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力挽狂澜(1/1)
山坳间的厮杀愈发炽烈,刀光剑影交错纵横,煞气与圣力碰撞的轰鸣此起彼伏,震得岩壁簌簌落石。鲜血早已浸透地面的碎石与野草,汇成蜿蜒血溪,浓重的血腥味混杂着腐臭魔气,刺鼻难耐,令人作呕。而那道淡青色身影,便是这血色炼狱里最耀眼的锋芒,林天足踏玄妙步法,如同闲庭信步般穿梭在混乱战团之中,身法灵动如暗夜鬼魅,出手却狠辣精准,招招致命,每一次现身,必有黑煞宗弟子惨叫着倒地殒命。
方才那利落干脆的三连斩,早已让落云宗弟子军心大振,先前弥漫战场的绝望之气,正被一股燎原般的新生勇气悄然取代。林天身形一晃,青影掠动间,便已出现在被五名黑衣人死死围困的两名弟子身旁。彼时那两名弟子早已力竭,长剑歪斜难举,肩头与小腹的伤口血流不止,面色惨白如纸,眼看便要丧生于漆黑刀下。为首的黑衣人面目狰狞,狞笑着挥刀猛劈,玄铁弯刀裹着浓郁煞气,寒光直逼其中一名弟子的天灵盖,杀机转瞬即至。
就在这生死一瞬,林天脚尖轻点青石,身形陡然腾空,手中长剑嗡鸣震颤,一道凌厉金芒破空而出,精准撞向那柄夺命弯刀。“铛!”一声震耳脆响炸开,那黑衣人只觉虎口剧痛欲裂,玄铁弯刀竟被震得脱手飞出,带着尖啸嵌入一旁树干。不等他惊骇回神,林天的身影已如影随形落在身前,长剑横削,一道璀璨金芒闪过,便见那黑衣人脖颈血光乍现,身躯软软倒地,彻底没了声息。余下四名黑衣人见状怒目圆睁,齐齐挥刀围攻而来,漆黑刀气交织成密不透风的杀网,将林天周身尽数笼罩,誓要将这搅局的小子碎尸万段。
林天神色淡然不变,脚下精妙步法施展开来,身形在凌厉刀气中辗转腾挪,轻盈得如同风中青燕,刀气擦着衣袂划过,却始终伤不了他分毫。他手中长剑舞动如风,金芒暴涨如烈日升空,剑气纵横四射,每一招都精准锁死黑衣人破绽,或刺咽喉、或斩手腕、或挑心口,招招狠辣直取要害。不过瞬息之间,两名黑衣人便已倒在血泊之中,余下两人见状胆寒,战意全无,下意识便要后退逃窜,却被林天青影疾追,长剑穿透后心,了结性命,连求饶的机会都未曾得到。
“多谢林师兄!”两名脱困的弟子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感激,原本萎靡的神色瞬间焕发神采,握紧手中长剑,转身便再次冲入战团,这一次,他们的剑势铿锵,多了几分底气与一往无前的锋芒。
林天救人杀敌的身影,如同燎原星火,彻底点燃了落云宗弟子心中的血性。先前被压制得节节败退、险象环生的弟子们,见林天以一己之力连斩数名强敌,皆是热血沸腾,士气高涨到了极点,心中的恐惧烟消云散,只剩下滔天战意。“跟着林师兄杀!”不知是谁率先嘶吼出声,话音未落,众弟子便齐声响应,杀声震天动地,响彻整座山坳。原本摇摇欲坠的防御阵型重新凝聚稳固,更是借着这股锐气主动反击,长剑劈出的圣力光芒愈发璀璨,渐渐压过了黑煞宗弟子的漆黑刀气,攻守之势就此逆转。
有弟子借着林天斩杀敌方强者的间隙,快速聚拢联手,围剿落单的黑衣人;有重伤的弟子强忍伤口剧痛,死死缠住一名黑煞宗死士,哪怕被刀气划伤,也不肯松手,只为给同门创造致命一击的机会;陈峰虽胸口受创,气血翻涌,嘴角还凝着未干的血迹,却被这股炽烈士气深深感染,阔背长剑舞得虎虎生风,剑势愈发刚猛,竟硬生生压制住了那名圣王境巅峰的黑袍副手,招招都带着视死如归的悍勇;苏媚亦是身姿灵动如蝶,借着精妙身法游走于战圈,专挑黑衣人防守破绽出手,腕间银镯虽布满蛛网裂痕,却依旧数次拼死挡下致命刀气,频频配合同门,斩杀数名圣王境初期的黑煞宗死士,为战局添砖加瓦。
原本一边倒的碾压之势,因林天的横空出世彻底逆转。黑煞宗弟子虽依旧悍勇,可核心战力接连被林天斩杀,又见落云宗弟子士气如虹、攻势愈猛,心中难免生出怯意,出手渐渐滞涩,配合间更是漏洞百出,阵型散乱,再也没了起初那种摧枯拉朽的嚣张气焰,只能被动防守,节节败退。
另一边,地脉域之中,玄尘长老与墨邪的激战已然到了白热化,双方打得难解难分,域内土石翻飞、烟尘漫天,漆黑魔气与土黄色圣力激烈碰撞、湮灭,发出滋滋刺耳声响,将这片独立领域搅得满目疮痍,寸草不生。玄尘长老肩头的伤口还在不断渗着发黑的血珠,魔气如同附骨之疽,持续侵蚀着他的经脉气血,气息已然有些紊乱虚浮,可他依旧咬紧牙关苦苦支撑,土系圣力源源不断从周身涌出,死死与墨邪周旋,不肯退让半步。墨邪手持骨刃,刃身冤魂哀嚎不止,攻势愈发凶悍霸道,骨刃上的黑气浓郁如墨,每一次劈砍都带着撕裂空间的锋芒,眼底满是胜券在握的狠戾与轻蔑。
二人皆是返虚境顶尖强者,神念早已如天网般覆盖整座山坳,战场周遭的细微变化,自然逃不过他们的感知。起初墨邪只当林天是落云宗寻常天才弟子,未曾放在心上,只当是蝼蚁撼树,可随着林天接连斩杀己方十数名弟子,已经彻底打乱了己方精心布置的合围之势,他心中的怒意便如同野火般疯狂蔓延。待察觉到落云宗弟子士气大振,战局已然彻底逆转之时,墨邪的脸色彻底阴沉如墨,漆黑的眼眸中怒火翻涌,浓烈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周遭的魔气都随之躁动不安。
玄尘长老亦是心神巨震,神念扫过林天纵横杀敌的身影,看着他以一己之力挽狂澜于既倒,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狂喜。他万万没想到,林天的实力竟强悍至此,不仅身法精妙无双、剑法凌厉绝伦,更兼具远超同龄人的沉稳战局洞察力与精准杀伐决断,这般天赋与战力,便是放在整个落云宗年轻一辈中,也是百年难遇的奇才。有此弟子在,落云宗此番便有了十足的翻盘希望,玄尘长老心中悬着的巨石终于稍稍落地,连带着周身滞涩的圣力都运转得愈发顺畅,攻势也随之凌厉了几分。
“混账东西!”墨邪怒喝一声,骨刃猛地劈出一道滔天黑气,黑气化作狰狞魔爪,狠狠逼退玄尘长老,他的目光死死盯住战场中那道淡青色身影,眼底翻涌着滔天怨毒与暴怒,“区区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也敢坏我黑煞宗的大事!今日老夫必先斩了你这孽障,碎尸万段!”
他心中恼恨到了极点,原本天衣无缝的围杀大计,竟偏偏出了林天这个变数,若是让这小子继续这般杀下去,用不了半炷香功夫,己方弟子便会伤亡殆尽,此番精心布局的围杀,便会彻底功亏一篑。墨邪心中杀意决堤,再也顾不得与玄尘长老死缠烂打,周身魔气疯狂暴涨,漆黑狼烟直冲天际,便要抽身冲破地脉域,亲自出手取林天性命。
“墨邪魔头,休走!你的对手是老夫!”玄尘长老见状心中一凛,岂能容他得逞。他深知林天是如今战局的唯一关键,若是林天出事,方才燃起的翻盘希望便会彻底熄灭,落云宗弟子定会再度陷入万劫不复的绝境。当下玄尘长老拼尽全身气血,周身土黄色圣力轰然爆发,光芒璀璨夺目,压箱底的镇岳盾再次凝于身前,盾面符文流转,厚重如山,拼尽全力牵制住他的身形,不让他有半分脱身之机。
“玄尘老鬼,你敢拦我!”墨邪被玄尘长老阻拦,脱身不得,当即怒目圆睁,厉声嘶吼,骨刃狂舞,周身黑气狂涌如潮。他心中焦急万分,看着林天如同收割稻草般斩杀己方弟子,却被玄尘长老死死缠住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战局愈发不利,怒火攻心之下,周身气息都变得紊乱不堪,招式间已然露出破绽。
“老夫不仅要拦你,今日还要在此,替天下正道除了你这作恶多端的魔头!”玄尘长老沉声喝道,抓住墨邪心神不宁的破绽,悍然发动猛攻。周身圣力尽数凝聚,化作一柄数丈巨大的古朴石剑,石剑之上布满苍劲符文,带着镇压天地的苍茫气息,朝着墨邪狠狠斩下。石剑所过之处,空间剧烈震颤,地脉域内的土石尽数汇聚而来,威势惊天动地,足以撼山裂石。墨邪无奈,只得暂时压下斩杀林天的急切念头,咬牙全力抵挡玄尘长老的攻势,骨刃与石剑轰然相撞,惊天巨响震彻青风山,地脉域在两股返虚境力量的碰撞下,已然布满裂痕,濒临崩溃之境。
另一边,林天神念笼罩战场,早已将局势看得通透——玄尘长老正拼尽毕生修为与墨邪死战,周身圣力激荡不休,肩头的魔气伤口还在不断渗着黑血,脸色已然苍白如纸,却依旧以地脉域死死困住对手,分明是凭着一身正道傲骨硬撑,以一己之力牵制住墨邪这最凶险的强敌,为他们这些晚辈弟子拼出生机、争取翻盘的宝贵时间。
这份倾力相护、舍命相托,林天看在眼里,记在心头,心中暖意翻涌的同时,更不敢有半分懈怠,将所有心神尽数沉凝于杀敌与救援之中。他深知,唯有以最快速度稳住战局、清剿眼前所有敌寇,才能不辜负长老的舍命相护。
他的身影在血色战场中肆意穿梭,淡青色的残影遍布战圈各处,如同一道不灭的青光,金芒闪烁的长剑,成了黑煞宗弟子挥之不去的噩梦,每一次剑光起落,必有一名黑煞宗弟子当场殒命,血溅当场。有林天这般悍勇无敌的身影坐镇,落云宗弟子便有了最坚实的主心骨,先前的惶恐与绝望一扫而空,士气愈发高涨,反击的势头也愈发猛烈,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黑煞宗弟子伤亡与日俱增,早已没了起初的嚣张气焰,在落云宗弟子的凌厉攻势下节节败退,不少人更是魂飞魄散,心生怯意,只顾着抱头鼠窜,只想逃离这早已沦为人间炼狱的青风山坳绝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