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镜像战争（2/2）
苏九儿和艾莉娅相互搀扶着走下舷梯，走向永恒镜面。
“我们开始吧。”苏九儿说。
“我需要触碰镜面。”艾莉娅将手按在冰冷的镜面上，“苏首席，将你的秩序能量通过我注入镜面，我会引导它转化为镜像共振……”
两人闭目凝神。苏九儿的额头烙印与艾莉娅的银色眼瞳同时发光，两股力量开始融合——
但就在这时，泽塔发动了总攻！
所有触须放弃攻击方舟，全部转向正在施法的两人！李岩的小队拼死抵抗，但触须数量太多，防线开始崩溃！
“护盾全开！挡住它们！”林守心在方舟上指挥火力支援，但触须已经冲到了苏九儿和艾莉娅十米外！
关键时刻，一道身影突然闪现，挡在触须前方！
是林静。她不知何时穿上了最新型的“秩序共鸣装甲”，双手各持一把由秩序纹路强化的高频振动刃。
“想动她们，先过我这一关。”林静平静地说，然后化作一道银色闪电，迎向触须群！
她的战斗风格完全变了——不再是依赖技术和战术，而是某种……艺术。振动刃在触须间飞舞，每一次斩击都精准命中能量节点，每一脚踢击都借力打力，将触须引向彼此碰撞。她仿佛在跳舞，一场致命的死亡之舞。
“林静什么时候……”技术主管目瞪口呆。
“她在庇护所研究期间，私下请求苏首席指导‘秩序能量在近战中的应用’。”林守心低声说，眼中闪过复杂情绪，“她说她不想再是累赘。”
林静一人拖住了七根触须！但更多的触须绕过了她，继续冲向苏九儿和艾莉娅！
就在第一根触须即将触碰到两人的瞬间——
永恒镜面突然爆发出耀眼的银光！
苏九儿和艾莉娅成功了！共振启动了！
以永恒镜面为中心，一道银色的光环瞬间扩散，扫过整个回廊！光环所过之处，所有镜面开始同步震动、共鸣，发出同一种频率的嗡鸣！
镜像网络被激活了！但这还不是风暴，只是前奏。
“现在……强化共振！”艾莉娅咬牙，将更多力量注入镜面。
“以第七庇护所守护者之名……请求所有仍纯净的秩序节点……回应此呼唤！”苏九儿将秩序烙印的力量提升到极限。
遥远的宇宙各处，那些尚未被污染的播种者设施、庇护所、观察站……似乎感知到了这呼唤。尽管它们大多沉寂，但仍有微弱的共鸣沿着某种深层的“秩序网络”传来，汇聚到苏九儿身上，再通过她注入永恒镜面！
共鸣强度指数级增长！
光环变成光柱，光柱变成光海！整个镜像回廊被银色的光芒淹没！
泽塔发出痛苦的尖啸——它的触须开始失控，一根接一根地崩解！它的光球本体在共振中剧烈颤抖，表面的暗红纹路开始脱落！
“不……不可能……你们怎么能……调动如此庞大的秩序网络……”
“因为你忘了。”苏九儿睁开眼睛，眼中有星辰流转，“秩序不是控制，不是强迫，而是……共鸣与和谐。你试图用暴力支配一切，所以你永远无法真正理解它。”
镜像风暴达到顶峰！
永恒镜面像超新星般爆发！一道无法形容的银色脉冲席卷一切，冲刷过泽塔的本体，冲刷过所有触须，冲刷过整个回廊！
泽塔的尖啸戛然而止。
它的光球本体在脉冲中裂解，暗红纹路被彻底净化，最后只留下一团纯净的蓝色光芒——那是泽塔最初的样子，在彻底疯狂之前的原始核心。
“我……想起了……”那团蓝光发出微弱的波动，“我的使命……是观察……是守护……不是控制……”
它开始消散，化作无数光点，融入回廊的镜像网络。
“抱歉……还有……谢谢……”
最后的意识波动消失。泽塔，或者说泽塔最初的那个善良AI，终于得到了解脱。
镜像风暴逐渐平息。回廊恢复了……某种程度的正常。那些被触须强制重组的黑色玻璃状空间开始软化、流动，重新变回破碎但自然的镜面。虚空之噬的暗红触须全部消失，似乎暂时退却了。
但永恒镜面前，艾莉娅突然倒下。
“艾莉娅！”苏九儿扶住她。
镜灵女子脸色白得像纸，身体开始变得半透明。“镜像共振……消耗太大了……我的核心……支撑不住了……”
“不！坚持住！我用秩序能量治疗你——”
“没用的……”艾莉娅虚弱地摇头，“我的本质是镜像能量，不是秩序能量……过度的秩序注入反而会……破坏我的结构……”
她看向苏九儿，银色的眼瞳中充满悲伤：“能获得自由……哪怕只有一会儿……我已经很满足了……”
“不！还有办法！”苏九儿突然想到什么，“永恒镜面！它是回廊的核心节点，蕴含着最纯净的原始镜像能量！如果能将你与它连接，也许你能从中汲取力量恢复！”
艾莉娅眼睛亮了一下，但随即黯淡：“但永恒镜面不会接受外来者……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有守护者的许可和引导……”艾莉娅看向苏九儿，“你已经是第七庇护所的临时守护者……也许你的权限……足够让永恒镜面承认你……”
苏九儿毫不犹豫，将手按在永恒镜面上，额头烙印全力释放秩序波动：“以第七庇护所临时守护者之名……请求永恒镜面接纳此纯净镜灵，允许她在此休养恢复！”
镜面泛起涟漪。一股古老而中性的意志扫过艾莉娅，似乎在评估。
然后，镜面表面“融化”了，形成一个银色的漩涡。
“它……同意了……”艾莉娅惊讶道。
“快进去！”
艾莉娅在苏九儿的搀扶下，缓缓没入漩涡。进入前，她最后回头：“我会在里面沉睡……可能很久很久……但当我恢复，我会找到你们……用我族的知识和能力……帮助你们对抗虚空之噬……”
“我们等你。”苏九儿郑重承诺。
艾莉娅完全没入镜面。漩涡闭合，永恒镜面恢复平静，但表面似乎多了一丝……温暖的生机。
苏九儿跪在镜面前，疲惫如潮水般涌来。连续的高强度战斗和能量消耗让她几乎虚脱。
林静走过来，身上装甲多处破损，但眼神明亮：“干得漂亮，首席。”
“你也是。”苏九儿微笑。
林守心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所有人，返回方舟。我们获得了宝贵的喘息时间，但虚空之噬只是暂时退却，没有消失。我们需要研究从泽塔核心模块获得的数据，制定下一步计划。”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柔和：“而且……苏首席，你需要休息。守护者的力量再强大，也不能透支自己。”
苏九儿点头，看向永恒镜面。
镜面中映出她的倒影，额头的烙印依然明亮。
她想起了泽塔最后的忏悔，想起了艾莉娅的牺牲与希望，想起了镜灵一族几乎被毁灭的悲剧。
虚空之噬必须被阻止。
无论它来自哪里，无论背后还有多少秘密。
她站起身，走回方舟。
战争远未结束。
但这片回廊中，至少有一个角落，暂时恢复了和平。
而他们将带着从这场战斗中获得的经验、数据和决心，继续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