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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车载护身符:索命平安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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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子里,右侧那个模糊的、不该存在的人影,依旧清晰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自亘古就存在于那里。

幻觉?不是!后视镜里的影像和肉眼直接看到的景象,截然不同!

冷汗瞬间浸透了我的后背。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绿灯亮了。后车的喇叭声惊醒了我。

我几乎是凭借肌肉记忆挂挡、松刹车、踩油门。车子重新启动,我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方向盘。

接下来的路程,对我来说是前所未有的煎熬。我死死盯着前方的路,却用眼角的余光,惊恐地观察着后视镜。那个模糊的人影,一直存在着。而旁边的女孩,依旧毫无察觉。

终于,到了目的地。女孩摘下耳机,清脆地说了声“谢谢师傅,我下车了”,便推开车门,身影融入了小区门口的灯光里。

我几乎是屏住呼吸,看着后视镜。

女孩下车后,那个模糊的人影……并没有消失!

它依旧坐在后排右侧,轮廓似乎比刚才清晰了那么一丝丝。它……也要在这里下车?还是……

我不敢想。女孩关上车门,脚步声远去。

车内只剩下我和后视镜里的那个“它”。

它不动。

我也不敢动。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缠紧我的心脏,越收越紧。

就在这时,内后视镜里,那个一直僵坐的模糊人影,头颅的位置,似乎……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个微小的角度。

它面朝的方向,不再是侧窗,而是……正对着我的后脑勺。

一股无法形容的、被某种极度恶意之物锁定的冰冷感觉,瞬间攫住了我全身!

我再也无法忍受,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叫,猛地推开车门,连滚带爬地逃了出去,一直跑到几十米外有路灯和行人的便利店门口,才扶着墙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几乎要撞碎胸骨跳出来。

我不敢回头看我的车。它在黑暗中静静停着,像一个巨大的、不祥的棺材。

我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直到双腿发软,才颤抖着拿出手机,关闭了接单软件。我必须回去,把车开走,开回那个能给我一点点虚假安全感的地面车位。

当我终于鼓起勇气,一步步挪回车子旁边时,我隔着车窗,惊恐地望向后排——

空的。肉眼看去,空的。

但我再也不敢去看那面内后视镜。

失魂落魄地把车开回小区,停进车位。我瘫在驾驶座上,浑身虚脱。手机屏幕亮起,是网约车平台推送的消息。

“您的乘客(尾号9178)已安全到达,感谢您使用……”

是那个女孩确认到达的短信。她没事……她安全下车了……

这个认知让我稍微活过来一点。但紧接着,是更深的寒意——她安全了,但那东西……没有下车。它可能……还在我的车里!或者,它以另一种方式……跟着我?

我猛地想起奶奶临终前那句让人费解的话——“它……认路了……”

它在认什么路?认我车的路?认我……回“家”的路?

接下来的两天是周末,我把自己锁在家里,借口生病,没敢出车。期间,我疯狂搜索关于邪门护身符、铃铛、鬼祟、乘客失踪的传说和新闻,一无所获。一切都指向那个最坏的可能——我放出了某个不该存在的东西,而它,缠上我的车了。

周日深夜,我接到一个陌生电话,不是之前那个诡异号码,显示是本地。对方自称是警察,核实我周五晚上是否载过一位叫“林薇”(就是那个拼车女孩)的乘客。我说是。警察告知,林薇周六傍晚外出散步后,至今未归,家人联系不上,手机也关机,询问我送达她时有无异常。

异常?后视镜里多出来的人影算不算?

我喉咙发干,强作镇定地回答:“没、没有异常,她就在小区门口正常下的车。”

挂断电话,我如坠冰窟。第一个……这就开始了吗?

周一一早,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我硬着头皮再次出车。我不能坐以待毙,更不能让那东西继续害人。我要想办法解决它!

上午生意清淡,我把车开到城郊一座据说很灵验的寺庙外。香火钱花出去不少,求得一张折成三角的黄色符纸,据说是某位高僧开过光的。我小心翼翼地把符纸压在那个兽形挂饰

刚压上去的瞬间,那乌黑的铃铛,似乎极轻微地、自主地震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几乎不可闻的、沉闷的“嗡”声。

不是清脆的“叮”,而是像被什么东西捂住、挣扎着发出的闷响。

与此同时,我感觉车内的光线猛地暗沉下去,像是乌云遮住了太阳。一股阴冷的风,不知从车哪个缝隙钻出来,打着旋拂过我后颈。压着符纸的兽形挂饰,表面那层浊白的光,似乎黯淡了几分。

我心头一紧,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当天下午,就出事了。

我在一个写字楼楼下接了一个穿着西装、提着公文包的年轻男人,去开发区。他坐在副驾驶座,一路都在打电话,语气焦躁,似乎遇到了什么麻烦事。

行程过半,在一个高架桥下的转弯处,前方一辆水泥罐车突然毫无征兆地失控侧翻,巨大的罐体带着刺耳的金属扭曲声,朝着我们这边碾压下来!

“砰!!!”

巨响震耳欲聋。

世界天旋地转。

安全气囊猛地炸开,巨大的冲击力把我狠狠拍在椅背上,瞬间耳鸣眼花,胸口闷痛。

几秒钟后,我昏昏沉沉地晃着脑袋,意识逐渐回归。车头严重变形,挡风玻璃碎成蛛网状,浓烈的汽油味和尘土味刺鼻。副驾驶那个年轻男人……他满头是血,歪在那里,不知死活。

我挣扎着想去查看,眼角余光却瞥见了那惊悚的一幕——

内后视镜里。

副驾驶的位置,空空荡荡。那个受伤的男人,在镜子里……不见了!

而在原本空着的后排右侧座位上,那个模糊的、不该存在的人影,赫然坐在那里!它的轮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甚至能隐约看到,它似乎穿着一身……深色的、样式古老的衣物。

它就那样静静地坐在翻倒的车厢后座,透过破碎的后车窗,冷漠地“注视”着前方的一片狼藉。

一股寒意,比车祸的冲击更甚,瞬间冻结了我的四肢百骸。

救援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我被消防员从变形的驾驶室里拖出来,抬上担架。周围是嘈杂的人声,切割金属的声音,闪烁的红蓝灯光。

我死死盯着我那辆几乎报废的车。在破碎的车窗后,在那悬吊着的、布满裂纹的内后视镜里,我似乎看到,那个模糊的人影,依旧端坐其中。

它……没走。

不,它走了。

因为它出现在了我病房的窗户玻璃反射里。

就在我惊魂未定地躺在病床上,庆幸自己只受了些轻伤和震荡时,我无意间瞥见了病房窗户。外面是黑夜,玻璃像一面模糊的镜子。

映出的病房门口,除了来来往往的医护人员和病人的身影,多了一个“人”。

它站在走廊光线照不到的阴暗角落,面对着我的病房方向。依旧是模糊的轮廓,深色的古老衣着,静静地立在那里。

像在等待。

又像……在确认新的“路”。

我猛地闭上眼,浑身冰冷。

车祸不是结束。那张符纸似乎激怒了它,或者……根本奈何不了它。

它从我的车里……出来了。

它跟到了这里。

它……认得了我。

下一个,会是谁?

病房的灯光惨白,映着我毫无血色的脸。窗户玻璃上,那个模糊的倒影,如同一个烙在我视网膜上的诅咒,挥之不去。

铃铛是我摇响的。

路,是它自己认的。

还是……奶奶早就知道,它终究会“认”得我这条“路”?

寒意,彻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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