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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细浪漫过青石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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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闸室的晨光刚漫过第三级石阶,赵村山泉的青浪就托着裹着彩衣的新籽,撞在老槐树下的青石桥墩上。桥墩上布满青苔,最深的一道刻痕里还嵌着半片去年的槐叶,叶尖的焦黑是被雷劈过的痕迹——那是去年七月雷暴夜,赵山爹为了捞被冲走的护渠石,被落雷惊得摔在桥墩上留下的。新籽撞上去时,刻痕里的槐叶突然动了动,像只蜷了太久的蝶,缓缓展开焦黑的翅,轻轻拍了拍新籽的彩衣。

“咔嗒”一声,新籽壳上的青纹裂开细缝,露出里面半透明的仁,仁上浮着个极小的人影,穿着赵村特有的青布短褂,正弯腰往桥墩缝里塞什么。凑近了看,是颗野枣核——去年赵山家的野枣树遭了虫灾,结的枣子多半带虫眼,唯有树梢那颗又大又甜,赵山爹踮着脚摘下来,说要留着当“枣引”,等来年新枝发芽时埋在树根下。此刻那枣核竟从桥墩缝里滚出来,正好卡在新籽的青纹裂口里,青浪突然放缓,像怕惊扰了这重逢。

渠水在桥洞下打着旋,卷着几片新落的槐叶。其中一片叶梗上缠着根银须,是从总闸室牵来的那根,此刻正顺着水流往新籽身上缠。银须路过桥墩的刻痕时,突然抖了抖,显露出里面藏着的几行小字,是用赵村特有的炭笔写的:“七月十三,雷暴,护渠石冲失三块,山儿娘缝的护膝磨破了洞,明儿得找块新布补上。”字迹被水浸得发涨,却一笔一划透着认真,正是赵山爹的笔迹。新籽似乎被这字迹烫了下,彩衣里的七色彩光突然亮了亮,青纹裂口处的枣核竟冒出丝细芽,芽尖顶着点金粉——那金粉落在水面,立刻化作条小金鱼,摆着尾巴往王村的方向游去。

赵山蹲在总闸室的石阶上,烟锅敲着鞋底的泥,眼睛却盯着银须传来的影像。银须的末端缠着片槐叶,叶上的纹路正随着新籽的移动慢慢舒展,像张活的地图。“爹当年总说,青石桥是赵村的‘腰’,腰不硬,渠就站不稳。”他往灶膛里添了块松柴,火苗舔着柴根,映得他眼角的皱纹里全是暖意,“你看那枣核发芽了,他在泉下要是知道,准会咧着缺牙的嘴笑。”

灶台上的粗瓷碗里盛着昨晚剩下的小米粥,粥面上结着层薄皮,像面小镜子,映出银须里新籽的影子。赵山用筷子轻轻挑破粥皮,影子里的新籽正被青浪推着,往桥洞深处漂去。桥洞顶端刻着幅模糊的画,是赵山小时候用木炭画的歪脖子树,树下歪歪扭扭写着“赵山护渠”四个字。新籽漂过画下时,青纹裂口里的枣核芽突然往画的方向弯了弯,像在给小时候的赵山鞠躬。

“这小子,倒比我懂规矩。”赵山闷笑一声,烟锅里的火星落在灶灰里,烫出个小坑,坑的形状竟与青石桥墩的刻痕有七分像。他起身往总闸室的木架走去,架上摆着个旧木盒,盒里装着赵山爹的护渠工具:铜头凿子缺了个角,木柄上缠着的布条褪成了灰白色,布条末端还沾着块干硬的渠泥,泥里混着片极小的槐叶——正是去年雷暴夜从桥墩上刮下来的那片。

银须突然剧烈地抖了抖,赵山抓起木盒就往青石桥跑。影像里,新籽卡在了桥洞的石缝里,卡着它的是块带焦痕的木板,板上用红漆写着“护渠”二字,是赵山爹亲手刷的。此刻木板突然往下沉,石缝里渗出些浑浊的水,水里混着细小的沙粒——那是渠底的“老泥”,只有在渠基松动时才会翻上来。赵山的脚步踩在青石板上,发出“咚咚”的响,像在敲自己那颗跟着揪紧的心。

新籽在石缝里轻轻晃了晃,彩衣上的青纹突然迸出片青光,将那块木板托了起来。青浪里的槐叶纷纷聚过来,在石缝口织成个小小的网,网眼正好卡住那些翻上来的沙粒。银须末端的槐叶纹路里,突然显露出赵山爹的半张脸,正咧着嘴笑,缺牙的地方漏着风,像在说“别急,它比你稳”。赵山跑到桥洞时,正看见新籽顺着青浪漂出来,彩衣上的青纹裂口里,枣核芽已经长出了片小叶,叶尖还挂着颗水珠,水珠里映着赵山爹的影子——那是十年前,赵山爹抱着刚学会走路的赵山,在青石桥上拍的照片,照片早被水泡烂了,没想到竟藏在水珠里。

“爹……”赵山的声音哽在喉咙里,烟锅从手里滑下来,“当”地撞在青石板上,火星溅起来,落在新籽漂过的水面,竟烧出串青蓝色的火苗,顺着银须往总闸室的方向游去。火苗路过赵山家的老院时,院墙上的爬墙虎突然抽出新叶,叶形与新籽青纹裂口处的小叶一模一样。

新籽被青浪推着,慢慢漂离青石桥,枣核芽在水面拖出道淡青色的痕。赵山捡起地上的烟锅,发现锅沿的焦痕正好与新籽青纹的裂口重合。他摸了摸口袋,掏出个用青布包着的东西,打开来,是颗野枣核——去年那颗树梢枣子的核,赵山爹没来得及埋,就突发恶疾走了。赵山轻轻把枣核放进石缝,石缝里的浑浊水突然变清,映出总闸室的方向,银须正牵着道青光,把新籽往王村的蓄水池引去。

青石桥下的渠水恢复了平缓,唯有桥洞顶端的歪脖子树画像旁,多了片新叶形状的水渍,水渍里藏着行极小的字:“山儿,渠比爹懂你。”阳光穿过桥洞,在水面投下碎金般的光斑,光斑里,新籽彩衣上的青纹渐渐淡去,金纹却亮了起来——王村的蓄水池到了。

蓄水池的堤坝是用青石砌的,每块石头上都有个巴掌大的凹痕,是王村人用手掌拍出来的。王禾的爷爷说,筑坝时每人拍三下,把“人气”拍进石头里,坝才会牢。此刻新籽漂到坝前,那些凹痕突然渗出些金色的水,水顺着坝壁往下流,在坝脚汇成个小小的金潭。潭里沉着颗稻粒,正是去年王禾在蓄水池边埋下的“稻引”,稻壳上的纹路与新籽金纹裂口里的芽痕完全吻合。

金潭里的稻粒突然转了个圈,新籽像被什么牵引着,轻轻落在潭面上。彩衣上的金纹立刻裂开,露出里面的仁——仁上的小人换了身王村的金黄短打,正弯腰把什么东西埋进土里。凑近看,是粒麦种,麦种壳上有个极小的牙印,是去年王禾的小儿子换牙时咬的。当时孩子哭着说“麦种会疼的”,非要王禾把麦种埋进蓄水池边的土里,说“让水给它吹吹就不疼了”。

新籽的金纹裂口里,枣核芽的小叶突然往金潭里探了探,潭水立刻泛起圈圈金晕,晕里浮着王村的稻浪。去年的稻穗特别沉,收割机收完后,王禾发现有片稻穗卡在了蓄水池的闸板缝里,他没舍得拔,说“让它们给渠水当个念想”。此刻那些稻穗影在金晕里轻轻摇晃,每粒稻壳上都印着个小小的“丰”字,与新籽金纹裂口处冒出的金粉同出一辙。

王禾蹲在蓄水池边的老榆树下,手里拿着本泛黄的账本,账本上记着每年的稻产量。他翻到去年那页,指着其中一行对身边的儿子说:“你看,去年这里少记了三斤,就是卡在闸板缝里的那些。当时你奶奶说‘渠水替咱们记着呢’,现在看来,她没骗咱们。”儿子指着账本上的墨迹,突然说:“爹,你看这墨迹晕开的形状,像不像新籽的金纹?”王禾凑近一看,果然——那墨迹在纸页背面晕出的纹路,与银须传来的新籽影像里的金纹,连最细的分叉都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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