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一掌破煞(2/2)
又是一声轻响,如同朽木被轻易折断。那柄由千年玄铁打造,经过无数次淬炼,不知斩杀过多少强敌、饮过多少鲜血的玄铁长枪,竟在这看似随意的一击之下,从枪尖开始寸寸断裂!断裂的枪杆碎片四溅,带着凄厉的破空声,如同暗器般深深嵌入周围的地面与断柱之中,留下一个个深浅不一的孔洞。
而那股看似柔和、实则霸道无匹的掌力,依旧没有半分停顿,穿过断裂的枪杆,如同摧枯拉朽般,结结实实地印在了墨天仇的胸膛之上!
“哇——!”
墨天仇猛地喷出一大口漆黑的鲜血,鲜血在空中划过一道凄美的弧线,如同绽放的死亡之花,染红了他身前的地面。他的身体如同被高速行驶的上古凶兽狠狠撞上,以比来时快上数倍的速度,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过后,墨天仇的身体重重地砸在十数丈外的断壁之上。那面厚实的石墙根本无法承受如此巨大的冲击力,瞬间崩裂开来,将他的身体深深嵌入墙壁之中,撞出一个巨大的人形凹陷。碎石飞溅,烟尘弥漫,周围的断柱也随之晃动,落下阵阵粉尘。他软软地瘫倒在凹陷之中,浑身的骨骼发出一阵密集的“咔嚓”声,显然已是断了不知多少根,整个人如同破败的玩偶,毫无生气。
他艰难地抬起头,沾满鲜血的脸庞上毫无血色,目光涣散地看向林天的方向,眼中充满了极致的震惊、难以置信,以及深入骨髓的恐惧。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只能咳出一口又一口的漆黑鲜血,染红了胸前的衣襟,顺着凹陷的墙壁缓缓流淌,在地面汇成一滩血泊。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拼尽全力、孤注一掷的防御,在林天那随意的一掌之下,竟如此不堪一击!黑煞不灭盾碎裂,玄铁长枪断裂,连自己引以为傲的圣王境巅峰肉身,都如同纸糊一般,根本无法抵挡分毫!
这真的是圣王境巅峰的实力吗?
这根本就是碾压!是降维打击!
林天缓缓收回手掌,轻轻拍了拍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脸上依旧是那副轻描淡写的模样,仿佛刚才只是拍死了一只烦人的苍蝇,而非重创了一位在年轻一辈中赫赫有名的圣王境巅峰强者。他甚至连气息都未曾有半分紊乱,周身的圣王境巅峰气息依旧平稳如初,没有半分外泄,仿佛刚才那一击并未耗费他半分力气。
“你看,你我之间,有着天壤之别。”
林天的声音淡淡响起,如同清风吹过,却精准地传入墨天仇的耳中,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最终宣判,让他的身体忍不住剧烈地颤抖起来,口中再次涌出一口鲜血。
周围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周擎与王聪相视无言,皆是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浓浓的震撼与一丝后怕。他们知道林天很强,却没想到,强到了如此地步!随意一掌,便破了墨天仇的防御绝学,震碎了他的本命长枪,重创了他本人,这份实力,简直恐怖到了极点,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对同境界修士的认知。若非亲眼所见,他们绝不敢相信,圣王境巅峰之间的差距,竟能如此悬殊。
秦风与雷耀更是激动得浑身颤抖,看向林天的目光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崇拜与敬畏。他们终于明白,为什么林天能如此从容不迫地面对墨天仇的百般挑衅,为什么宗门长老们对他如此看重。
因为,他有这个绝对的实力!
瘫倒在断壁凹陷中的墨天仇,听着林天的话,感受着胸口传来的撕心裂肺的剧痛,以及体内几乎消散殆尽的圣力,眼中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如同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那是什么力量?
仅仅是随意的一掌,竟能如此恐怖?
他耗费毕生心血修炼的功法,他引以为傲的“鬼影噬魂枪”,他耗尽资源打磨的圣王境巅峰修为,在这一掌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如同儿戏一般!
墨天仇的脑海中一片空白,所有的骄傲、所有的怨毒、所有的不甘,在这一刻都化为乌有,只剩下一个念头疯狂盘旋——他根本不是林天的对手!两人之间的差距,不是努力就能弥补的,而是如同天堑般的鸿沟,是云泥之别!
从始至终,林天都没有使出全力!
秘境入口处的那场短暂交手,林天根本就是在戏耍他!
他一直偏执地认为,当初不过是自己一时大意,才被林天抓住那微不可察的破绽侥幸得手。这些日子以来,这份“大意失先机”的执念,几乎成了他心头的一根刺,时时提醒着自己——只要他沉下心来认真应对,林天绝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他甚至无数次在脑海中复盘那场对决,将所有细节推演了千百遍,笃定只要自己调整战术,便能轻易碾压林天。可直到此刻,胸膛的剧痛与碎裂的长枪,才狠狠击碎了他所有的自欺欺人。原来从始至终,他引以为傲的实力,在林天眼中都不值一提;原来那场所谓的“侥幸”,不过是对方随手抛出的一场闹剧,而他墨天仇,黑煞宗百年难遇的天才,圣王境巅峰的强者,在年轻一辈中叱咤风云,自认无人能及,可在林天眼中,不过是一个跳梁小丑!他之前的所有叫嚣、所有挑衅,都成了天大的笑话,只会让自己显得更加愚蠢可笑!
一股难以言喻的屈辱与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他看着林天那道挺拔如松的身影,只觉得对方如同巍峨的山岳,高不可攀,自己就算穷尽一生,也无法企及对方的万分之一。
“逃……必须逃……”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般疯狂钻进墨天仇的脑海,瞬间压倒了所有的情绪。他再也没有了半分战意,只剩下对死亡的极致恐惧。林天这一掌显然留了手,否则他早已命丧当场,可对方既然能轻易重创他,自然也能轻易取他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