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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密议深谋除腐蠹 轻传风信引贪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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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茶馆隐于西市深处,夹在鳞次栉比的商铺之间,门面寻常得不起眼,两扇乌木旧门,挂着半幅褪色青帘,只书“清风”二字,无半分张扬,却偏是京中最是清净且隐秘的去处。推门而入方知别有洞天,三层小楼依着天井而建,周遭雅间错落,雕花窗棂皆覆着薄纱,隔绝了市声喧嚣。天井中央凿一方丈许水池,池底铺着莹白卵石,几尾红鲤摆尾游弋,冬日暖阳穿透天井穹顶,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映得锦鲤周身泛着跃动的金光,倒像是几簇燃着的小火苗,为这清冷冬日添了几分暖意。

楼梯是上好的楠木所制,踏上去无声无息,三楼最里间的“听雨轩”,更是茶馆中最隐秘的雅座,门窗皆做了隔音处理,外间声响半点透不进来。此时屋内茶香袅袅,暖炉燃着银丝炭,暖意融融,王晏与林文远早已在此等候,二人皆是一身便服,神色间带着几分沉凝,显然已静坐多时。

听得脚步声,二人齐齐抬眼,见赵宸推门而入,连忙起身行礼,姿态恭敬:“王爷。”周准紧随其后,反手掩上房门,立在门边,目光锐利地扫过窗缝与门隙,确认无半分疏漏,才垂手侍立,如一尊沉默的石像。

“坐吧。”赵宸抬手虚扶,从容脱下肩头深青色斗篷,周准快步上前接过,叠得整整齐齐放在一旁的矮几上,斗篷边缘的暗金云纹,在暖光下隐隐流转,低调却难掩贵气。他缓步走到主位坐下,指尖轻叩桌面,开门见山,目光先落向王晏:“王大人,吏部那边,可有动静?”

王晏曾任吏部侍郎,虽如今调任闲职,却依旧在吏部盘根错节的人脉中占着一席之地,闻言脸色愈发凝重,眉头紧锁道:“回王爷,不出所料,太子与二皇子竟摒弃前嫌,联名拟了奏折,已递到了御书房。折子里头字字诛心,参王爷您‘以权谋私’,借着平抑粮价之名,暗中联络江南粮商,扰乱市井秩序;又说您‘越权查账’,以王爷之尊干涉漕运政务,有违祖制,分明是想借着朝堂非议,掣肘您整顿漕运。”

“意料之中罢了。”赵宸闻言非但未怒,反倒勾起一抹淡笑,眼底却无半分暖意,“他们眼见漕运积弊被一一拔除,各自的利益受损,自然要抱团发难。”他话锋一转,看向一旁的林文远,林文远乃是户部主事,专管粮仓储账,最是精通核查之术,“林主事,通州仓那边,你查得如何了?”

林文远连忙前倾身子,神色郑重,压低声音回道:“王爷放心,下官连日来废寝忘食,不仅查了通州仓近十年的历任官员考评,还暗中寻访了旧吏,总算有了突破性进展。您看,通州仓但凡任职超过三年的官吏,不是莫名高升,调任别处肥缺,便是辞官还乡后家财万贯,暴富一方。而那些曾试图清查账目、追查亏空的,要么忽然‘病退’,归家后便杳无音信,要么就恰逢‘丁忧’,被迫离任,此后再无出头之日。”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两卷纸册,双手呈给赵宸,“这是前通州仓丞陈五的供词,下官寻到他时,他正被人软禁在城郊庄子,是安平卫的弟兄暗中将人救出。陈五知晓难逃其咎,又感念王爷体恤,尽数招了,不仅亲笔写下供词,还按了指印,桩桩件件皆属实。这另一卷,是下官整理的贪腐官吏名单,皆是与通州仓亏空有牵扯之人。”

赵宸接过供词与名单,指尖捻过微凉的纸张,目光锐利如刀,快速扫过名单上的十七个名字,每一个名字后,都标注着任职年限与可疑之处,他的视线缓缓下移,最终定格在名单最后一行——张显,历任通州仓监官三年,分银四万两。

“好,很好。”赵宸缓缓收起名单与供词,小心翼翼揣入怀中最内层,妥善收好,语气沉定,“这些东西,先妥善藏好,切记不可泄露半分,时候还未到。”

王晏闻言面露不解,忍不住开口问道:“王爷,如今人证物证俱在,张显贪腐的罪证确凿,为何不即刻上奏陛下,将他拿下?迟则生变,若是夜长梦多,恐有不测啊。”

“拿下张显易如反掌,可你可知他背后牵扯的势力?”赵宸端起桌上的青瓷茶盏,茶汤澄澈,热气氤氲了他的眉眼,声音却异常平静,“张显表面是二皇子的心腹,可二皇子背后,站着的是坐镇江南的吴王。通州仓乃是漕运咽喉,更是江南漕粮入京的中转要地,这里一动,牵出的绝非张显一人,而是盘根错节的江南势力网,牵扯甚广。”

他轻轻吹了吹茶汤浮沫,浅啜一口,续道:“此刻贸然动手,证据虽有,却不够周全,他们必会狗急跳墙,联合朝堂上的党羽反咬一口,说我们构陷忠良,借机铲除异己,届时我们反倒落了下风,进退两难。”

“那王爷的意思是?”王晏愈发疑惑,林文远也凝神细听,生怕错过一字。

“我们要的,从来不是扳倒张显这一个蛀虫。”赵宸放下茶盏,目光沉邃如渊,“漕运积弊数十年,从通州到淮安,从扬州到镇江,各仓各闸口,贪腐早已成了风气,成了一套运转的系统。一人贪,众人护,一人倒,众人瞒,唯有让他们陷入恐惧,恐惧之下,人心自乱,才会自相残杀,不攻自破。”

王晏听得心头一震,倒吸一口凉气,半晌才艰涩开口:“王爷是想……借刀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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