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灵异故事大会 > 第164章 蒲公英里的哭嚎

第164章 蒲公英里的哭嚎(2/2)

目录

“这是你外婆留下的,”王秀兰轻声说,“她懂得一些传统的方法,帮助那些无法安息的灵魂。”

李健对这类事情半信半疑,但鉴于最近的经历,他愿意尝试任何可能的方法。书中记载了一种简单的仪式,用来与滞留人世的灵魂沟通。需要准备的东西不多:一根白蜡烛、一面镜子、一束蒲公英,以及一件与灵魂有关的物品。

“我们没有小雨的东西。”李健说。

王秀兰想了想,从相册里取出陈小雨的那张照片:“照片应该可以,上面有她的影像。”

“蒲公英呢?”

“就用田边那些灰白色的绒毛,它们似乎与小雨有特殊的联系。”

仪式需要在午夜进行,地点选在发现手骨的田边。王秀兰坚持要亲自参与,尽管李健担心她的身体状况。

“我和小雨认识,”王秀兰坚定地说,“如果她的灵魂真的存在,见到熟悉的人可能会更容易沟通。”

午夜来临,田野笼罩在一片寂静中。月光被薄云遮挡,只洒下朦胧的光晕。李健带着母亲来到田边,小心地扶着她坐下。

按照书中的指示,李健用蒲公英绒毛在地上画了一个圆圈,将蜡烛和镜子放在圆圈中心。陈小雨的照片靠在镜子前。然后,他点燃了蜡烛。

“现在,”王秀兰轻声指导,“我们需要呼唤她的名字,邀请她与我们交谈。记住,态度要恭敬,不要强求。”

李健深吸一口气,开始按照书中的话语轻声呼唤:“陈小雨,如果你在这里,请回应我们。我们想帮助你,想知道真相。”

一阵微风吹过,蜡烛的火焰摇曳起来。周围的蒲公英绒球轻轻颤动,但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回应。

李健又试了几次,依然没有动静。他开始怀疑这个方法是否有效,或者是否所有超自然现象都是自己的想象。

就在他准备放弃时,王秀兰开口了。她的声音温柔而坚定,像是在与老朋友交谈:

“小雨,是我,秀兰姐。你还记得吗?我们曾经一起在河边洗衣服,你告诉我你喜欢蒲公英,因为它们自由自在,能飞到任何地方。”

蜡烛的火焰突然稳定下来,发出明亮的光芒。

“如果你被困在这里,告诉我们,我们想帮助你。这么多年了,你应该安息了。”

镜子中,蜡烛的倒影开始扭曲变形。李健屏住呼吸,看到镜面渐渐变得模糊,像是蒙上了一层水汽。然后,水汽中浮现出一个模糊的人影,穿着白色连衣裙,长发飘飘。

“小雨?”王秀兰轻声问。

镜中的人影点了点头。接着,镜面上开始出现字迹,像是有人用手指在水汽上书写:

“井......”

“你在井里吗?”李健问。

镜面上出现了第二个字:“是。”

李健感到一阵寒意:“是谁把你......?”

镜面上的水汽剧烈波动,字迹变得混乱,然后重新组合成几个字:“不......愿......说......”

“为什么?我们想帮你找到凶手。”

镜面突然变得一片漆黑,蜡烛的火焰疯狂摇曳,几乎要熄灭。温度急剧下降,李健能看见自己呼出的白气。

“小雨,冷静,”王秀兰柔声说,“我们不会强迫你。但是如果你想得到安息,真相必须大白。”

镜面逐渐恢复,新的字迹出现:“害......怕......”

“你害怕那个人?”李健猜测。

“他......还......在......”

李健和王秀兰对视一眼,心中升起一股寒意。如果凶手还活着,而且还在附近......

“你能告诉我们他是谁吗?”王秀兰问,“或者给我们一些线索?”

镜面上的字迹开始变化,但就在这时,一阵强风吹过,蜡烛熄灭了。月光被乌云完全遮挡,田野陷入一片黑暗。

李健慌忙想重新点燃蜡烛,但火柴怎么也划不着。黑暗中,他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哭泣声,但这次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和痛苦。

“小雨!”王秀兰喊道,“别怕,我们会保护你!”

哭泣声渐渐减弱,最终消失。乌云散开,月光重新洒落,照亮了田野。镜子恢复了正常,照片安静地靠在镜边,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李健注意到,照片上的陈小雨似乎有了一些变化。原本微笑的表情,现在看起来带着一丝忧伤。更奇怪的是,照片背景中隐约多出了一个模糊的人影,站在陈小雨身后不远处。

“妈,你看这个。”李健指着照片。

王秀兰凑近细看,脸色变得苍白:“这个人影......我好像见过。”

“是谁?”

“让我想想。”王秀兰闭上眼睛,努力回忆,“二十多年前,村里来了一个年轻人,说是学美术的学生,来乡下写生。他在村里住了一个多月,经常在田野间画画。小雨有时候会去看他画画。”

“那个外地人?”

王秀兰点点头:“对,就是他。但我不记得他的名字了,只记得他姓林。”

“他长什么样?”

“清秀,有点书卷气,戴着一副眼镜。”王秀兰回忆道,“他不太爱说话,但画画得很好。小雨失踪前,有人看到他们在一起说话。”

“警察没有调查他吗?”

“调查了,但他说小雨失踪那天他已经离开村子了。而且,有人能证明他确实离开了。”

李健思索着:“如果他有不在场证明,为什么小雨会说‘他还在’,而且害怕他呢?”

“除非,”王秀兰缓缓说道,“他的不在场证明是假的,或者......他根本没有离开。”

两人沉默了一会,意识到这个可能性让人不寒而栗。如果凶手真的还在村里,而且隐藏了这么多年......

“我们需要更多证据。”李健说,“如果小雨真的在井里,我们必须通知警察。但首先,我们需要确认。”

“怎么确认?井口被封着,我们不能擅自打开。”

李健想了想:“也许不需要打开井口。我们可以用设备探测井下的情况。”

“什么设备?”

“我有一个朋友在市里的救援队工作,他们有水下摄像头和探测设备。我可以请他帮忙,就说我想检查老井是否有安全隐患。”

王秀兰考虑了一会,点点头:“这个办法好。但如果真的发现了什么......”

“我们就报警。”李健坚定地说,“不管凶手是谁,都必须为他的罪行负责。”

收拾仪式物品时,李健注意到一件事:原先画在地上的蒲公英绒毛圆圈,现在变成了一个完整的螺旋形图案,中心指向村西头老井的方向。

这绝不是风吹形成的。绒毛像是被某种力量引导,排列成了这个指向性的图案。

李健拍下照片,然后和母亲一起离开了田野。回头望去,月光下的蒲公英丛中,似乎有一个白色的人影静静地站立,目送他们离去。

第二天,李健联系了在市救援队工作的朋友张伟。听完李健的请求,张伟有些惊讶:

“检查老井?为什么突然对这个感兴趣?”

李健早已准备好了说辞:“最近村里有小孩在井边玩,差点出事。我想彻底检查一下,如果真的有安全隐患,就上报村里彻底处理。”

张伟没有怀疑:“行,我后天轮休,可以把设备带过去。不过老井如果真的很深,我们的线缆可能不够长。”

“没关系,尽力而为。”

挂断电话后,李健感到既紧张又期待。如果陈小雨真的在井里,那么二十多年的谜团即将揭晓。但同时,他也感到不安——揭开真相的同时,可能会惊醒一个隐藏了二十多年的恶魔。

那天下午,李健又去了一趟老井。井边的蒲公英依然茂盛,灰白色的绒毛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他注意到,井口石板的缝隙似乎比上次看到时要大一些,仿佛有人试图移动过它。

李健蹲下身,用手电筒照向缝隙。井内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但当他将耳朵贴近缝隙时,他听到了微弱的声音——不是哭泣,而是某种刮擦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井壁上慢慢移动。

他猛地后退,心跳加速。是老鼠?还是......

李健不敢多想,匆匆离开了井边。回家的路上,他总感觉有人在背后注视着他,但每次回头,都只看到空荡荡的小路和随风摇曳的蒲公英。

那天晚上,李健又接到了那个陌生号码的电话。这一次,没有声音,只有持续不断的水滴声,一滴,两滴,三滴......规律而冰冷,仿佛从深井中滴落。

李健静静地听着,直到电话自动挂断。他知道,这是陈小雨在提醒他,时间不多了。

真相即将浮出水面,而隐藏在黑暗中的那个人,可能已经察觉到了他们的行动。

危险正在悄悄逼近。

第六章 井下的秘密

张伟如约带着设备来到村里。他是个三十出头的壮实汉子,救援队的经验让他对各种探测设备了如指掌。

“这井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张伟绕着老井走了一圈,检查井口石板的情况,“封得挺严实,但石板边缘有新的磨损痕迹,最近可能有人动过。”

李健心里一紧:“可能是村里的小孩好奇,试着搬动过。”

“有可能。”张伟点点头,开始组装设备,“我们先用水下摄像头看看

两人费力地挪开压在石板上的石头,然后小心地抬起石板。井口露出的瞬间,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夹杂着腐殖质和某种难以名状的气味。

李健用手电筒照向井内,只能看到下方几米处的水面反射着微弱的光。井壁长满了青苔,一些地方已经剥落。

“水看起来不深,”张伟调整着摄像头,“但水质浑浊,可能看不清东西。”

摄像头缓缓降入井中,通过连接的显示屏,可以看到井内的情况。开始几米只有井壁的青苔和裂缝,随着深度增加,光线越来越暗,张伟打开了摄像头自带的照明灯。

“等等,”李健突然说,“停一下。”

摄像头在约十五米深度处停了下来。照明灯的光束中,井壁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反光。张伟调整角度,聚焦在那个物体上。

那是一枚银戒指,卡在井壁的裂缝中,已经被腐蚀得发黑,但依然能辨认出简单的花纹。

李健的呼吸几乎停止。那枚戒指,与他在田地里看到的手骨上的戒指一模一样。

“井里有东西。”他喃喃道。

张伟的表情也变得严肃:“看起来像是首饰。可能是不小心掉进去的。”

“继续往下。”李健的声音有些颤抖。

摄像头继续下降。在约二十米深度处,他们看到了更令人不安的东西:井壁上挂着一些布料的碎片,颜色已经难以辨认,但从质地看,像是棉布。

然后,在二十五米左右,摄像头照到了井底。水底堆积着淤泥和杂物,但其中有一个明显的凸起物,形状像是......

张伟倒吸一口冷气:“那看起来像是......”

他没有说完,但李健已经明白了。水下的那个形状,明显是人类的骨骼,被淤泥半掩埋着。

“报警。”李健果断地说,“必须马上报警。”

张伟点点头,开始收回摄像头。就在设备即将升出水面时,显示屏突然剧烈闪烁,然后完全黑屏。

“怎么回事?”李健问。

“不知道,可能是线路故障。”张伟检查着设备,但表情越来越困惑,“奇怪,所有指示灯都正常,但就是没有图像。”

就在这时,井中传来一阵水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下移动。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恐惧。

突然,摄像头线缆剧烈晃动起来,像是被井下的什么东西抓住了。张伟试图收回线缆,但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向下拉。

“放手!”李健喊道。

张伟松开手,线缆嗖地一声被拉入井中,消失在黑暗的水面下。几秒钟后,井中传来沉重的落水声,然后一切恢复平静。

两人站在井边,脸色苍白。过了好一会儿,张伟才开口:“刚才......那是......”

“我们什么也没看到。”李健打断他,“设备故障,掉进井里了。就这么说。”

张伟理解地点点头。作为救援队员,他见过不少诡异的事情,知道有些现象无法用常理解释。

“但井底的东西......”他犹豫道。

“我会报警。”李健说,“你今天就当是来帮我检查安全隐患,发现了可疑物品,建议报警处理。”

张伟同意了这个说法。两人将石板重新盖好,但没有放回原来的石头。他们需要保留现场,等待警方调查。

李健立即拨打了报警电话。一小时后,两辆警车来到村里,带队的是县刑警队的副队长刘志刚,一个四十多岁、经验丰富的警官。

听完李健的陈述(当然,省略了超自然的部分),刘警官立即组织人员打开井口,准备打捞。专业的打捞队很快赶到,设备比张伟的更加先进。

随着打捞工作的进行,越来越多的证据浮出水面:除了那枚银戒指,还打捞上来一些女性衣物的碎片、一个已经腐蚀的女士手提包,以及最终——一具完整的人类骨骼。

骨骼被打捞上来时,现场一片寂静。尽管已经在水下浸泡了二十多年,但骨骼保存得相对完整,法医初步判断为女性,年龄在18-22岁之间。

最令人心碎的是,骨骼的右手无名指上,还残留着一圈黑色的痕迹,与井壁上发现的那枚银戒指的位置吻合。

王秀兰在听到消息后也来到了现场。看到那具骨骼时,她的眼泪夺眶而出:“是小雨......真的是她......”

刘警官表情严肃:“我们会进行dNA比对确认身份。但如果是陈小雨,那么这就是一起谋杀案。”

警方立即封锁了现场,开始详细勘查。李健和张伟作为发现者,被要求做详细的笔录。李健如实陈述了发现戒指和骨骼的过程,但仍然没有提及之前的超自然现象。

然而,在问话结束时,刘警官突然问了一个问题:“李先生,你为什么会想到检查这口老井?据我所知,这口井已经废弃几十年了。”

李健早有准备:“最近有小孩在井边玩,我担心安全隐患。而且......”他犹豫了一下,决定说出部分真相,“我母亲提起过陈小雨的失踪案,说当年有人提议搜查这口井,但没被采纳。所以我就想,既然要检查,不如彻底一点。”

刘警官盯着他看了几秒,点点头:“很敏锐的直觉。如果不是你,这个案子可能永远石沉大海了。”

接下来的几天,警方展开了全面调查。dNA比对确认了死者就是陈小雨,死亡时间大约在二十多年前,死因是颈部骨折,极可能是被人掐死后扔进井中的。

村里重新掀起了对陈小雨案的讨论。二十多年前的传言和猜测再次成为村民们茶余饭后的话题,但这一次,带着沉重的现实感。

在警方调查的同时,李健注意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自从井中的遗骸被打捞上来后,田边和井边的那些灰白色蒲公英开始迅速枯萎。短短几天内,所有异常的蒲公英都消失了,只留下普通的绿色植株。

但李健的噩梦并没有停止。相反,梦境变得更加清晰和恐怖。现在,他不仅梦到陈小雨,还梦到一个模糊的男性身影,站在井边,将一包重物扔进井中。每次梦到这里,他都会在窒息感中惊醒,仿佛自己也被人掐住了脖子。

一天晚上,李健在梦中终于看到了那个男人的脸。那是一张年轻、清秀的面孔,戴着一副眼镜,眼神冷漠。男人扔下重物后,转头看向李健的方向,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

李健从梦中惊醒,浑身冷汗。他立即打开灯,拿起纸笔,试图画出梦中看到的那张脸。虽然他不是专业的画家,但那张脸的特征如此清晰,他很快就完成了一幅素描。

第二天,他把素描拿给母亲看。王秀兰只看了一眼,就倒吸一口冷气:

“这是......那个外地学生,姓林的。他怎么会在你的梦里?”

“我不知道,但我连续几天梦到他了。”李健说,“在梦里,他把小雨扔进了井里。”

王秀兰的手开始颤抖:“如果真的是他......但他有不在场证明啊。”

“证明可能是假的。”李健说,“或者,他根本没有离开。”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李健打开门,发现是刘警官和另一名警察站在门外,表情严肃。

“李先生,我们需要再和你谈谈。”刘警官说,“关于陈小雨案,我们有一些新的发现。”

将警察让进屋后,刘警官直入主题:“我们在陈小雨的遗物中发现了一本日记,藏在她的手提包内层,虽然被水浸泡过,但部分内容还能辨认。”

李健的心跳加速:“日记里写了什么?”

“记录了她和一个人的恋情。”刘警官说,“一个叫林文轩的人,从市里来乡下写生的美术学生。日记显示,他们之间发生了关系,小雨怀孕了。”

王秀兰捂住嘴,眼中充满震惊。

“日记的最后几页,”刘警官继续说,“显示小雨决定告诉林文轩怀孕的事,希望他能负责。但林文轩的反应是......愤怒和拒绝。最后一篇日记的日期,就是她失踪那天。”

刘警官从文件夹中取出一张照片,上面是一个年轻男子的肖像,是从什么证件上复印下来的。

“这是林文轩当年的身份证照片。我们已经查到,他现在是市里一所中学的美术老师,已婚,有两个孩子。”

李健看着照片,血液几乎凝固——照片上的人,与他梦中看到的那张脸一模一样。

“我们会传唤林文轩进行调查。”刘警官说,“但二十多年过去了,证据可能不足。我们还需要更多线索。”

李健犹豫了一下,然后拿出了自己画的素描:“刘警官,我昨晚梦到了这个人。我知道这听起来很荒唐,但我画了下来。”

出乎意料的是,刘警官没有嘲笑他,而是认真地看着素描,然后与手中的照片对比。

“很相似。”他评价道,“梦境有时会反映我们潜意识注意到的东西。也许你在村里的旧照片或资料中见过他的样子,只是自己不记得了。”

李健没有争辩,他知道警察不会相信超自然的解释。

“还有一个情况,”刘警官说,“我们调查了当年为林文轩提供不在场证明的人。其中一位已经去世,另一位,我们昨天找到他时,他承认当年做了伪证。林文轩给了他五百块钱,让他证明自己在小雨失踪那天已经离开了村子。”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二十多年的谎言终于被揭穿,真相正在一点点浮出水面。

“我们现在有足够的理由逮捕林文轩。”刘警官站起来,“感谢你们的协助。这个案子能够重见天日,多亏了你们的坚持。”

警察离开后,李健和王秀兰久久无语。最终,王秀兰轻声说:“小雨终于可以安息了。”

李健望向窗外的田野,蒲公英在微风中轻轻摇曳。这一次,它们看起来只是普通的植物,不再带有那种诡异的灰白色。

但就在他准备转身时,眼角的余光瞥见田边站着一个人影——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子,微笑着向他挥了挥手,然后化作无数蒲公英种子,随风飘散。

李健知道,陈小雨终于自由了。

而那个隐藏了二十多年的凶手,也将为他的罪行付出代价。

正义可能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

尾声:蒲公英的誓言

林文轩被捕的消息在村里引起了轰动。随着调查的深入,更多的真相被揭开。当年,林文轩得知陈小雨怀孕后,担心这会毁掉他的前途和名声,于是在争执中失手掐死了她。为了掩盖罪行,他趁着夜色将尸体扔进老井,然后收买了一个村民为他做伪证,制造了不在场证明。

二十多年来,他过着正常的生活,结婚生子,成为受人尊敬的老师。但罪恶的阴影从未真正离开。据他的家人说,林文轩多年来一直患有严重的失眠和噩梦,尤其害怕蒲公英,从不允许家里有任何蒲公英相关的装饰。

在确凿的证据面前,林文轩最终认罪。法庭上,他描述了那个可怕的下午,以及二十多年来内心的煎熬。他被判处无期徒刑,将在监狱中度过余生。

陈小雨的遗骸被重新安葬在村里的公墓,与她的父母团聚。葬礼那天,许多村民自发前来送行,其中包括许多记得小雨的老一辈人。

李健和王秀兰也参加了葬礼。当棺木缓缓降入墓穴时,一阵微风吹过,带来无数蒲公英种子,它们在空中盘旋,然后轻轻落在墓地上,仿佛最后的告别。

葬礼结束后,李健独自来到那片曾经发现手骨的田地。如今,那里已经长满了新的蒲公英,在阳光下生机勃勃。他蹲下身,轻轻触摸着蒲公英的叶子。

“安息吧,小雨。”他轻声说。

一阵温暖的风拂过他的脸颊,带来蒲公英种子的轻柔触感,像是无声的感谢。

从那天起,李健的生活恢复了正常。噩梦不再困扰他,手机也不再接到奇怪的电话。田野里的蒲公英恢复了普通的白色,不再有那种诡异的灰白色绒毛。

但李健知道,有些事情已经永远改变了他。他更加珍惜与母亲在一起的时光,也更加关注村里的老人和历史。他开始记录村里的故事,特别是那些被遗忘的人和事,不希望任何人的生命和苦难被时间彻底掩埋。

几个月后,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李健再次来到陈小雨的墓前。墓碑旁,一株蒲公英开得正好,绒球饱满,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他放下手中的白色菊花,静静站了一会儿。正要离开时,他注意到墓碑底座上放着一枚银戒指,正是从井中找到的那枚。经过专业的清洗和修复,它已经恢复了原本的光泽。

李健不知道是谁放在这里的,也许是王秀兰,也许是其他记得小雨的人。但看到戒指在阳光下闪烁,他感到一种圆满的平静。

就在他准备离开时,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小女孩跑过墓地,手里拿着一束蒲公英,笑声清脆如铃。她的母亲跟在后面,温柔地提醒她小心别摔着。

小女孩在陈小雨的墓前停了一下,好奇地看着墓碑,然后从花束中抽出一支蒲公英,轻轻放在墓碑前。

“给你,阿姨。”她天真地说,然后跑回母亲身边。

李健目送母女俩远去,嘴角露出一丝微笑。生命在继续,记忆在传承,正义得到了伸张,灵魂得到了安息。

风吹过墓地,蒲公英种子再次飞扬,带着生命的承诺,飘向远方。

而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新的故事正在生长。

(完)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