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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香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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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守义没有否认,只是仔细检查书页:“如果真是这样,那意味着她的意识不仅存在于梦境,还能以物理方式影响现实。这超出了我对灵异现象的理解。”

两人决定合作解开这个谜团。陈守义提供了他父亲留下的一些资料和设备,包括一个老式罗盘和一批上海老地图。林深则利用现代技术进行定位分析。

一周后的傍晚,他们站在复兴路一栋现代化商场的地下停车场。根据历史地图对比和罗盘的异常反应,这里很可能就是苏家老宅的原址。

“罗盘在这里疯狂转动,”陈守义说,“强烈的磁场异常,即使在现代建筑中也不寻常。”

林深注意到停车场东北角有一块区域被隔离起来,挂着“设备间,闲人免进”的牌子。他们等到商场关门后,悄悄潜入该区域。

在昏暗的应急灯光下,林深数着地砖。东北角第三块地砖看起来与周围无异,但当他用工具撬动边缘时,发现它异常松动。移开地砖后,露出一个生锈的铁环和向下的阶梯。

“这里不应该有地下室,”陈守义低声说,“商场的设计图上这里只是实心地基。”

林深打开手电筒,照向下方。石阶蜿蜒向下,深不见底,一股潮湿的冷空气混合着那股熟悉的香气扑面而来。两人对视一眼,知道他们找到了正确的地方。

阶梯似乎无穷无尽,走了约五分钟,他们才到达底部。手电筒的光束照出一个宽敞的地下室,里面堆满了各种旧物:破损的家具、生锈的箱子、散落的书籍。墙壁是裸露的石砖,上面爬满了青苔。

在房间中央,有一个相对干净的区域,放着一张书桌和一把椅子。书桌上摆着一本皮革封面的日记,封面上的丁香花图案与林深家中发现的那本书一模一样。

林深小心翼翼地拿起日记,翻开第一页:

“民国二十四年,三月初五。今日与知白游春园,他为我作画数幅。知白言,我眼中有一抹紫光,非凡间颜色,他倾尽才华亦难完全捕捉。我笑他言过其实,心中却甜如蜜。”

日记一页页记录着苏婉清与陆知白的相识、相知、相爱。陆知白是她的绘画教师,也是她灵魂的知己。在那个动荡的年代,他们的爱情如同暗夜中的微光,温暖而脆弱。

随着阅读深入,林深了解到苏婉清的父亲苏慕华强烈反对这段关系。陆知白虽才华横溢,但出身贫寒,与苏家门不当户不对。苏慕华已经为女儿安排了一桩政治婚姻,对方是国民党高官之子。

“民国二十五年,九月初七。父亲今日正式宣布我的婚事,定于明年三月。我痛哭抗议,他却无动于衷,言此为家族存续所必须。知白欲带我私奔,然天下之大,乱世之中,何处是桃源?”

日记在这里中断了几页,再次续写时笔迹变得潦草:

“民国二十五年,腊月廿三。计划已定,三日后与知白离沪。一切行李已秘密准备,只待时机。然今夜忽闻父亲与陌生客密谈,似有重大交易,涉及一批国宝级文物。我躲在门外窃听,惊闻可怕真相...”

接下来的几页被撕掉了,留下参差不齐的边缘。林深翻到日记的最后部分:

“我知道得太多了。他们不会放过我。知白,若你能看到这些字,我已不在人世。但请相信,我的爱永恒不变。我将我们的秘密藏在最后一幅画中,那幅你从未完成的画。找到它,真相将大白。永别了,我的爱。”

日记至此结束,最后一行字被一滴干涸的泪迹模糊。林深合上日记,心中沉重。显然,苏婉清因为无意中听到了某种秘密而遭灭口,而陆知白很可能也因此遇害。

“看这里。”陈守义在房间角落发现了一个小木箱。打开后,里面是一些绘画工具:几支旧画笔、干涸的颜料管、还有一把生锈的调色刀。箱子底部有一张折叠的纸,展开后是一幅未完成的素描,画中正是穿紫衣的苏婉清。

素描背面有一行字:“婉清失踪第三日。警方无所作为,苏家讳莫如深。我知她已遭不测,发誓查明真相。若我遭遇不测,此画为证。”

“这应该是陆知白留下的。”林深说,“他确实在调查苏婉清的失踪,很可能也因此遇害。”

就在此时,地下室的温度突然骤降,他们的呼吸在空气中凝成白雾。香气变得异常浓郁,几乎令人窒息。手电筒的光线开始闪烁,忽明忽暗。

“我们得离开这里。”陈守义紧张地说。

突然,房间另一端的阴影中,一个模糊的身影缓缓浮现。那是一个穿紫衣的女子,面容与画中苏婉清一模一样,但眼神空洞,神情哀戚。

“日记...找到了...”她的声音仿佛从远处传来,又似在耳边低语,“但还不够...需要最后一幅画...知白的最后一幅画...”

林深鼓起勇气问:“那幅画在哪里?”

“在...害我者手中...传给了他的后代...”女子的身影开始消散,“找到画...带来这里...四月丁香开时...”

身影完全消失,温度和光线恢复正常,只有浓郁的香气证明刚才的一切不是幻觉。

回到地面后,两人都沉默良久。最终陈守义开口:“害她者...按照日记暗示,应该是她父亲苏慕华或者那位国民党高官。但他们的后代在哪里?那幅画又在哪里?”

林深突然想起什么:“照片!那张照片背面的字——‘与知白摄于春园’。也许最后一幅画就是在春园创作的?”

“春园...”陈守义思索着,“那是当时上海着名的私家园林,属于一位法国商人。战后被拆除,原址上建起了现在的文化公园。”

新的线索出现了,但如何从七十多年前的园林中找到一幅失踪的画作?林深决定从陆知白的艺术圈入手,寻找可能了解内情的人。

经过数周的研究和寻访,林深终于找到了一条线索:陆知白曾有一位挚友兼同窗,名叫沈钧儒,也是一位画家。沈钧儒的后人仍住在上海,经营着一家小型画廊。

林深拜访了沈家,见到了沈钧儒的孙子沈文轩。当林深提到陆知白和苏婉清的名字时,沈文轩的表情变得复杂。

“我祖父很少提起那段往事,”沈文轩说,“但我知道陆知白是他的挚友,1936年突然失踪,祖父一直对此耿耿于怀。”

沈文轩拿出一个旧信封,里面是几封泛黄的信件。“这是陆知白失踪前写给我祖父的最后几封信,我一直保存着。”

林深小心地展开信件,阅读那些跨越时空的文字。在最后一封信中,陆知白写道:

“钧儒兄:婉清已失踪七日,我心如焚。苏家对外称她突发急病,送往外地疗养,但我知此乃谎言。昨夜我潜入苏宅,在她书房发现可怕之物——一批装箱待运的文物,上有日本商社标记。联想近日传闻,疑苏慕华与日人勾结,贩卖国宝。婉清恐因发现此秘密而遭不测。我已决定深入调查,若有不测,请将我留于你处的那幅画保管好,那是揭露真相的关键。”

“画?”林深急切地问,“那幅画还在吗?”

沈文轩摇头:“祖父说那幅画在战乱中遗失了。但他曾向我描述过:那是一幅未完成的油画,画中是一位穿紫衣的女子站在丁香花丛中,背景是一座西式亭台。祖父说这是陆知白为苏婉清画的最后一幅作品,也是他最精湛的作品。”

“春园,”林深确信地说,“背景应该是春园的景致。”

接下来的一个月,林深几乎将所有时间都投入到寻找那幅画中。他在拍卖记录、收藏家目录、甚至黑市渠道中寻找线索,却一无所获。仿佛那幅画真的从世界上消失了。

四月来临,丁香花开的季节。一天晚上,林深再次梦见了苏婉清。这次她站在一片丁香花海中,紫色的花瓣如雨般飘落。

“时间不多了,”她说,声音比以往更加清晰,“最后一幅画在周家老宅的密室中。周正雄——那个本应成为我丈夫的人——他的父亲周世荣是害我者之一。画被他们作为战利品收藏,现在传给了周正雄的孙子周明轩。”

林深醒来后立即调查周家。周世荣确实是国民党高官,1949年随蒋介石去了台湾,家族大部分成员也随之迁移。但周明轩这一支留在了大陆,现在经营着一家进出口公司。

周明轩本人是一位低调的艺术收藏家,很少公开露面。林深通过艺术圈的关系,终于获得了一个与他见面的机会。

在周明轩豪华的办公室中,林深直接提出了关于陆知白画作的询问。周明轩的表情瞬间凝固。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他冷冷地说。

林深决定冒险一试:“我知道你的祖父周世荣与苏慕华之间的交易,也知道苏婉清是如何失踪的。陆知白的那幅画是证据,它不应该被隐藏。”

周明轩的眼神变得锐利:“年轻人,有些历史最好让它沉睡。揭开旧伤疤对谁都没有好处。”

“但对苏婉清有好处,”林深直视他的眼睛,“她的灵魂无法安息,困在那幅肖像画中八十年了。只有真相能让她解脱。”

长时间的沉默后,周明轩终于开口:“即使我有什么,凭什么要交给你?”

“因为这是赎罪的机会,”林深说,“为你家族的过去做出一点补偿。”

周明轩起身走到窗边,背对林深:“我祖父临终前确实交代过一件事。他说如果有一天有人为苏婉清而来,就把一个盒子交给来人。但我从未理解他的意思,直到现在。”

他从保险箱中取出一个紫檀木盒,递给林深:“这就是你要的东西。我从未打开过,也不想知道里面是什么。拿走吧,离开这里,不要再回来。”

林深接过盒子,感觉到其中沉甸甸的重量和那股熟悉的香气。回到公寓后,他小心地打开盒子。里面正是那幅未完成的油画——丁香花丛中的苏婉清。画作虽未完成,但人物的神韵已栩栩如生,尤其是那双眼睛,充满了生命的光彩。

更令人惊讶的是,画作的背面有一行小字:“苏慕华、周世荣与日本山田商社交易国宝清单及证据,藏于画布夹层中。陆知白绝笔。”

林深小心翼翼地拆开画布边缘,果然发现了一层薄薄的油纸,上面详细记录了交易的时间、物品清单、参与人员以及签字盖章。这是一份确凿的罪证。

四月十五日,丁香花开得最盛的时候,林深和陈守义带着日记和画作再次来到地下室。香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浓郁,几乎形成了可见的紫色薄雾。

他们将日记和画放在书桌上,退后几步。突然,画中的苏婉清开始变化,未完成的部分自动补全,色彩变得更加鲜活。同时,整个地下室响起了轻柔的音乐声,像是远处的古筝旋律。

苏婉清的身影再次浮现,但这次不再哀伤,而是带着平静的微笑。

“谢谢你们,”她说,声音如春风拂过丁香,“八十三年的等待终于结束。知白用他的生命保护了证据,现在真相大白,我可以安心离开了。”

“陆知白后来怎么样了?”林深忍不住问。

苏婉清的眼神变得温柔:“他被周世荣的人杀害,遗体沉入黄浦江。但他的灵魂一直在等我,现在我们终于可以团聚了。”

她的身影开始发光,逐渐变得透明:“请将证据公之于众,让历史记住真相。那幅肖像画中的香气将永远消失,我的灵魂得以解脱。再次感谢你们,善良的人。”

光芒达到顶峰后突然消散,地下室的香气也随之消失,只留下陈旧尘埃的气味。林深和陈守义知道,苏婉清终于获得了安息。

一个月后,林深将全部证据交给了历史研究机构和媒体。虽然主要当事人早已不在人世,但这段尘封的历史终于重见天日,相关文物也被追回。

陈守义决定将《紫衣》捐赠给博物馆,作为那段历史的见证。在移交仪式上,林深最后一次站在画前。画中的苏婉清依旧侧身而坐,手持檀香扇,但那股奇异的香气已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普通的油画颜料气味。

“你会想念那香气吗?”陈守义问。

林深摇摇头:“它完成了使命,这就够了。有些事物只存在于特定的时空,不需要永远延续。”

离开博物馆时,林深回头看了一眼。《紫衣》在聚光灯下熠熠生辉,画中女子的微笑似乎更加温暖。他知道,这不是结束,而是一个漫长故事的恰当句点。

当晚,林深做了一个梦。梦中,苏婉清和陆知白手牵手站在丁香花海中,两人都穿着民国时期的服装,笑容灿烂。他们没有说话,只是向林深微微鞠躬,然后转身走向花海深处,身影逐渐融入一片柔和的紫光中。

醒来时,林深感到前所未有的平静。书桌上,那片干枯的丁香花瓣已经化为粉末,随风消散。一段跨越八十三年的因缘,终于画上了圆满的句号。

窗外的丁香花正在盛开,紫色的花朵在晨光中轻轻摇曳,散发着自然的芬芳。历史已经沉睡,而生活仍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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