黑暗里。台阶上覆盖着厚厚的灰尘,但中间部分,有明显被频繁踩踏过的痕迹,灰尘较薄,甚至形成了一条模糊的“路径”。

我打开手机电筒,光柱刺入黑暗,只能照亮前面几级台阶和粗糙的墙壁。墙壁同样是水泥的,湿漉漉地反着光,上面生满了墨绿色的苔藓,一些地方还挂着黏糊糊的、蛛网一样的东西。

我踩上了第一级台阶。灰尘在脚下扬起。上任何地方都要强烈。仿佛这黑暗本身是有生命的,正在缓缓蠕动,等待着吞噬闯入者。

台阶很长,转了两次弯。越往下,空气越冷,越潮湿,那股腥腐味也越浓。终于,脚下变成了平坦的地面。电筒光扫过,照亮一个不大的地下室空间。

这里堆放着一些破旧的家具、缺腿的椅子、散了架的柜子,都蒙着厚厚的灰尘和蛛网。墙角有几只破损的陶罐,里面黑乎乎的,看不出原本装着什么。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地下室靠里的一面墙。

那里没有堆放杂物,墙壁前摆着一张老旧的长条木桌,桌面上同样积满灰尘。而桌子上,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摞东西。

是册子。很旧,封面是那种暗蓝色的硬纸板,边缘已经磨损起毛。

我走近。桌前的灰尘上,没有任何脚印。仿佛很久很久没有人来过这里,除了……那些册子本身。

我拿起最上面的一本。封面上用毛笔写着褪色的字迹:“安宁公寓住户登记册(1978-1985)”。字迹工整,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僵硬。

翻开。里面是表格,列着姓名、入住时间、房间号、职业等栏目。墨水的颜色深浅不一,有些已经晕开。我一页页翻过去。

然后,我的动作僵住了。

从某一页开始,大约在1982年左右,每个住户姓名那一栏的后面,都用红笔画上了一个小小的“叉”。不是打印的,是手画的,笔迹起初还算稳定,到后面越来越凌乱、用力,红叉的颜色也格外刺眼,即便褪色了,也透着一股狰狞。

被画了红叉的名字,入住时间就中止了。没有迁出记录,没有后续。就像这些人,凭空在这栋楼里消失了。

我快速翻动后面的册子。1985-1992册,1992-1999册……每一本都是如此。前期是正常的登记,到了中后期,红叉开始出现,然后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名字上的红叉,像是一朵朵干涸的血花,开放在泛黄的纸页上,触目惊心。

有些红叉旁边,还有用更细的笔尖写下的、几乎难以辨认的小字,像是日期,又像是某种编号,杂乱无章。

最近的册子是“安宁公寓住户登记册(2015-)”。我颤抖着拿起它。前面的记录不多,只有寥寥几页,登记着一些名字,我看到了我见过的几个邻居:穿蓝工装的老头叫“赵建国”,三楼的女人叫“冯秀娟”,二楼的夫妇叫“李志强”和“王美芬”……他们的名字后面,无一例外,都画着那个鲜红的、不祥的“叉”!

翻到最新的一页。前面的记录是几个月前的。然后,在页面下方,空白的表格第一行,墨迹几乎是崭新的:

姓名:王远(我的名字)

房间号:404

入住日期:(就是前几天我签合同的日子)

职业:(空白)

而在“备注”栏里,没有任何文字。

但是,在我的名字“王远”两个字上方,那褪色的红色格子线上,一点猩红,突兀地存在着。

就像有一支看不见的蘸饱红墨水的笔尖,刚刚在这里落下,点下了一个起始的笔迹。那红色鲜艳欲滴,与整本册子陈旧的色调格格不入,刺得我眼睛生疼。

它停在那里。

仿佛执笔的人(或者别的什么东西),刚刚写到这里,因为我的闯入,暂时停下了。

又或者,它只是在“看”着我,等待我发现自己名字上即将被画上的命运。

冰冷的恐惧瞬间攫住了我的心脏,冻结了我的血液。我猛地将册子丢回桌上,踉跄着后退,撞翻了身后一把瘸腿的椅子,发出巨大的声响,在空旷死寂的地下室里回荡。

跑!

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我抓起手机,手电光狂乱地晃动,照出周围幢幢鬼影般的杂物。我转身,冲向那狭窄的楼梯,手脚并用地往上爬,粗粝的水泥台阶刮擦着我的手心膝盖也顾不上。身后那片浓郁的黑暗里,仿佛有粘稠的视线紧紧附着在我的背上。

“吱呀——”

我冲出那扇暗红色小门,甚至来不及把它关上,就拼命朝楼上跑去。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发出空洞的回响,像是有另一个我在追逐。经过每一层时,那些紧闭的房门后,似乎都有一双双眼睛贴在门缝上,无声地“目送”着我的仓皇。

直到冲回四零四,反锁上门,用后背死死抵住冰冷的铁门,我才敢大口喘气,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炸开。汗水冰冷地浸透全身。

册子……红叉……我的名字……那刚刚落下的红点……

这不是什么恶作剧,不是我的幻觉。这栋楼在“记录”着住户,然后用某种方式,给他们打上死亡的标记。而我,已经上了它的名单。那个红点,就是开始。

为什么?这栋楼到底是什么东西?那些深夜的声响,邻居们诡异的举止,自动减少的楼层……一切破碎的线索,此刻都被那本册子和那个鲜艳的红点串了起来,指向一个令人血液凝固的结论。

我不是搬进了一栋便宜的旧楼。

我是走进了一个早已布置好的祭坛,成为了最新一批等待被献祭的祭品。

窗外,天色不知何时已经彻底黑透。遥远的城市灯火透过肮脏的玻璃,投进来一片模糊而扭曲的光晕。楼里,那种熟悉的、令人窒息的寂静又开始弥漫。

但我知道,寂静很快又会被打破。

“咚。”

一声轻微的、试探般的敲击,从天花板传来,像是指关节叩击朽木。

“咚。”隔壁也响起了。

“咚。”“咚。”“咚。”

缓慢,麻木,却又带着一种诡异的韵律,从上下左右各个方向汇聚过来,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密集。紧接着,那含混的、如同梦魇中咒诵般的低语,也丝丝缕缕地渗入墙壁,爬进房间。

夜,又一次降临。

而这一次,我知道,那无处不在的“注视”,有了明确的目标。那本册子上未完成的红叉,正悬在我的头顶,等待落下最后一笔。

我滑坐在门后,在越来越响的集体敲击与低语包围中,闭上了眼睛。

不是结束。

是仪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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