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完蛋鸟（1/2）

电话从颤抖的手中滑落，“啪”地一声掉在冰冷的地板上，屏幕撞击地面发出刺耳的脆响，蛛网般的裂痕瞬间蔓延开来，映出七鱼惨白失神的脸。

她像一尊被抽走了所有支撑的泥塑，顺着冰冷的墙壁，缓缓地、无力地滑坐到地上。

后背的衣物早已被冷汗浸透，传来一阵阵冰凉的黏腻感，让她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现在紧张、恐慌、徒劳地收拾房间……这一切都毫无意义了。

表姐已经快到了。

巨大的压力像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她的喉咙。

她无法独自面对这一切，无法承受表姐那带着关切和熟悉的审视目光。

在极度的恐慌和茫然中，一个地方像黑暗中的灯塔般浮现在她的脑海里——水岸轩，2801公寓。

那是苏婉清的地盘，一个充斥着消毒水、恒温循环系统和淡淡海水气息的、与她隐秘本质相连的空间，也是她唯一能短暂卸下所有伪装、让干渴身体得到缓解的避难所，更是在这灭顶之灾面前，她潜意识里能想到的、唯一可能拥有解决能力的盟友所在。

几乎是凭着本能，她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就这么失魂落魄地、脚步虚浮地冲出了荷花苑的出租屋。

午后的街道上行人匆匆，阳光有些刺眼，她却感觉周身冰冷。

......

打开2801公寓厚重的防盗门，带着淡淡消毒水清冽感扑面而来。

这里安静得仿佛与世隔绝。

她反手关上门，深深吸了一口气，她没有开灯。

脱掉鞋子，赤脚踩在柔软而冰凉的长毛地毯上，像一抹游魂般无声地走到客厅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天空阴沉得像一块脏兮兮的抹布，灰压压的云层低垂，仿佛随时会塌下来，将整座城市吞噬。

这天气完美地映衬着她此刻沉入谷底的心情。

她抱紧双膝，在地毯上蜷缩成一团，下巴搁在膝盖上，眼神没有焦点地望向窗外那片沉闷压抑的城市天际线。

时间失去了意义，她不知道自己在黑暗中坐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却漫长如一个世纪。

玄关处传来金属部件精密咬合转动的“咔哒”声。

七鱼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但她没有回头，也没有移动，只是将膝盖抱得更紧了些。

门被轻轻推开，苏婉清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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