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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妈妈为什么不要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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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名字像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了我眼前泛黄的纸张,也撕裂了我试图维持的最后一丝镇定!

**林秀云,女,31岁,妇产科住院患者(孕32周)……死亡。**

林秀云。

是我的母亲。

档案室里死寂无声,只有老张头在角落翻动报纸的轻微沙沙声,以及我自己骤然变得粗重、如同破旧风箱般拉动的呼吸声。空气仿佛变成了粘稠的胶冻,沉重地压迫着我的胸腔,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灰尘和腐朽纸张的味道,冰冷地灌入肺腑,却无法缓解那窒息的憋闷。

我的视线死死地钉在那三个熟悉又无比陌生的铅字上——“林秀云”。它们像三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刺入我的眼球,灼烧着我的神经。

孕32周……死亡……

这几个冰冷的字眼组合在一起,在我混乱的脑海里掀起一场无声的风暴。我从未见过母亲。父亲是个沉默寡言的人,关于母亲的一切,他始终讳莫如深,仿佛那是一个禁忌的伤口,不愿触碰。我只知道她在我出生前就去世了,死于一场意外。具体是什么意外?在哪里?我一无所知,也从未深究过。童年的缺失早已被时间磨平了棱角,成为一种习惯了的空白。

可现在,这空白被猝不及防地用最残酷的方式填满了——火灾,仁爱医院,妇产科,孕32周……死亡。

九八年十一月七号……我出生的日期是次年二月。时间……完全对得上!我就是那个她腹中未能出世的孩子!

一股强烈的眩晕感猛地袭来,我踉跄了一下,手肘重重撞在冰冷的铁皮档案柜上,发出“哐当”一声闷响。冰冷的金属触感透过薄薄的白大褂传来,却无法压下心头那翻江倒海般的惊涛骇浪。无数混乱的念头、冰冷的线索碎片,如同被龙卷风卷起的玻璃渣,疯狂地撞击着我的意识:

老楼区……火灾……母亲孕中死亡……诡异的流产……红衣男孩的幻觉……

难道……难道那个纠缠着产妇的“东西”……那个穿着“红肚兜”的“小男孩”……那个带来死亡和灰烬气息的存在……会是……会是我自己?

那个本该在火灾中和我母亲一同死去的……未出世的我?!

这个念头如同地狱深渊吹来的寒风,瞬间冻结了我所有的思维和血液。胃里一阵剧烈的翻滚,强烈的恶心感直冲喉咙。我死死捂住嘴,才没有当场呕吐出来。额头上渗出大颗大颗冰冷的汗珠,顺着鬓角滑落。

“怎么了,林医生?脸色这么难看?”老张头被我的动静惊动,从报纸后面探出头,浑浊的眼睛里带着一丝疑惑。

“没……没事……”我强迫自己从喉咙里挤出几个音节,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摩擦,“谢谢张师傅……这些资料……我能借回去看看吗?”我的手指紧紧捏着那份名单,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微微颤抖。

“哦,行吧行吧,记得还回来就行。”老张头摆摆手,又缩回了他的报纸后面,不再多问。

我几乎是逃离了档案室。那份薄薄的、却重逾千斤的名单复印件被我紧紧攥在手里,仿佛握着一块烧红的烙铁。走廊里明亮的灯光晃得我眼睛刺痛。我跌跌撞撞地冲进女洗手间最里面的隔间,反锁上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才敢大口喘息。冰冷的瓷砖透过衣物传来寒意,却丝毫无法冷却我体内那股焚烧般的混乱和恐惧。

母亲……火灾……未出世的我……婴灵……索命……

这些词语在我脑海里疯狂旋转、碰撞、组合,拼凑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图景。难道,是我?是那个本该在火海中化为灰烬的“我”,在怨恨?在向那些占据了他(或者说“我”)未能降临人世位置的后来者……索取代价?

可为什么是现在?为什么是那些产妇?为什么是……老楼区?

混乱的思绪中,一个冰冷的念头如同毒蛇般钻了出来:**位置**!母亲当年住的病房,是不是……就是陈娟她们出事的病房?!那片老楼区,正是当年火灾的核心区域!那些病房,是在旧楼废墟的基础上重建或翻修的!

我必须去确认!必须找到当年母亲所在病房的位置!这个念头带着一种近乎自毁的疯狂,驱使我猛地推开门,冲了出去。脚步虚浮,却又带着一种被无形力量牵引的决绝,目标直指那片被诅咒般的西翼老楼区——妇产科三号楼。

夜,像浓稠的墨汁,彻底浸透了仁爱医院庞大的躯体。白日的喧嚣如同退潮般消失无踪,只剩下空旷走廊里永不疲倦的惨白顶灯,投下冰冷、拉长的影子。消毒水的味道在死寂中显得更加刺鼻,混合着一种建筑深处散发出来的、若有若无的陈旧霉味和……淡淡的、仿佛被岁月稀释过的焦糊气息。

我独自一人,走在通往西翼老楼区的走廊里。白大褂的下摆拂过冰冷光滑的地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在这片过分的寂静中被无限放大,如同某种不祥的足音。值班护士站的灯光从远处的拐角透过来一点微弱的黄晕,更衬得这条通往旧区的通道如同通向深渊的甬道。

越往西走,光线越暗。这里的顶灯似乎坏了几盏,间隔很远才有一盏亮着,而且光线昏黄,远不如新楼区的明亮。墙壁上斑驳的痕迹更加明显,有些地方墙皮剥落,露出里面灰暗的水泥底色。空气里的陈旧感也愈发浓重,带着一种地下室的阴冷潮湿。走廊两侧病房的门大多紧闭着,门上的观察窗黑洞洞的,像是无数只窥视的眼睛。

我的脚步停在了那片核心区域的入口。这里,就是最近几起诡异流产事件的发生地——303、309、316……几个病房门牌在昏暗的光线下如同墓碑上的铭文。

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擂动,每一次搏动都牵扯着紧绷的神经。我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喉咙口的干涩和那股莫名的寒意,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那份被汗水微微浸湿的名单复印件。借助手机屏幕微弱的光线,我的目光再次锁定在“林秀云”的名字旁那潦草标注的信息上——“原住院部,西区三楼,妇产三病区,307病房”。

307!

我的目光猛地抬起,如同探照灯般扫向走廊深处。视线越过303、305……最终,死死钉在尽头倒数第二间病房的门上——307!

就是它!

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气流瞬间包裹了我全身,仿佛从那个门牌号上散发出了实质性的寒气。那扇门,在昏暗中显得格外厚重、沉默,门板上的漆色比其他门更深沉些,像是被岁月和某种看不见的东西反复浸染过。

我几乎是挪动着僵硬的腿,一步步走向307病房。每一步都踏在冰冷的地面上,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带着一种奇异的空洞感。越靠近,空气似乎越冷,那股若有若无的陈旧焦糊味似乎也浓重了一丝。

终于,我站在了307病房门口。门紧闭着,门牌上的数字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里面没有病人入住,一片死寂。我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金属门把手,那股寒意瞬间沿着手臂蔓延上来。

就在我犹豫着是否要拧开这扇门,进入那个可能潜藏着无尽恐怖的空间时,眼角的余光猛地瞥见门旁墙壁上一个极其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紧贴着门框边缘,墙壁的颜色似乎与其他地方有些微的不同。不是脏污,而是一种……更加深沉的、仿佛渗入墙体内部的暗褐色印记。形状……形状有些奇怪。

我下意识地凑近了一步,屏住呼吸,将手机屏幕的光线聚焦过去。

光斑落在那片暗褐色的印记上。

嗡——

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全身的血液似乎在这一刻完全逆流、冻结!

那印记……

那赫然是一个……脚印!

一个极其微小、轮廓模糊、但绝对清晰可辨的婴儿脚印!只有半个巴掌大小,五根蜷缩的脚趾印痕清晰可见!

更令人头皮炸裂的是,那脚印的颜色——是焦黑的!如同被烈火灼烧过!边缘带着一种炭化的、不规则的毛糙感,深深烙印在陈旧的、微微发黄的墙漆里!它不像画上去的,更像是……某种东西在高温下被瞬间烧毁,其最后留下的焦痕,被某种无法理解的力量拓印、封存在了这堵墙壁上!

一股极其阴冷、带着浓烈焦糊气息的气流,毫无征兆地从那焦黑的脚印上扑面而来!冰冷刺骨,仿佛来自地狱深渊的呼吸,瞬间穿透了我单薄的白大褂,直直刺入骨髓深处!

“呜……呜……”

几乎就在那冰冷气息袭来的同时,一声极其微弱、极其细嫩的哭声,毫无征兆地钻进了我的耳朵!

那哭声断断续续,气若游丝,仿佛随时会消散在空气中,却又带着一种钻心蚀骨的悲切和……无法言喻的怨毒!它飘飘忽忽,完全无法分辨来源,像是从墙壁内部渗出,又像是直接在我脑海深处响起!

“呜……妈妈……”

哭声陡然清晰了一瞬!那两个字——“妈妈”——如同两把淬了冰的尖刀,狠狠扎进我的耳膜!

“……为什么……不要……我……”

最后一个“我”字,带着无尽的委屈和凄厉,如同垂死小兽的哀鸣,在阴冷的走廊里幽幽回荡,然后骤然消失。

死寂。

比之前更沉重、更粘稠的死寂瞬间笼罩了一切。

我僵立在307病房门口,如同被无形的冰棺冻结。全身的肌肉都失去了知觉,只有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无序地冲撞,每一次跳动都带来窒息般的痛苦。冰冷的汗珠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衣物,紧贴在皮肤上,带来刺骨的寒意。握着手机的手指早已冰冷麻木,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轻微的咯咯声。

眼睛,无法从那焦黑的、烙印在墙上的婴儿脚印上移开分毫。

是他……是他……

那个只存在于濒危产妇惊恐呓语中的“红衣男孩”……那个带来灰烬与死亡的“婴灵”……那个……本应是我,却在火海中化为焦痕的……另一个“我”!

他在这里!他从未离开!他就在这堵墙里,就在这间被诅咒的307病房!他在哭!他在怨恨!

“……妈妈……为什么不要我……”

那细弱、悲切、怨毒的声音,如同附骨之蛆,再次在我死寂一片的脑海中幽幽响起,一遍又一遍,带着穿透灵魂的寒意。

就在这极致的恐惧几乎要将我意识彻底碾碎的瞬间,我僵直的脖颈,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冰冷的手强行扳动,发出细微的、令人牙酸的“咔”声。我的视线,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牵引着,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从墙壁上那焦黑的婴儿脚印,移向了旁边——

307病房那扇厚重的、漆色深沉的门板。

病房门上,那扇小小的、蒙着薄薄灰尘的方形观察窗。

玻璃后面,一片浓得化不开的、纯粹的黑暗。

不。

不是纯粹的黑暗。

在那绝对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深处,紧贴着玻璃的内侧……

有东西!

那东西极小,只有巴掌大一团模糊的、难以名状的阴影轮廓,仿佛一个蜷缩的婴儿。

它紧贴在冰冷的玻璃上。

它没有动。

但我清晰地、无比清晰地感觉到——

它在看着我!

一股无法形容的、源自生命本能的、最原始的恐惧,如同万吨冰水混合着滚烫的岩浆,轰然冲垮了我摇摇欲坠的心理堤坝!那不仅仅是视觉上的冲击,更是一种灵魂层面的、冰冷刺骨的凝视!带着无尽的怨毒、悲伤和……一种仿佛等待了漫长岁月的、令人骨髓冻结的“专注”!

“呃……”一声短促到极致的、如同濒死抽气的嘶哑声音从我喉咙深处挤出。身体里最后一丝力气被瞬间抽空,眼前的一切——那焦黑的脚印、那黑暗的窗口、那紧贴玻璃的阴影轮廓——都在疯狂旋转、扭曲、变形,最终被一片铺天盖地的、绝望的黑暗彻底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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