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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的舞鞋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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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薇猛地合上日记本,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恐惧像冰冷的潮水将她淹没,但另一种更强烈的情感——不能放着沈佳不管——猛地冲了上来。沈佳是她的室友,尽管沉默寡言,但她们在同一屋檐下生活了两年多。而且,日记里那种绝望和孤注一掷,让她感到一种揪心的疼痛。

她必须去找沈佳。现在!

李薇胡乱套上外套,依旧赤着脚——她顾不上穿鞋了,或者说,某种更深层的原因让她潜意识排斥在此时穿上任何鞋子。她拉开门,再次冲进了昏暗的走廊。

深夜的宿舍楼死寂如坟墓。声控灯随着她急促的脚步依次亮起,投下她惊慌失措的影子。她直奔楼梯,朝着四楼冲去。脚底早已麻木,感觉不到地面的粗糙和冰冷,只有心脏在耳膜处咚咚的巨响。

踏上四楼,那股混合着灰尘、霉味和怪异脂粉香的气味更加浓重。声控灯的光线在这里显得更加无力,走廊深处一片漆黑。李薇扶着冰冷的、墙皮剥落的墙壁,大口喘着气,眼睛努力适应着黑暗。

东侧,被封禁的区域。一片纯粹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黑暗。

沈佳会在那里吗?那间废弃的排练室?

李薇咬紧牙关,一步一步,朝着那片黑暗挪去。每走一步,都感觉周围的空气更冷一分,那股被注视的感觉再次浮现,比上一次更加清晰、更加迫近。黑暗中,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静静地凝视着她这个闯入者。

她终于走到了东侧走廊的拐角。这里已经是声控灯完全照不到的盲区。她颤抖着伸出手,摸到拐角处的墙壁,冰凉,湿滑,像是覆着一层粘腻的苔藓。

拐过去,会看到什么?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那带着浓重陈腐气息的空气,猛地转身,踏入了那片绝对黑暗之中。

视觉暂时失效,其他感官被放大到了极致。她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听到血液冲刷耳膜的声音,听到某种极其微弱的、仿佛从很远又很近的地方传来的……音乐?断断续续的,扭曲变调的,像是老式留声机卡了碟,反复摩擦着某个哀伤的旋律片段。是《天鹅之死》吗?她无法确定。

然后,她闻到了。除了灰尘和霉味,那怪异脂粉香气中,混入了一丝新鲜的、甜腻得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还有铁锈味。浓重的、仿佛多年未曾开启的生锈门轴的味道。

她的脚碰到了一样东西。软软的,有布料质感。

李薇浑身一僵,血液似乎瞬间凝固了。她颤抖着,极其缓慢地低下头。

黑暗中,隐约的轮廓逐渐显现。是一双鞋。

红色的舞鞋。鲜艳欲滴的红,即使在浓墨般的黑暗里,也仿佛自身散发着某种妖异的光泽。缎面,磨损严重,鞋尖处有深色的污渍,像是干涸的血,又像是陈年的泪痕。鞋带散乱在一旁。

这双鞋,以一种极其端正的、准备起舞的姿态,并排摆放在地上。鞋头微微向外分开,是标准的芭蕾一位脚。

而在舞鞋旁边,躺着一个人。

沈佳。

她穿着平时睡觉那件白色的棉布睡裙,此刻那睡裙上绽开大片大片暗红色的、不规则的血迹,像绝望中开出的诡异花朵。她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却泛着一种诡异的青紫色。她的眼睛睁得很大,空洞地望着上方无尽的黑暗,瞳孔涣散,早已失去了生命的光彩。

最让李薇灵魂冻结的,是沈佳的姿势。

她的身体扭曲成一个极其不自然的、却又隐约透着某种诡异美感的弧度。双臂向后伸展,脖颈以一种超出常人极限的角度向后仰去,脊椎弯折,双腿并拢,脚尖——那双赤裸的、沾着尘土和点点暗红的脚——绷得笔直,紧绷的脚背与小腿几乎拉成一条直线,脚趾微微蜷缩,指向虚空。

仿佛刚刚跳完一支耗尽生命的舞蹈,在最后一个音符戛然而止时,力竭倒地。又像是……一具被无形丝线操纵着,摆出最终谢幕姿势的木偶。

李薇的喉咙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她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只能僵直地站在原地,死死地盯着地上沈佳的尸体,和旁边那双红得刺目的舞鞋。

时间失去了意义。黑暗、血腥、死亡、还有那双静静等待的舞鞋,构成了一个令人崩溃的漩涡,将她的理智一点点绞碎。

直到一声凄厉的、几乎不似人声的尖叫,从她身后不远处的楼梯方向传来,划破了死寂。

是陈曼。她大概是不放心李薇,跟了上来。

这声尖叫像一把钥匙,猛地拧动了李薇僵硬的关节。她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冰冷肮脏的地面上,视野开始模糊、旋转。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她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那双红色舞鞋……极其轻微地、不易察觉地……动了一下。

像是有无形的脚,刚刚从里面抽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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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薇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校医院的病床上。天花板是刺眼的白色,消毒水的味道浓烈而单调。窗外天色大亮,阳光明媚得不真实。

记忆如同被打碎的镜片,尖锐而混乱地扎进脑海——四楼的黑暗、诡异的音乐、浓重的血腥、沈佳扭曲的尸体、还有那双红得妖异的舞鞋……

“啊——!”她控制不住地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猛地坐起身,剧烈地喘息。

“李薇!李薇你醒了?”守在旁边的王莉急忙按住她的肩膀,脸上是未干的泪痕和深深的惊恐,“别怕,没事了,没事了……”

陈曼也红着眼睛凑过来,手里端着水杯,手抖得水都洒了出来:“薇、薇薇……你吓死我们了……”

“沈佳……”李薇抓住王莉的手臂,指甲深深掐进对方的肉里,“沈佳她……”

王莉和陈曼的脸色瞬间惨白,互相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恐惧和悲痛。王莉艰难地点了点头,眼泪又涌了出来:“警察……警察已经来了。在四楼……确认了……”她说不下去,捂住嘴哽咽起来。

李薇松开手,颓然靠回枕头,浑身冰冷。不是梦。那可怕的一切都是真的。

病房门被推开,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走了进来,一男一女,表情严肃。年长些的男警察目光锐利地扫过病房里的三个女生,最后落在李薇脸上。

“李薇同学,我们是市局刑侦支队的。关于你室友沈佳同学的不幸,以及昨晚发生的事情,需要向你详细了解情况。”他的声音平稳,带着公事公办的冷静,“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能不能回答一些问题?”

李薇木然地点了点头。

询问过程漫长而细致。李薇断断续续地讲述了最近夜里听到的高跟鞋声、自己两次上四楼的经历(隐去了偷看日记的部分,只说不放心沈佳跟上去)、发现沈佳尸体和红色舞鞋的经过。她的陈述混乱,夹杂着无法抑制的颤抖和泪水。

两个警察认真地记录着,偶尔打断她,追问一些细节:具体时间、声音的特点、沈佳最近的异常、是否与人结怨等等。

“那双红色舞鞋,你看清楚了吗?以前见沈佳穿过吗?”女警察问。

李薇摇头,声音沙哑:“没有。从来没见过。那双鞋……很旧,但红得很……奇怪。”她不知该如何形容那种妖异的红色。

男警察合上笔记本,沉吟了一下:“现场勘察还在进行。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大约在昨夜凌晨一点到三点之间。死因……有待进一步尸检。现场没有发现明显的打斗痕迹和外人闯入迹象。”他顿了顿,目光似乎无意地扫过李薇放在被子外的、缠着纱布的脚,“你的脚怎么了?”

李薇缩了缩脚,低声道:“昨晚……跑上去的时候,没穿鞋,划伤了。”

警察点了点头,没再多问,又嘱咐她们暂时不要离开学校,保持通讯畅通,便离开了。

校方的人紧接着出现,是学生处的主任和一位女辅导员,脸色同样凝重,带着安抚和施压混合的复杂表情。他们反复强调警方正在调查,要求学生们保持冷静,不要传播不实信息,相信学校会妥善处理云云。但那种程式化的安抚,在巨大的死亡阴影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304宿舍暂时被封了。李薇、王莉和陈曼被临时安置到同一层楼另一间空宿舍。搬东西的时候,李薇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沈佳空荡荡的床铺和书桌,心头像是压着一块巨石。王莉和陈曼也沉默着,动作机械,眼眶始终红着。

流言如同引爆的炸弹,冲击波迅速席卷了整个校园。四楼高跟鞋的传说终于以最血腥、最恐怖的方式得到了“证实”。女生宿舍楼人心惶惶,一到晚上,几乎无人敢单独行动,早早锁死房门。关于沈佳死状的种种夸张描述、关于红色舞鞋索命的恐怖故事版本层出不穷。校方的封锁和辟谣显得愈发徒劳。

李薇浑浑噩噩地度过了两天。她吃不下,睡不着,一闭眼就是沈佳那双空洞的眼睛和绷直的脚尖,还有黑暗中那双静静等待的红色舞鞋。警察又来找过她一次,问了一些补充问题,但似乎调查陷入了僵局。没有谋杀的直接证据,现场痕迹模糊,沈佳的日记本不翼而飞(李薇不敢提自己看过),那双作为重要物证的红色舞鞋,在警方到达现场细致搜查时,竟然也神秘消失了。这成了案情中最诡异的一环。

警方没有明说,但李薇从他们凝重的神色和闪烁的言辞中,感到了深深的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那不像是在面对一桩普通的自杀或意外。

第三天下午,李薇独自一人,鬼使神差地又来到了宿舍楼下。她仰头望着四楼东侧那排死寂的窗户。阳光灿烂,但那片区域依旧笼罩在阴影中,仿佛连光线都刻意避开了那里。

一个负责现场看守的年轻警察正好从楼里出来,站在门口抽烟,神色疲惫。李薇认得他,是那天跟在老警察身边的辅警。

犹豫了很久,李薇鼓起勇气走上前去。

“警察同志……”

年轻辅警看了她一眼,认出是涉案宿舍的学生,态度还算温和:“同学,有事?”

“我……我想问一下,”李薇的声音很低,“沈佳她……真的是自杀吗?现场……有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东西?比如……一双红色的舞鞋?”

辅警吐了口烟,皱了皱眉:“案子还在查,具体细节不能透露。至于舞鞋……”他摇了摇头,压低声音,“邪门得很。我们第一批到现场的同事,明明看见就放在尸体旁边的,拍了照。等勘查组带着设备正式进去的时候,那双鞋……就不见了。里里外外翻了个遍,没有。监控……”他顿了顿,意识到说多了,立刻打住,“总之,这事你别打听了,等通知吧。”

舞鞋……消失了?李薇的心猛地一沉。果然不是她的幻觉。那双鞋,真的有问题。

“那……监控呢?”她想起辅警刚才未说完的话,追问道,“宿舍楼里有监控吗?有没有拍到什么?”

辅警看了她一眼,眼神有些复杂,似乎犹豫了一下,才说:“走廊和楼梯有,但四楼东侧那片是盲区,早就没用了。不过……”他掐灭烟头,“三楼的监控,倒是拍到一点……不太对劲的东西。”

“什么东西?”李薇急切地问。

“拍到沈佳……在出事前大概半小时,自己一个人上了四楼。脚步……看着有点飘,不像平时。但关键不是这个。”辅警的声音更低了,带着点困惑和寒意,“技术科的人调取了更早一点的录像,发现沈佳在离开你们宿舍前,大概凌晨一点左右,曾经一个人站在你们304门口,对着空气,反复地、无声地说着一句话。”

李薇的呼吸停滞了:“什么……话?”

辅警看着她苍白的脸,缓缓吐出三个字:

“轮、到、你、了。”

轮到你了。

李薇如遭雷击,僵在原地,血液似乎瞬间逆流。沈佳日记里最后那句孤注一掷的“轮到我了”,和此刻监控里她无声的唇语“轮到你了”,像两道冰冷的闪电,在她脑海中碰撞、炸开!

这不是结束。这是一个传递。一个诅咒的传递!

沈佳认为“轮到她”去追寻那极致的舞蹈,那红色的舞鞋。而现在,她在临死前,或者说,在被某种东西控制着,说出了“轮到你了”。

轮到谁?

李薇不敢想,但一股冰寒刺骨的预感,已经像毒蛇一样缠上了她的心脏。为什么是她发现了日记?为什么是她两次听到了最清晰的高跟鞋声并跟了上去?为什么是她最先发现了沈佳的尸体?

那双消失的红色舞鞋……它去了哪里?它在等待谁?

辅警似乎也被李薇惨无人色的脸吓到了,匆匆说了句“同学你脸色很差,回去休息吧,别多想”,便转身离开了。

李薇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临时宿舍的。王莉和陈曼不在,可能是去吃饭或者接受心理辅导了。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和窗外渐渐沉落的夕阳投下的、不断拉长的阴影。

她瘫坐在椅子上,目光无意识地落在自己脚上。为了方便换药,她穿着宽松的拖鞋,纱布包裹着脚底和脚踝。

看着看着,她的瞳孔骤然收缩,全身的血液仿佛一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刻冻结成冰!

在她左脚脚踝的纱布边缘,靠近脚后跟的位置,不知何时,沾染上了一抹极其细微的、暗红色的痕迹。

不是伤口渗出的血。那颜色更深,更陈旧,带着一种……诡异的质感。

像极了那天在四楼黑暗里,她看到的那双红色舞鞋鞋尖上,干涸的污渍。

李薇猛地捂住嘴,将那声冲到喉咙口的尖叫死死堵了回去。她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将她彻底淹没。

她颤抖着,极其缓慢地、一点点低下头,朝着自己床下看去。

昏暗的床底阴影中,隐约可见,一双鲜艳欲滴的红色舞鞋,鞋头微微向外,端正地、静悄悄地并排摆放在那里。

仿佛一直在等待。

等待她穿上。

窗外,最后一缕天光被夜幕吞噬。宿舍楼沉浸在死寂之中。

笃。

笃。

笃。

那熟悉的、清脆而稳定的高跟鞋声,再一次,从楼下走廊的深处,由远及近,缓缓响起。

这一次,它没有在304门口有丝毫停留。那脚步声经过门口,毫不犹豫地,朝着楼梯的方向去了。

咚。咚。咚。

上楼的声音,空洞而清晰,每一步,都像踩在李薇濒临崩溃的神经上。

声音消失在了四楼。

死一般的寂静重新笼罩。但这一次,寂静比声音更加可怕。

李薇僵硬地坐在椅子上,眼睛死死盯着床下那双红得刺目的舞鞋。她能感觉到,一股冰冷的、充满恶意的注视,从床底,从房间的每一个角落,牢牢地锁定在她身上。

然后,一个极其细微的、仿佛直接响在她脑中的声音,带着冰冷的诱惑和不容抗拒的韵律,轻轻响起:

“轮到你了……”

“来……”

“跳舞吧……”

李薇的目光,开始无法控制地,一点点移向床下那双舞鞋。她的手指,痉挛般地抽搐着,慢慢抬了起来,朝着自己的脚伸去……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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