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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直播中断后,我们成了祭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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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擦了十几遍!”杜鹏有些激动,随即又克制住,“也许……真是我眼花了。这破地方,磁场可能都不对,影响机器。”

就在这时,一直坐在火堆余烬旁闭目养神的周老爷子忽然开口,声音平缓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杜家后生,听我一句劝。那位老人家说的话,宁可信其有。咱们拍片子,犯不着去触那些说不清的忌讳。今晚,过了子时,无论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别开机,也别乱照。”

杜鹏抿着嘴,没吭声,但抱着摄影机的手臂收紧了。

吴震打着哈欠,铺开了自己的睡袋:“行了行了,都早点睡,养足精神,明天还有硬仗要打。老陈,后半夜你守一下,注意听着点动静。”

老陈应了一声。

林薇躺下,却毫无睡意。杜鹏的话和周老爷子的警告在她脑子里反复回响。她听着同伴们逐渐响起的鼾声,眼睛望着屋顶破洞外一小块漆黑的夜空,心脏在寂静中跳得异常清晰。

时间一点点流逝。夜更深,更沉。山风似乎停了,万籁俱寂,静得能听到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这种寂静,反而比任何噪声都更让人心悸。

不知过了多久,林薇在半梦半醒间,似乎又听到了那种极其细微的、丝绸摩擦般的窸窣声,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院子里轻轻走动。她猛地睁开眼,屏住呼吸。

不是错觉。

那声音很轻,很慢,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正从门外……缓缓靠近。

她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想要叫醒身边的人,却发现自己喉咙发紧,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她只能僵硬地躺着,眼睁睁(尽管黑暗中什么也看不见)听着那声音停在了破屋的门口。

然后,她听到了另一种声音。

极其微弱,断断续续,仿佛从极遥远的地方传来,又仿佛就在耳边萦绕。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在哼唱。

调子古怪,凄凉,拐着弯,带着一种非人的黏腻感,咿咿呀呀,听不清具体的词句,但每一个拖长的尾音,都像冰冷的手指,划过她的耳膜,钻进她的脑子。

是戏腔!

林薇的心脏狂跳起来,几乎要撞碎胸骨。她下意识地看向门口的方向,那里只有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哼唱声持续了片刻,渐渐低了下去,似乎远去了。那窸窣的脚步声也再次响起,慢慢消失在院子深处的方向。

直到声音彻底消失,林薇才像从冰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冷汗,剧烈地喘息起来。她颤抖着伸手,想去推醒旁边的吴震。

就在这时,她眼角余光瞥见,门口那片黑暗里,似乎有极其微弱的、暗绿色的光点,闪烁了一下,随即熄灭。

像是……某种眼睛的反光。

她猛地捂住自己的嘴,将惊叫死死堵在喉咙里。

这一夜,无人安眠。林薇再不敢合眼,蜷缩在睡袋里,直到天色再次泛白。她注意到,杜鹏也一直坐着,背对着门口,怀里紧紧抱着那台摄影机,像抱着最后的盾牌,一动不动。而守夜的老陈,不知何时靠着墙根睡着了,发出均匀的鼾声。

第二天天亮后,气氛明显不同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浓重的倦意和无法掩饰的惊惶。吴震的黑眼圈深重,脾气也更加暴躁,催促着众人加快进度,但拍摄工作却频频出错。杜鹏心不在焉,一个简单的推镜头竟然抖得厉害;赵伟总是疑神疑鬼地摘下耳机,侧耳倾听;连老陈在帮忙搬运器材时都显得心神不宁。

林薇悄悄问赵伟昨晚有没有听到什么。赵伟脸色苍白,点了点头,又迅速摇头,低声说:“可能……是山风灌进破窗户的声音吧。”

中午休息时,杜鹏不见了。众人找了一圈,最后在戏台后面一片荒草丛生的斜坡上发现了他。他正蹲在地上,对着自己的手机屏幕(依然没信号,但他打开了拍照功能),手指颤抖着,一张一张地翻看,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

“杜鹏!你干嘛呢!”吴震喊道。

杜鹏像是受惊的兔子一样跳起来,手机差点脱手。他猛地转过身,眼睛瞪得极大,布满血丝,看着围过来的众人,胸膛剧烈起伏。

“怎么了?看到什么了?”林薇的心提了起来。

杜鹏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好半天,才用嘶哑的、几乎不像他自己的声音挤出一句话:“……没有……什么都没有……”

“什么没有?”吴震追问。

杜鹏的目光掠过众人,最后定格在林薇脸上,那眼神里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他举起手机,屏幕对着大家,手指划动。

屏幕上是照片预览界面。一连串的照片,看环境就是这戏台周围,角度各异,显然是他刚才拍摄的。

“我刚才……想试试手机的广角,拍点环境素材……”杜鹏的声音抖得厉害,“我拍了好几张……有戏台全景,有旁边的树,有地上的石头……”

他手指停在其中一张照片上,放大。照片里是戏台的一角,朽坏的栏杆和背景的树木。

“你们看……”杜鹏的声音带着哭腔,“看这里……看这里有没有我?”

众人凑过去看。照片拍得很清晰,戏台的木纹、斑驳的漆皮、杂草的叶脉都清清楚楚。

“没有你啊,”吴震莫名其妙,“你拍照,镜头对着戏台,怎么会有你?”

“不……不是这张……”杜鹏的手指飞快滑动,换到另一张,再一张,“是这些……这些我自拍,或者用前置摄像头想看看角度的时候拍的!”

他调出几张明显是自拍角度的照片。背景是戏台的台柱、荒草,或者天空。照片里,杜鹏的脸出现在画面中,或全脸,或半张,表情带着尝试性的僵硬。

“看我的影子!”杜鹏几乎是吼出来的,指着照片中自己脸部的下方,脖颈、肩膀的位置,“看啊!你们仔细看!”

林薇凝神看去。起初她没看出什么异常,照片里杜鹏的脸在阴天的光线下有些黯淡,但轮廓清晰。然而,当她按照杜鹏所指,去看他肩膀以下、本应投下些许阴影或者与背景区分开来的部位时,一股寒气瞬间从脚底直冲头顶!

照片里,杜鹏的脸是清晰的,有五官,有表情。

但是,从他的下巴边缘往下,脖颈、肩膀、甚至一部分背景……那里本应有因为他的头部和身体遮挡光线而产生的、哪怕极其微弱的阴影差异,或者至少,他身体的轮廓应该与背后的戏台木柱、杂草区分开来。

可是没有。

他的脸,就像一张平面的、剪裁下来的面具,直接“贴”在了背景画面上。脸的……没有属于他自己的、哪怕一丝一毫的投影!

他的脸是实的,有细节的。

但他的脸以下,仿佛溶解在了背景里,或者说,背景毫无阻碍地“穿透”了他脸部以下的区域。

那不是光线问题造成的曝光过度或者模糊。那是一种极其诡异的、违反视觉常识的“缺失”。他的脸悬浮在那里,身体的头颅,或者……他的身体是完全透明的,只有这张脸被某种力量强行显影了出来。

有脸。

无影。

不,不仅仅是无影,是脸以下的部分,彻底“不存在”于照片之中!

“这……这怎么可能……”赵伟倒吸一口凉气,夺过手机,自己翻看起来。越翻,他的脸色越白。所有杜鹏出现在画面中的照片,无论是自拍还是可能无意中被前置摄像头拍到的,全都一样!清晰的脸,以及脸下方那令人头皮发麻的、与背景浑然一体的“虚无”!

吴震也凑过来看,他的呼吸粗重起来,脸上的横肉抽搐着:“P的?你是不是用什么软件了?恶作剧?”

“我没有!”杜鹏崩溃地大喊起来,眼泪涌了出来,“我拿我全家发誓!我没有!我拍完就直接看了!就是这样!一直是这样!所有有我出现的照片,都是这样!只有脸!只有脸啊!”

他的尖叫在山谷间回荡,激起几声凄厉的鸟鸣。

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在场的每一个人。老陈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差点被杂草绊倒。周老爷子脸色凝重到了极点,他快步上前,拿过手机,一张一张仔细查看,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摩挲,仿佛要确认那不是贴膜或者屏幕损坏造成的幻觉。半晌,他放下手机,长长地、沉重地叹了口气,看向杜鹏的眼神里充满了复杂难言的情绪,有惊悸,有怜悯,还有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是……是那个……”林薇的声音发颤,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昨晚……那个老太太说的……”

“有脸无影……”赵伟喃喃接上,脸色灰败。

“邪门!真他妈的邪门!”吴震猛地一拳捶在旁边半朽的台柱上,木屑簌簌落下,“这破地方不能待了!收拾东西!马上走!”

“可是路……”老陈急道。

“管不了那么多了!车能开到哪儿算哪儿!步行也得走!”吴震吼着,转身就往破屋方向冲去,“快!十分钟内收拾好要紧的东西!”

众人如梦初醒,慌乱地跟着跑回去。恐惧给了他们力量,手脚从未如此麻利过。帐篷、睡袋、大量食物被遗弃,只带上最重要的设备、电池、少量干粮和水。杜鹏死死抓着他的摄影机,像抓着一根救命稻草,又像是抓着一个烫手的烙铁。

混乱中,周老爷子却显得异常沉默。他没有急于收拾自己的帆布包,而是走到门口,望着戏台的方向,眉头紧锁,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周老师!快啊!”林薇喊道。

周老爷子回过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让林薇心头一紧。他最终还是背起了那个看起来并不轻便的旧帆布包,跟上了队伍。

一行人跌跌撞撞地沿着来时的泥泞小径往回跑,只想尽快远离那座诡异的戏台和荒村。气氛压抑到了极点,没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喘息和慌乱的脚步声。杜鹏跑在中间,时不时惊恐地回头张望,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背后追赶。

来时觉得漫长的路,在逃亡的心情下似乎缩短了不少。远远地,看到了他们那辆满是泥泞的面包车歪斜地停在路边。

“快!上车!”吴震拉开车门。

然而,当他们气喘吁吁地跑到车边,准备上车时,跑在最前面的老陈却猛地刹住了脚步,发出一声短促而绝望的惊呼:

“桥!桥没了!”

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顿时如坠冰窟。

来时经过的那条不算宽、但足以通行车辆的山涧石桥,此刻中间一段约两三米长的桥面,竟然完全断裂、塌陷了!断裂处参差不齐,露出然是不久前才发生的坍塌。

唯一出山的通道,断了。

“怎么会……昨晚还好好的!”吴震不敢置信地冲到断桥边,看着那不可逾越的缺口,脸色铁青。

“是水!昨晚雨太大,山洪冲的!”老陈蹲下来,查看断裂的边缘,声音发抖,“这……这彻底断了,车过不去,人也过不去……”

最后的希望破灭了。绝望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住每个人的心脏,越收越紧。杜鹏腿一软,瘫坐在地上,摄影机哐当一声掉在泥里,他也浑然不觉。赵伟靠在车门上,眼神空洞。林薇感到一阵眩晕,她扶住车身,才勉强站稳。

“回头……回头从戏台后面那条老路走?”老陈带着最后一丝侥幸看向周老爷子。

周老爷子缓缓摇头,声音干涩:“那条路,几十年没人走了,早就被山埋了,林深草密,还有兽道,不认识路进去就是死。”

“那怎么办?!我们难道要困死在这里吗?!”吴震暴跳如雷,却又无处发泄,只能狠狠踢了一脚轮胎。

就在这绝望的死寂中,一直没怎么出声的赵伟,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他猛地站直身体,手忙脚乱地打开自己随身携带的器材包,掏出了那台便携式数字录音机。

“你干什么?”吴震烦躁地问。

赵伟没有回答,他的手指因为紧张而有些颤抖,但操作却很迅速。他调出了录音文件列表,找到了标注着第一个夜晚时间段的文件——正是他声称听到女人哼唱、后来又删掉的那个。

“昨晚……进门的时候,我录到了点东西,”赵伟的声音异常低沉,“我当时觉得是杂音,删了。但是……这种专业机,有缓存,如果没被新数据覆盖,可能……还能恢复一点碎片。”

他连接上手机(虽然没信号,但蓝牙和文件传输功能可用),运行了一个数据恢复软件。屏幕上进度条缓慢地移动着。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小小的屏幕上,连呼吸都屏住了。一种比之前更加不祥的预感,扼住了每个人的喉咙。

进度条走完。一个受损的音频文件图标出现在手机屏幕上。赵伟深吸一口气,点开了播放,并将音量调到最大。

先是熟悉的噪音:剧烈的风雨声,他们杂乱的脚步声、喘息声、抱怨声,老陈指挥推车的喊叫……这些背景音很清晰。

然后,是进入破败院门时,门槛刮擦鞋底的声音,以及吴震说的“就是这儿了”。

就在这句话之后,风雨声似乎短暂地小了一瞬。

就在这一瞬间的间隙里。

一个声音,无比清晰地,从手机扬声器里传了出来。

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不是在哼唱。

是在唱戏。字正腔圆,幽幽冷冷,带着一种非人的空洞感和难以言喻的哀戚,每一个字都像浸透了冰水,滴落在死寂的空气里:

“留~~~下~~~来……”

调子拖得很长,拐着诡异的弯。

紧接着,是下一句,更加清晰,仿佛贴着麦克风在低语:

“……陪~~~我~~~唱~~~完~~~这~~~场~~~戏~~~~~”

尾音袅袅,渐渐消散在重新响起的风雨背景音中。

播放结束。

死一般的寂静。

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斑驳地洒在众人惨白僵硬的脸上,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林薇的血液似乎都凝固了。她慢慢转过头,看向吴震,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吴导……剧本里……有这句台词吗?”

吴震站在原地,眼睛死死盯着赵伟手里的手机,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嘴唇哆嗦着,张了张,却没能发出任何声音。

他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剧本里,根本没有这句词。

从来没有。

那声音……是从哪儿来的?

它唱的是“留下来”。

而他们,已经无路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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