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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 风绳缠影夜渐深(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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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像浸了墨的棉絮,一点点漫过总闸室的窗棂,将白日里喧闹的光斑揉成模糊的团。赵山往灶膛里添了块松木,火苗“噼啪”舔着柴薪,把七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在斑驳的泥墙上,像幅会动的剪影画。

刘石正用细麻绳将七村纹印的拓片往木架上绷,绳穿过拓片边缘的细孔时,总在同一个位置打个相同的结——那是赵村老槐树下的“平安结”,绳尾垂落的长度分毫不差,正好扫过王村纹印拓片上的稻穗尖。“得把这些拓片绷平了,不然明早露水一浸,纹路就糊了。”他说话时,指腹蹭过拓片上的“王”字,那里沾着点暗红的泥,是今早从王村渠边带回来的,泥里混着的稻壳碎,与拓片上稻穗形光斑印出的纹路严丝合缝。

王禾蹲在灶边添柴,火光映着他手里的槐籽串。串子上的第三十七颗籽裂了道缝,露出里面嫩白的芽,芽尖顶着点金粉,与白日里槐叶形光斑的颜色一模一样。“赵三叔送来的槐苗都栽好了?”他忽然抬头问,火苗在他瞳孔里跳,“我数着芽尖的金粉,刚才第三十七颗突然亮了亮,该是最后一棵也扎下根了。”

赵三叔从里屋走出来,手里捧着个陶瓮,瓮口蒙着块吴村的风色布,布角绣的“吴”字被灶火照得泛着暖光。“都栽妥了,”他把陶瓮放在桌上,揭开布时,一股混着麦香的热气涌出来,“陈村的陶窑新出的麦饼,就着李村的兰草茶吃正好。”瓮底沉着七片兰花瓣,是李村兰圃里刚摘的,花瓣边缘还沾着点晨露,露滴在瓮底积成的水洼里,映出七个模糊的小影子,细看竟是七村纹印的形状。

吴婶端着个木盘进来,盘里摆着七只碗,碗沿的花纹各不相同:赵村的碗沿刻着槐叶,王村的描着稻穗,李村的描着兰瓣,吴村的织着布纹,孙村的印着麦壳,陈村的拓着陶片,刘村的划着量尺。“刚从吴村布庄拿的新碗,”她拿起吴村那只,用指尖蹭过碗沿的布纹,“织娘说这纹路是照着根丝网的通络织的,你看这拐弯的地方,是不是和刘石绷拓片的麻绳结一个样?”

刘石凑过去看,果然,碗沿第三道弯的弧度,与麻绳在拓片角上打的结完全重合,连纹路里嵌着的星砂粒数都分毫不差。“这织娘的手艺,怕是比宫里的绣娘都细。”他啧啧称奇时,孙二叔扛着捆麦秸走进来,麦秸上还沾着孙村场院的土,土粒落在地上,滚到孙村纹印拓片旁,竟顺着麦壳形光斑的纹路排成了串,像串缩小的麦穗。

“孙村的麦该扬了,”孙二叔把麦秸靠在墙角,拍了拍手上的灰,“刚才在院里晒麦种,有七粒总往一块儿滚,凑成个‘孙’字,我就知道该来叫你们尝尝新麦香了。”他说着从怀里摸出个布包,包里是七粒饱满的麦种,种皮上的纹路与孙村纹印拓片上的麦壳纹一模一样,连种脐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陈村的陶匠捧着个新烧的陶壶进来时,壶身上的釉色还泛着水光。“壶里是陈村老井的水,”他把壶放在桌上,壶底的圈足正好卡在陈村纹印拓片的陶片形光斑里,“今早汲水时,井绳在辘轳上绕了七圈,每圈的纹路都和壶身上的一样,你们说怪不怪?”

刘村的老尺匠最后进门,手里拄着根量尺拐杖,拐杖底端的铜箍磨得发亮,箍上刻的量尺刻度,与刘村纹印拓片上的量尺形光斑完全重合。“刚量了灶房的梁,”他用拐杖敲了敲地面,“从梁头到地面正好七丈七尺,分毫不差。你们看这拐杖的刻度,到第七尺七寸的地方,是不是和刘石手里的麻绳结一个厚?”

众人围到桌边,灶火渐渐弱下去,月光从窗棂钻进来,在地上投下七道细长的影,分别罩着七村的碗。赵山端起李村的碗,兰草茶的热气裹着茶香漫上来,他忽然发现,茶水里浮着的兰花瓣,每片的卷边都和白日里李村纹印上的兰瓣形光斑一一对应,连花瓣上沾着的星砂位置都丝毫不差。

“你们说,”王禾忽然开口,指尖轻点着槐籽串上第三十七颗籽的芽尖,“这七村的印,是不是早就串在一块儿了?就像这槐籽串,少一颗都不成串,少一村的印,这总闸室的光,怕是也亮不起来。”

刘石正用麻绳给拓片收边,闻言手里的动作顿了顿,麻绳在指尖绕出的结,正好落在七村纹印拓片的中心,像颗把所有纹路都串起来的珠子。窗外的月光突然亮了亮,照得拓片上的纹路泛出银辉,那些原本分散的纹印,在银辉里渐渐连成一片,竟组成了个完整的“和”字。

灶膛里的最后一点火星熄灭时,赵山把最后一块麦饼掰成七瓣,每瓣上都沾了点陶瓮里的兰花瓣露水。“明早去看看赵村的槐苗,”他把麦饼瓣分到七个碗里,“我总觉得,那第三十七棵苗的芽尖,该比别的亮些——毕竟,它是最后扎下根的,得给它多浇点李村的兰草水。”

吴婶笑着往每个碗里添了点茶,“可不是嘛,昨儿李村的兰圃主说,有片花瓣总落在井台上,井水映出的影子,像极了咱们总闸室的顶梁。”

月光穿过窗棂上的细缝,在拓片连成的“和”字上淌过,把七个人的影子叠在一块儿,像幅浸在水里的墨画,慢慢晕开,分不清哪道影是赵村的,哪道是王村的——就像那些散落在总闸室里的纹印,早已在不知不觉中,缠成了根解不开的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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