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相柳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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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一会儿，深渊边沿只剩下那只犄角妖兽。

他攥紧爪子，眼底升起疯狂：“你会死的，你一定会死的……”

深渊之下，浓黑得似砚中化不开得墨色，连蜉蝣都仿佛静止了。

唯有那颗银白的蛋，拖着微弱的光尾，在黑暗中慢悠悠的下坠，不知过了多久，终于轻轻落在一片细腻柔软的海沙上。

淡淡的光晕只照亮了周身方寸之地，勉强勾勒出身下沙坑的形状。

它突然贴在地面，稍窄的那头开始原地转了起来，如同一只小狗在寻找方向一般。

忽地，它直立起来轻巧的一跳，跃出了沙坑，在海水中起起伏伏。

随着它每一次跳动，蛋壳上的银光就跟着一明一暗，忽闪忽灭，像极了一颗孱弱却依旧顽强跳动的心脏，坚定的向着一个方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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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砰！”

蕖梦懒洋洋地翻了个身，银白的长发如银河倒泄，垂在榻边无风自曳。

她抬手揉了揉眼睛，嘟囔道：“谁啊……大半夜的……”

海底不分昼夜，但她习惯按自己的作息来。现在是她给自己定的“夜晚”，正是睡得最香的时候。

砗磲壳外又传来一阵灵力波动，比刚才更剧烈，带着明显的混乱和暴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挣扎。

蕖梦皱了皱眉，慢吞吞地从软榻上坐起来。她身上只披了一件薄薄的鲛绡纱，长发垂到榻上，肌肤白得近乎透明，整个人像一块被海水打磨了万年的温玉。

她打了个哈欠，手一挥，砗磲缓缓张开。

凉意涌入，让她清醒了几分。

她探出半个身子往外看——

暗流漩涡里漂浮着一团微弱的光芒，像一颗将灭未灭的星子，在黑暗的海水中忽明忽暗。

蕖梦眯起眼睛。

好像……是一枚她头那么大的蛋？

通体莹白，表面流转着淡淡的银色纹路，还布满了细密的裂纹，有些地方甚至已经凹陷下去，显然是在什么剧烈的冲击中受损了。

蛋里传出微弱的灵力波动，断断续续的像是随时都会熄灭的烛火。

蕖梦歪着头看了几秒，躺回榻上，壳慢慢合拢。

“关我什么事？”不把这颗闯进她地盘的蛋烤了吃了，都算是她仁慈了。

想着，蕖梦把鲛绡纱往身上拢了拢，闭上眼睛。

那枚蛋在暗流里打了个旋，钻到沙子里，又从另一头冒出来，顺着水流慢慢飘啊飘，轻轻地、轻轻地撞上了砗磲壳的外壁。

咚。

很轻的一声，像小猫挠门。

蕖梦没动。

咚。

又一声，比刚才更轻了些，像是在试探。

蕖梦翻了个身，面朝里。

咚咚咚。

蕖梦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来，她能感觉到那颗蛋的灵力波动越来越弱了，说不定等一会儿就完蛋了。

但这不是小小妖蛋得寸进尺的理由。

她活了快一万年，最大的本事就是不管闲事，摆平找上门的麻烦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