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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穷途末路联残众,各怀心思应长安(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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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城,未央宫旧址附近一处尚算完好的府邸,如今成了李傕最后的巢穴。府内一片狼藉,弥漫着失败和恐慌的气息。李傕披头散发,甲胄不整,面色惨白中透着铁青,眼中布满血丝,如同受伤的困兽,在厅堂中暴躁地来回踱步。

狼嚎涧的惨败,如同噩梦般萦绕不去。五万大军,顷刻间灰飞烟灭,仅以身免!郭汜叛变,引来了北方的恶狼——那个叫耿武的车骑将军!更让他恐惧的是,对方用兵如神,行动迅捷,自己刚刚逃回长安,对方的骑兵就已经兵临城下,将这座孤城围得水泄不通!

“耿武……耿武!”李傕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充满了刻骨的恨意与无法掩饰的恐惧。他从未将这个远在幽州的年轻将领放在眼里,认为不过是靠着父辈余荫和北逐胡虏的虚名罢了。谁曾想,对方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是雷霆万钧,直击要害!

“大将军,”一名心腹部将小心翼翼地禀报,“城外敌军正在安营扎寨,并未立即攻城。但四门都被围住了,我们派出的几波求援信使,皆被拦截或射杀……恐怕,外界的消息,很难传出去了。”

“废物!都是废物!”李傕一脚踹翻面前的案几,怒吼道,“张济呢?樊稠呢?他们的人呢?老子还没死呢!长安要是丢了,下一个就轮到他们!唇亡齿寒的道理不懂吗?!”

他知道,单凭长安城内这些惊魂未定、士气全无的残兵败将(加上原有守军,也不过万余人),绝对守不住耿武大军的猛攻。为今之计,只有尽快联络分散在关中各地的“盟友”——张济、樊稠,乃至一些观望的羌胡首领,许以重利,陈说利害,或许还能拼凑起一支兵马,里应外合,击退耿武,至少,也要逼其退兵,争取喘息之机。

“再派人!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信送出去!给张济、樊稠,还有那些羌人首领!”李傕嘶吼道,“告诉他们,耿武此来,绝非只为诛我李傕!他是要吞并整个关中!我若败亡,下一个便是他们!关中将再无我等立锥之地!若肯来援,击退耿武后,关中财富土地,我与他们共享!若坐视不理,就等着被耿武各个击破,死无葬身之地吧!”

在李傕歇斯底里的命令下,数批死士携带密信,试图从长安各门、甚至利用夜间绳坠出城,寻找缝隙突破重围。尽管张辽围城甚严,但长安城大,终究还是有一两路信使,凭借对地形的熟悉和舍命一搏的运气,侥幸逃出了包围圈,分别奔向弘农(张济)和郿县(樊稠)方向。

弘农,张济府中。

张济年近五旬,须发已见花白,面容粗犷,但眼神中却透着精明与谨慎。他接到李傕血书求援的密信时,正在与侄子张绣及几位心腹将领商议局势。

“叔父,李傕大势已去,耿武兵锋正盛,我们此时去救,无异于以卵击石啊!”年轻的张绣率先开口,语气中带着忧虑。他勇武过人,但对局势也有自己的判断。

一名老成将领也道:“将军,李傕、郭汜倒行逆施,早已失去人心。如今郭汜投敌,李傕惨败,正是其报应。那耿武虽为外镇,然其乃朝廷正式任命的车骑将军,奉诏讨逆,名正言顺。我军若助李傕,便是与朝廷为敌,恐失大义。”

张济捻着胡须,沉默不语。他何尝不知这些道理?李傕郭汜祸乱长安时,他选择退守弘农自保,就是不想卷入他们那摊浑水,也为自己的部众留条后路。如今李傕穷途末路,他更不想去蹚这浑水。

然而,李傕信中所言,也并非全无道理。

“唇亡齿寒啊……”张济缓缓道,“李傕信中虽多恐吓之词,然有一点他说得对。那耿武,坐拥三州,雄视北方,如今突然西进,一战便几乎歼灭李傕主力,其志绝非仅仅诛杀李傕一人而已。他若拿下长安,掌控天子,下一步,必然是要整合关中诸军。我等虽无大志,只求自保,然在耿武这等雄主眼中,我等拥兵自重,割据一方,便是必须铲除的障碍。”

厅中众人闻言,神色都凝重起来。是啊,乱世之中,弱小本身就是原罪。你不去惹别人,不代表别人不会来吞并你。

张绣皱眉道:“难道我们真要出兵去救李傕?且不说能否救下,就算侥幸击退耿武,李傕那厮岂会真心与我们共享关中?只怕是前门驱狼,后门进虎!”

张济眼中闪过一丝决断:“救,自然不能真去拼命。但,也不能坐视不理,让耿武觉得我等软弱可欺,可以随意拿捏。”

他站起身,下令道:“传令,集结兵马,做出东进姿态,缓慢向长安方向移动。同时,多派哨探,密切关注长安战况及耿武军动向。再派人,秘密联络樊稠,看他作何打算。我们……要做出一个姿态,一个‘同仇敌忾、共御外侮’的姿态,但具体的……要看局势发展。”

这是典型的观望骑墙策略。既不得罪穷途末路的李傕(万一有奇迹呢?),也不贸然与风头正劲的耿武开战,同时联络盟友(樊稠)共进退,保存实力,静待时变。

郿县,樊稠处的情况也大同小异。

樊稠勇猛有余,智谋不足,接到李傕求救信,先是暴跳如雷,大骂耿武欺人太甚,想要点齐兵马去救援。但被手下谋士苦苦劝住,分析利弊,最终也采取了和张济类似的策略:集结部队,向长安方向缓慢移动,摆出增援姿态,实则观望不前,同时与张济互通消息。

至于那些散布在关中各地的羌胡小部落首领,接到李傕的求助和许诺,反应不一。有的慑于耿武北逐鲜卑的凶名,不敢动弹;有的则贪图李傕许诺的财货,召集了一些骑手,向长安方向聚集,但多是乌合之众,难成气候。

于是,在张辽围困长安、耿武主力尚未完全抵达的这段时间里,关中大地上,出现了一幅奇特的景象:长安孤城被围,城外耿武军壁垒森严;而在外围,张济、樊稠的军队以及一些零星的羌胡武装,如同游移的阴影,缓缓向长安方向靠拢,却始终保持着一段微妙的距离,既不猛攻解围,也不轻易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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