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难兄难弟(2/2)
“哟!还敢瞪老子,再加半个时辰!不服?”
“啪!”
“啊——!别打了!服!我服!”
“还有你!听说你他妈的连我大哥都敢动!老子倒要看看,你他妈的有几条命够老子折腾!快!”
“啪——!”
校场中央,两个身影在齐膝深的泥坑里挣扎。
他们穿着棕灰色粗布短打,满身泥浆,正合力扛着一根圆木,在泥泞中深一脚浅一脚的前行。
这两个不久前还在西湖边吟风弄月、调戏妇女的公子哥,此刻却成了泥坑里打滚的癞蛤蟆,在皮鞭和咒骂中挣扎哭嚎,不时摔倒,然后迎来更凶狠的鞭打和咒骂。
命运这东西,有时候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
子夜时分,喧嚣了一晚的校场终于沉寂下来。
一间弥漫着汗臭和脚臭的大通铺营房内,鼾声四起。
唐玉郎躺在硬邦邦的铺位上,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一样酸痛,哪里睡得着。
他想家了。
下午被岳云拎进军营,接着便是没完没了的操练,挨打,然后被扔进这个“丙字棚”。
晚膳是糙米饭,连片肉都没有,唐玉郎吃一口就吐了,被那姓项的看见,罚他端着饭碗,绕着校场跑了十圈。
从小到大,他哪受过这种罪?
柴房虽破,好歹有床有被,饿了有人送饭,闷了还能撬窗出去找姨娘。
这里...这里简直是炼狱!
他悄悄挪下床铺,摸到沈伯杨身边,借着窗外微弱的天光,看见沈伯杨也睁着眼,直勾勾望着漆黑的屋顶。
“沈兄...”唐玉郎凑到沈伯杨耳边,压低声音,“这鬼地方不是人待的,咱们跑吧?”
沈伯杨静静的躺着,一动不动,小声回道:“你莫害老子,要死你自己死去。”
“难不成你真想死在这儿?”唐玉郎急道,“你没听那姓项的说嘛,他要整死我们呐!”
沈伯杨斜了他一眼:“唐玉郎,你他娘的脖子上顶的是夜壶吗?你到底搞没搞清楚状况?”
唐玉郎一愣:“状况?什么状况?”
沈伯杨转过头,盯着唐玉郎看了好久,见他一脸懵逼,不似作伪,不由得嘴角一勾,像逗傻子一样逗他道:
“你三个月前,是不是打了一个人?”
“是啊,”唐玉郎承认得很干脆,“妈的,有个不开眼的穷酸多管闲事,老子差点废了他......”
沈伯杨打断他:“你知不知道你打的是谁?”
十八岁的唐玉郎眼神清澈:“不知道。”
沈伯杨嘴角含笑:“那个人,是不是三十来岁,眉角有颗痣。”
“对!就是他!”唐玉郎来了精神,“你怎么知道,你也认识他?。”
沈伯杨:“我今天也打了他。”
唐玉郎:“啊?你打赢了没?”
“你...”沈伯杨恨不得掐死这个蠢货,“你他娘的长个脑子是出气用的?滚开,别跟人说你认识老子。”
唐玉郎一愣:“难道你是因为打了他才被送到这里来的?”
沈伯杨像看傻子一样看他:“难道你不是?”
唐玉郎觉得不对劲了,赶紧问道:“那人是谁?”
沈伯杨厌蠢症犯了:“你他妈的到底是多蠢?你不是要跑吗,快点跑,别连累老子。”
唐玉郎更糊涂了:“难道...他比你爹的官还大?不可能吧,你爹可是礼部侍郎吔。”
沈伯杨实在受不了了:“老子懒得跟你这榆木疙瘩掰扯!你快滚吧,别说认识我,我求你了,再吵老子睡觉,老子喊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