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反诗(1/2)
孔进的老家虽然在北方,但他却对这首《高阳台》丝毫无感,更在心中暗骂这该死的商贾虚情假意,博取同情。
“注:金军攻破曲阜时,并未对孔庙、孔林进行破坏,反而通过科举、授官等手段吸引孔氏子弟入仕,使其成为金朝统治的助力。
此时北宋册封的衍圣公孔端友已随宋高宗南渡,定居衢州,留在北方的孔氏族人以孔端友之弟孔端操为代表。
金朝于1130年(十二年前)册封孔端操之子孔璠为“权袭封衍圣公”,并授予官职。
此时(1142年),金国已正式册封孔璠为衍圣公,不再加“权”字,明确其世袭地位,赐予孔家大量土地,免除孔氏族人的赋税徭役,并扩建曲阜孔庙。
金世宗、章宗时期,将孔子谥号由北宋的“至圣文宣王”升级为“大成至圣文宣王”,这一谥号此后被元、明、清沿用。
后来,南宋朝廷册封孔端友一脉为“南宗衍圣公”,形成南北两宗并立的局面。”
一片寂静之中,赵构的第五张诗稿已然递到了周文渊手中。
周文渊抬袖拭泪,仔细看去,刚看一眼便面色大变。
他反复看了几遍,神色越来越凝重,随后眼带忧色的望向“铁坤”,欲言又止。
却见那铁坤仍在提笔狂写,头也不抬,只是淡淡的说了一个字:
“念。”
周文渊闻言,犹豫许久,目光扫过沈伯杨和孔进,又看了看一脸坦然的“铁坤”,最终摇了摇头,在众目睽睽之下,开口念道:
“山外青山楼外楼,西湖歌舞几时休?”
“暖风熏得游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
一首七绝念罢,全场落针可闻。
如果说刚才那首《高阳台》是婉转抒怀,那这首七绝就是辛辣讽刺!
这首诗,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每一个士子脸上。
是啊,他们在这西湖边吟风弄月、歌舞升平的时候,可曾想过,北方还有大片河山沦于敌手?
可曾想过,汴京的宫阙已成废墟?
可曾想过,无数百姓还在金人铁蹄下挣扎求生?
这诗像一面镜子,照出了他们最不堪的模样。
满场士子尽皆低头,无人敢语。
而沈伯杨和孔进二人稍一咂摸这诗,却是眼中一亮。
这首诗,字字诛心,明显心怀怨望!
尤其是后两句,直白的讽刺了君臣百姓忘却国耻、偏安一隅,沉醉于虚假太平!
这哪是写景抒情,这是在怨望朝廷,指摘天子!
沈伯杨和孔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狂喜。
孔进一双眼睛贼溜溜一转,凑到沈伯杨耳边,压低声音:“沈兄,这...这是反诗啊。”
沈伯杨脸上浮现出阴狠的笑容,他眯着眼睛看向那哥仍在提笔书写的“铁坤”,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他冷笑着回道:“这可是他自己作死,怨望朝廷,诽谤圣上,任他舌灿莲花也难逃一死。”
孔进连连点头,眼中满是兴奋:“对对对!还是沈兄看得明白!这商贾不知天高地厚,竟敢题下这等反诗,今日在场这么多人,都是见证!他想抵赖都抵赖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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