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深渊之眼：狂喜与布局（2/2）

那只一直颤抖的手终于落下，指尖带着一丝虔诚般的贪婪，虚虚地、一遍又一遍地划过全息影像中那条流畅而强健的湛蓝色鱼尾曲线，划过那纤细却充满力量的腰肢，最终定格在那张带着几分茫然与决绝的侧脸上。

“果然……果然是她！”他低声喃喃自语，眼中迸发出一种近乎癫狂的光芒，“一条活着的传说……不仅活着，而且能够完美拟态、长期潜伏在人类社会核心地带……甚至拥有人类社会身份和完整行为逻辑的……人鱼！这不再是简单的生物样本……这是……无价之宝！是通往新纪元的……活体钥匙！价值不可估量！”

他猛地转过身，脸上平日里刻意维持的、那种看透世事的倦怠和沉稳面具彻底碎裂，被一种原始的、极具侵略性和占有欲的贪婪光芒所取代，如同嗅到血腥味的史前巨鲨。

“黑狐！”他盯着自己最得力的手下，语速快得如同射击，“听好最高指令：第一，双人鱼的存在，特别是蓝尾的真实身份与潜伏能力，列为组织最高级绝密！知情范围压缩至你我及核心分析组三人。绝对！绝对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第二，”他伸出一根枯瘦的手指，重点敲击着全息影像中金色人鱼艾莉西亚的身影，“集中项目组所有计算资源，优先级提到最高！全力分析金雀的一切！她的伤势程度、能量衰减模式、游动行为习惯、尤其是她逃脱基地时释放的那种……足以瘫痪现代电子设备的强精神力冲击波的频谱特征和激发机制！我要知道她的生理极限在哪里，她的能量核心如何运转，她的……每一个可以被利用的弱点！”

他对人鱼超凡能力的觊觎，赤裸裸地摆在台面上。

“第三，”他的手指移开，目光再次扫过七鱼的影像，最终落在虚空处，带着老谋深算的阴冷，“对司徒靖集团，特别是苏婉清直接掌控的网络节点、安保人员背景、乃至他们集团旗下所有涉及远洋运输、高端医疗设备采购的供应链，进行渗透。动作要慢，要像水滴石穿，我要的是长期潜伏的钉子，不是打草惊蛇的炮灰。必须弄清楚，他们下一步的转移地点、安保等级配置、以及……他们究竟对七鱼的潜力了解多少。我们有足够的耐心，等待最完美、最不可能被察觉的……收割时机。”

“黑狐”如同最精密的机器，面无表情地微微躬身：“明白。金雀的精神攻击模式频谱解析已完成初步建模，针对性高频干扰器与生物电屏蔽护甲的原型机已在实验室进入实测阶段。对司徒靖外围供应链的渗透已按计划启动。”

章鱼先生满意地眯起眼睛，重新将目光投回全息影像，焦点死死锁定在七鱼那独特而美丽的蓝尾身影上，嘴角勾起一丝冰冷得如同毒蛇吐信般的弧度。“人鱼……传说中能掀起风暴、用歌声蛊惑水手的深海精灵……她们所拥有的，绝不仅仅是这具美丽的躯壳。”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梦呓般的狂热，“她们的身体，是如何在万米深海中承受巨大水压的？她们的细胞，蕴含着怎样对抗时间侵蚀的秘密？是否存在着……让我们人类也能突破生命极限，甚至触摸永恒可能的钥匙？还有那精神力量……直接干涉现实……这已经超越了现有生物学和物理学的框架！”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已经嗅到了那来自深渊的、禁忌知识的芬芳。“掌握了她们，尤其是这条能够融入人类社会的蓝尾七鱼……我们就掌握了开启一扇全新大门的主动权。一扇通往……进化，乃至永生的大门。去吧，黑狐，把这件事，做得天衣无缝。”

“黑狐”再次无声颔首，转身，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滑出了密室，厚重的装甲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将内外彻底隔绝成两个世界。

密室重新陷入死寂，只有全息设备散热风扇发出的微弱嗡嗡声。

章鱼先生独自深陷在宽大的椅子里，幽蓝色的光芒在他脸上明明灭灭，勾勒出阴影中那张写满了无尽野心与贪婪的面孔。

他伸出手，在控制台上熟练地操作了几下，将七鱼那张黑发蓝尾、在深海中回眸的侧影照片单独提取、放大，直至充满了整个视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