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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是她心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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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嬷嬷被掐得生疼,却不敢挣脱,只摇头。

“就、就传了这句话,人就走了。夫人,周老板是聪明人,这种事定然是要谋定而后动,咱们急不得。”

“对,对……急不得,不能急……”

陆夫人松开手,喘着粗气,仿佛回光返照。

“要等时机,等一个最好的时机让这秘密发挥最大的用处!晏之,我的儿,你再忍忍,娘很快就能让你出来,让你认祖归宗,拿回本该属于你的一切!”

她抱着木匣,脸上露出一种疯狂憧憬的扭曲笑容。

仿佛已经看到了儿子身着龙袍、自己母凭子贵、将那些欺辱过他们的人统统踩在脚下的景象。

张嬷嬷看着夫人这副模样,心里那点喜悦又被更深的恐惧取代。

她总觉得,事情不会像夫人想的那么简单顺利。

那位周老板的话说得太模糊。

可看着夫人重新燃起希望、几乎癫狂的样子,她什么劝诫的话都说不出口。

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祈祷这步险棋,真能换来世子的一线生机。

陆夫人却不管这些,她沉浸在自己编织的美梦中。

抱着木匣,对着虚空,一遍遍地低声许诺,语气温柔得诡异。

“晏之,等着娘……你是天潢贵胄,是真龙血脉,这小小的侯府,这污浊的牢狱,都配不上你!娘一定会让你回到你该在的位置,让所有人都跪在你脚下……那些害我们的人,一个都跑不了,尤其是那个灾星……”

她口中的灾星,自然是指陆声晓。

在她偏执的认知里,所有的不幸都是从陆声晓进府开始的。

是陆声晓克垮了陆家,克得她儿子入狱。

而那位她寄予厚望、以为能搅动风云拯救她儿子的周老板宋珩。

此刻正在悦来客栈的院子里,悠闲地品着新到的雨前龙井,听着手下汇报京城今日的动向。

尤其是关于摄政王府和兵部的零星消息。

当听到心腹提及,摄政王今日似乎心情不佳,在早朝上驳回了两位老臣关于江南税赋的提议,态度比往日更显冷硬时。

宋珩的唇角弯了弯。

看来,宋北焱的烦心事不少。

北境的压力,朝中的异议,还有府里那个不让人省心的小女人。

很好。就让烦恼再多一些吧。

……

深秋的午后,阳光褪去了正午的灼热,带着几分慵懒的暖意。

陆声晓刚从工棚回来,手里还捏着几张方才与胡大匠讨论新型避震结构时画的草图。

边走边沉思,眉头微蹙,完全没留意脚下的路。

回廊转角处,一方原本平整的青石板因前几日的秋雨有些微松动,边缘翘起了一道不易察觉的缝隙。

陆声晓满脑子都是弹簧钢片的韧性和回弹角度,一脚踏上去——

“哎哟!”

石板猝不及防地一歪,她脚踝猛地一崴,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惊呼声脱口而出,手中的草图也飞散出去。

眼看着就要狼狈地摔倒在地,甚至可能撞到旁边坚硬的廊柱。

电光石火间,一道玄色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她身侧,速度快得只在空中留下一道残影。

一双坚实有力的手臂稳稳地揽住了她纤细的腰肢和肩背,将她下坠的势头硬生生截住,带入一个带着清冽冷松气息的怀中。

陆声晓惊魂未定,手下意识地抓住了对方胸前的衣襟。

入手是冰凉顺滑的织锦,以及衣料下温热坚实的肌理触感。

她抬起头,正对上宋北焱那张近在咫尺、俊美却冷硬的脸庞。

他眉头微蹙,深邃的眼眸正看着她,那里面似乎有一闪而过的紧张。

“王、王爷……”

陆声晓心跳如擂鼓,不知是因为惊吓,还是因为这过于亲密的姿势。

她脸颊发烫,挣扎着想站好。

脚踝处却传来一阵刺痛,让她忍不住“嘶”了一声,身体又软了一下。

“别动。”

宋北焱沉声道,手臂稳稳地支撑着她大部分的重量。

他低头,目光落在她微微蹙起的眉心和下意识蜷起的左脚上。

“脚伤了?”

“好像崴了一下。”

陆声晓吸着气,觉得尴尬极了。

怎么又在他面前出丑?

尤其是在最近宋北焱老做出些怪事的情况下。

她能清晰闻到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甚至能感觉到他胸腔平稳的起伏。

这让她脑子有点乱,赶紧找话。

“多谢王爷,我、我没事,能自己走……”

说着,她又试着把重心放回左脚,立刻疼得脸一白。

宋北焱的眉头蹙得更紧,没再容她废话,手臂微微用力,竟是直接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啊!”

陆声晓短促地惊呼,双手无处安放,只能僵硬地抵在他胸前,整个人都僵住了。

天啊!

又来!

公主抱!

“王爷!放我下来!我自己能……”

她慌乱地抗议。

“闭嘴。”

宋北焱垂眸瞥了她一眼,那眼神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抱着她,转身大步朝她所住院子的方向走去。

他的步伐很稳,手臂有力,仿佛怀中轻若无物。

陆声晓不敢再乱动,也不敢看他。

只能把涨得通红的脸颊尽量埋低,假装自己是个没有知觉的包袱。

心里却在疯狂哀嚎。

完了完了。

共感副作用又升级了!

这次的理由是什么?

因为她差点摔倒受伤,可能引发他的不适感,所以他才这么大反应?

这该死的系统到底有没有谱啊!

再这样下去,她以后在王府是不是连路都不会走了?

宋北焱抱着她,穿过寂静的回廊。

午后的阳光透过廊檐,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跳跃。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怀中身体的僵硬和轻微的颤抖,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气息,能看见她通红欲滴的耳廓和那低垂的、不断颤动的睫毛。

他的心跳,在最初的紧绷和出手时的果决后,此刻竟然以一种陌生的频率,不轻不重地撞击着胸腔。

一种温软的感觉,如同春日破冰的溪流,悄然漫过心间。

是因为抱着她吗?

这感觉如此陌生。

他并非第一次接触女子,但从未有过如此清晰而扰人的感受。

她那么轻,腰肢纤细得不盈一握。

靠在他怀中,仿佛轻易就能折断。

方才她差点摔倒时,他心中那骤然升起的紧绷和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出手,速度快得连他自己都未及细想。

仅仅是怕她受伤,耽误铁轮后续事宜吗?

还是怕那诡异的共感,让他也体会到疼痛?

似乎……不完全是。

那此刻心中这陌生的悸动和温软,又是什么?

一个荒谬的念头,如同黑暗中划过的闪电,猛地劈入宋北焱的脑海——

如果,这心悸,这温软,这莫名的酸涩……并非源于他自己。

而是那该死的共感,是怀中这个女人传递过来的感受呢?

这个想法让宋北焱的脚步一顿,抱着陆声晓的手臂也微微僵了僵。

是了。

一定是共感。

他怎么会对一个人产生如此陌生的情绪?

定然是那诡异的联系作祟。

是她因为被自己这样抱着,感到羞窘、慌乱,或许还有一丝别的什么。

这些情绪通过共感传递给了他,才让他也产生了这些莫名其妙的感觉!

所以,她此刻的僵硬,通红的耳根,颤抖的睫毛,都不仅仅是因为惊吓和羞怯?

还可能是因为对他有所触动?

那......

是她对自己有所触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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