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直接将她抱了起来(2/2)
然而,就在她手臂微微放松,身体刚要后撤的瞬间,富冈义勇却动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手臂一伸,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顺手将之前盖在她身上的那条浅灰色薄毯扯了过来,
动作快得苏蘅都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他带着毯子一起,结结实实地捞进了怀里。
“欸?”苏蘅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视线瞬间被柔软的薄毯笼罩,
陷入了一片带着皂角清冽气息和。独属于富冈义勇体温的黑暗里。
毯子不大,勉强能罩住两人紧贴的上半身,形成了一个狭小,昏暗却无比私密的空间,
苏蘅能清晰地听到彼此骤然加快的呼吸声,和她自己因为惊讶而微微加速的心跳。
她还没适应这片黑暗,就感觉到富冈义勇低下了头,
额头上传来温热柔软的触感,是他……轻轻抵住了她的额头,呼吸交织,温热的气息拂在脸上,痒痒的。
然后,在苏蘅因为这突如其来的靠近和黑暗而有些不知所措时,一个更柔软的带着些许凉意的触感,小心翼翼地试探般地,落在了她的唇上。
很轻,很短暂的一个触碰,一触即分,
苏蘅微微睁大了眼睛,睫毛飞快的颤抖。
但那个触碰并没有结束,似乎是因为没有得到回应,或者是觉得不够,富冈义勇停顿了一瞬,然后再次低下头,
这一次,不再是浅尝辄止的试探,他的唇带着一种生涩却很固执的力道,重新覆了上来,准确地攫取了她的。
在这个被薄毯隔绝出的小小世界里,视觉被剥夺,其他感官变得异常敏锐,
苏蘅能清晰地感觉到,他唇瓣的微凉和柔软,能听到彼此压抑着的,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甚至能感觉到他揽在她腰后的手臂,肌肉微微绷紧,唇齿间似乎有极轻微的水渍声,在绝对的安静和近距离下被放大,暧昧得让人脸颊发烫。
这个吻并不深入,甚至带着点笨拙的横冲直撞,可其中蕴含的,那种近乎虔诚的珍惜和克制不住的渴望,却像电流一样窜过四肢百骸,
她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扫过他的脸颊,手不自觉地抓紧了他胸前的羽织。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短短几秒,富冈义勇的唇终于离开了些许,
额头依旧抵着她的,呼吸有些重,喷洒在她的鼻尖,带着灼人的温度,
薄毯下的空间里,充满了亲密过后,令人心跳失序的安静和滚烫的气息。
苏蘅脸红得快要烧起来,幸好藏在毯子
她悄悄睁开一条缝,黑暗中只能模糊看到对方近在咫尺的轮廓,和那双在极近距离下依旧亮得惊人的眼睛。
富冈义勇似乎也缓了缓呼吸,然后,他用那只没揽着她腰的手,轻轻地将罩在两人头上的薄毯掀开了一角。
清冷的夜风瞬间涌入,吹散了方才的燥热,
星光和远处窗户的微光重新洒落,映照出两人都泛着红晕的脸颊和微微湿润的嘴唇。
富冈义勇什么也没说,只是看着她,手臂依旧稳稳地环着她,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眸里,仿佛有暗流涌动,又像是落满了细碎的星光。
苏蘅把发烫的脸埋进他带着皂角清香的颈窝里,不好意思抬头,心里却像是炸开了一朵又一朵甜甜的烟花,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就在她以为这个旖旎的夜晚会继续下去时,富冈义勇却动了,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手臂稳稳地托住她,然后……直接将她抱了起来,
“呀!”苏蘅低呼一声,下意识地搂紧了他的脖子,脸颊更是烫得能煎鸡蛋了,
他、他这是要……?
苏蘅连脚趾都蜷缩了起来,根本不敢抬头看他。
富冈义勇抱着人,步伐平稳地走过回廊,没有转向他自己那个空旷的房间,
而是径直走向了苏蘅刚刚精心布置好的,充满了少女气息的新房间,他打开精致的木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那盏造型别致的台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晕,将圆床、云朵沙发、鲜果抱枕都笼罩在一片温馨朦胧的光线里,
富冈义勇走到床边,动作轻柔地将苏蘅放在了铺着柔软床褥的圆床中央。
苏蘅陷在柔软的床铺里,心跳如擂鼓,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里看,只能紧张地揪着身下的床单。
然而,预想中的进一步发展并没有发生,富冈义勇只是弯着腰,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她,
他伸出手,没有做任何逾越的举动,而是……像安抚一个不安的孩子一样,掌心带着令人安心的温度,在她发顶揉了揉。
“不早了,”他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沉沙哑些,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平静,“好好睡觉。”
苏蘅愣住,眨了眨眼,有些没反应过来。
富冈义勇看着她懵懂又紧张的样子,沉默了片刻,
然后极其认真地一字一句地补充道,像是在陈述一个经过深思熟虑的决定:“有些事,还不是时候。”
说完,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有未褪的情动,有克制的隐忍,
然后,毫不犹豫地直起身,转身,步伐依旧平稳地走了出去,还顺手轻轻带上了房门。
“咔哒”一声轻响,房间里只剩下苏蘅一个人,和满室温馨却突然显得有点过于安静的布置。
苏蘅呆呆地坐在床上,好几秒都没动弹。脑子里像是慢放一样,回放着刚才那一幕
——他抱她回来,把她放在床上,揉了揉她的头,说“好好睡觉”,说“还不是时候”,然后……就走了?
走了?
一股说不清是是羞恼、还是被某种戛然而止给闪了一下情绪,猛地冲了上来,让她整张脸一下更红了,
这次是气的、羞的!
“你……你……你!”她对着已经关上的房门,又羞又愤,你了半天,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最后只能气鼓鼓地,发泄似的狠狠捶了一下身边软乎乎的被子!
她把自己埋进柔软的枕头里,感觉整个人像一只被丢进沸水里的虾,
从头到脚都红透了,在床上滚来滚去,
而门外,已经走回廊下的富冈义勇,并没有立刻回到自己的房间,
他站在苏蘅的房门外,静静地听着里面传来的,虽然压低了但依旧能听出气急败坏的,细微动静和捶打被褥的闷响,
黑暗中,无人看见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极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随即又迅速抿紧。
他在门外站了一会儿,直到里面的动静渐渐平息,只剩下细微的、带着点委屈的呼吸声,这才转身,走向自己那个依旧空旷冷清的房间。
他拉开房门,没有点灯,只有之前苏蘅送给他的那串星星挂件有些粒子特效光,不断的在空中落下星星点点的光,
走到房间中央,他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身上那件左右异色,对他而言意义非凡的羽织,
黑暗中,他沉默地站立了许久,然后,对着寂静的空气,喃喃地说了一句:“姐姐,”
他的声音里带着深沉的怀念,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带着暖意的平静。
“我以后……不会是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