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五行齐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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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机阁的废墟在血红色的暴雨中持续崩解,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那些曾代表着南疆智道巅峰的防御阵纹,此刻在赤阳子狂暴的神念扫荡下,不过是些被轻易碾碎的焦黑琉璃。
吴长生立在半冷却的熔岩坑边缘,一头白发被腥臭的雨水打湿,紧紧贴在脸颊两侧,神色古井无波。
筑基后期的神识在两千米范围内悄然收缩,如同一张极其细密的蛛网,谨慎地避开了高空中那些如剃刀般来回扫过的元婴级探查。
破旧的药箱被他平放在一块相对完整的玄武岩上,表面的木纹沁着一层暗红色的血水,透着股子化不开的阴冷。
这只跟着他跨越了三世的药箱,不仅经历了凡间数十载的风霜,更在黑沼泽的死气中反复淬炼,木质早已发生了异变,犹如坚硬的铁玉。
长生真元顺着指尖,化作极细的灵力丝线,缓缓渗入药箱的木质纹理中,加固着极其脆弱的内部隔绝禁制。
先生,天上的云层……是不是压得更低了?
云娘紧了紧身上那件油腻的驴皮斗篷,嗓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
仙血的本能让她对天空中的气机变化极其敏感,那是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被高等掠食者盯上的恐惧。
啧,不是云层低了,是这炉子里的正在合拢。
吴长生嗓音清冷,视线并未离开药箱半分,指尖的动作依旧沉稳有力。
赤阳子那老鬼,已经等不及要收割这满炉药渣了。
云娘面色惨白,下意识地靠向吴长生身后,仿佛只有那并不宽阔的脊背能挡住即将倾覆的天威。
那什么……咱们现在逃,还来得及吗?
逃?这方圆万里早就被大阵的因果线焊死了,往哪逃?
吴长生轻叩药箱边缘,语气中带着一丝看透局势的戏谑。
长生这门生意,得蹲在坑里做。他们要清灰,咱们就在这灰里,给他们加点猛料.
药箱那发黄的铜扣被缓缓拨开,一股极其驳杂而恐怖的气机瞬间溢出。
四团光晕在狭小的木格中剧烈挣扎,仿佛随时会撕裂这脆弱的容器。
左侧是莫问天陨落后留下的那枚剑丸,透着斩断一切的锋锐死气,仿佛随时要空飞去,割裂虚无。
右侧是药王谷血傀儡体内的太阴之精,散发着冻结神魂的极寒,连空气中的水汽都在瞬间凝结成了尖锐的冰晶。
中央那一缕微弱却刺目的光华,则是沈万山自爆时截取下来的元婴真灵残片。
再加上刚刚从莫天机骸骨上扒下来的那块五行混沌土。
这四种本源级别的力量在药箱内形成了极其凶险的排斥场。
换作任何一名筑基后期修士,只需沾染上一丝这种乱流,便会落个道基崩塌、经脉尽毁的下场。
吴长生指尖轻捻,三枚极细的金针瞬间刺入自己的灵台、神门与气海三大死穴。
长生道体在这一刻进入了最深层次的闭气假死状态。
丹田内原本奔涌的液态真元停止了翻滚,将自身的生机波动强行降到了冰点,与周围枯寂的废墟完美融为一体。
这四味,药性太烈,得加点引子。
吴长生语气平淡,仿佛在调配一剂治疗风寒的寻常汤药,而不是在触碰足以毁灭宗门的禁忌。
手腕翻转,他摸出了那根随身携带的赤金长针。
长针表面已经布满了极其细密的暗色斑纹,那是常年游走在妖兽与修士死穴中积攒下的阴煞之气。
指尖挑起一滴由太古蝉鸣丝线凝结的阴质,顺着长针的末端,精准地滴入那枚剑丸的核心。
原本狂躁的剑气在接触到阴质的瞬间,产生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停滞。
就像是一头暴怒的野兽突然被扼住了咽喉。
就在这停滞的微秒之间,吴长生的神识化作无数柄极其锋利的解剖刀。
神医视角全面开启。
剑丸内部那错综复杂的灵力回路,在吴长生的眼中无所遁形,犹如人体内纠缠病变的经络。
这些回路中流淌的,是莫问天临死前最纯粹的杀戮意志。
长生真元化作比发丝还要细上百倍的针芒,顺着剑丸表面极其细微的纹理渗入。
精确地切断了剑丸向外辐射杀意的三处核心穴位灵压点,同时引导着内部的气机形成了一个自闭的内循环。
这是一种极其高深的医理手段——截脉封穴。
剑丸的锋芒被强行逼回了内部,从一只呲牙的恶狼,化作了一颗温顺的银色铁球,静静地躺在木格底。
真仙殿的狗还在天上盯着,咱们这动作得再轻些,莫要弄出大动静。
吴长生压低声音,额头的青筋微微跳动,左手已然覆在了那团太阴之精上方。
太阴之精的寒气如同附骨之蛆,顺着他的指尖疯狂向上蔓延,试图冻结 he 手腕处的少海穴。
长生真元化作一张细密的网,将极寒之气层层包裹,如同给刺骨的冰块穿上了一层柔韧的棉衣。
太阴之精与五行混沌土在气机的牵引下,开始了极其缓慢的接触。
滋滋的白烟在药箱内升腾,带着一股刺鼻的泥土腥味。
这两种极致的属性在碰撞中互相吞噬,试图争夺这片方寸之地的主导权。
土生金,金生水,水生寒。
吴长生在脑海中快速推演着五行相生相克的药理变化,寻找着那个唯一的平衡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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