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李沉舟16（2/2）

有些事，彼此心照不宣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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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山院亭台上，夙山君正执笔在纸上写着什么，阳光透过楹花缝隙，在她暮紫的衣襟上投下斑驳光影，像是一片晃眼的刺绣。

一阵轻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柳随风小跑着进了月亮门，身后跟着一身灰布长袍、背着药箱的莫非冤。

“君夫人！”柳随风在廊上站定，规规矩矩行礼，“我把药王带来了。”

莫非冤也拱手道：“君夫人唤属下来，不知有何吩咐？”

夙山君放下笔，示意二人进来，后指了指石桌上放着的一个鼓囊囊的粗布包裹。

“这包裹里是一些新鲜的药材，是我这两日在附近深山里寻的，品相尚可，年份也足。”

莫非冤上前，先小心地解开包裹一角，浓烈的药草气息混着泥土芬芳立刻弥漫开来。他眼中精光一闪，仔细辨认，顿时露出惊喜之色

：“这…这是金线重楼？还有七叶星兰？紫纹鬼藤……全都是些难得的好东西啊！”

夙山君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叠整齐，但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纸笺，展开平放在石桌上：“你看看这张方子，能否依方炼制些丹药出来。”

莫非冤和柳随风都凑近细看。纸上字迹清峻，列着数十味药材，搭配颇为奇特，甚至有几味药性猛烈，通常极少用于医药的毒草也赫然在列。

方子末尾标注着三个字：避邪丹。

“这是……”莫非冤捻着胡须，眉头微蹙，旋即又舒展开，露出恍然与赞叹交织的神色，“妙啊！这方子……老朽若没猜错，可是西南边陲流传的古方改良而来？彼地多瘴疠毒蛊，民间确有不少此类剑走偏锋的土法，只是大多粗陋，讲究效用长，但药效不强。”

“然君夫人这张方子，既能保证时长，还增强了药效。用药看似大胆奇诡，甚至有几味药性相冲，但调配得极为精妙，以毒攻毒，以毒攻蛊，剑走偏锋，反其道而行之。若真能炼成，恐怕比市面上贩卖的此类药物，要强出数倍不止。”

柳随风年纪虽不大，但他出身百草谷，对医药之事耳濡目染，自然也听说过辟邪丹，尤其是西南那些效果奇特却不易得的土方，他听娘说，就连百草谷也只有两张而已。他睁大眼睛看着那张药方，又看看夙山君，小脸上满是钦佩。

夙山君心下惊讶，这丹方这么厉害？这丹方她还是搜刮夙如海宝库时，在墙面的木板缝里看到的，她也不知道这东西是怎么夹进了那些银票里，不过幸好她当时拆开看了一下。

“只是……”他指着其中一味“蕖水蕈”，“此物极难采摘，且对保存条件要求苛刻，成功的可能只有三成，不知……”

“药材不是问题。”夙山君接口道，语气平静，“方子里的东西，我已备齐，都在那边偏房里。”她指了指主屋右侧的厢房，“炼制所需的其他辅料，需要多少人手，何种器具，只管开口。务必在十日内，精心炮制，亲自炼出一批核验过的成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