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童太尉平叛（1/2）

蔡太师教儿子一点不藏着掖着，最后叹息道：“大郎，你这桶水还浅得很！”

爆竹般的连问和否定让小蔡相公顿时乱了阵脚，坐立不住，额头都沁出汗，酒也醒了，刚回家时的成竹在胸荡然无存。连忙擦了汗，低声道：“爹，我听你的，你也别卖关子了，别吓我。”

蔡太师挥手示意后，龙三嘲讽孙思成起身说道：“太师，大爷，江南密探奏报，明教原是波斯摩尼教的流毒余孽，借着海外船队敛财贿赂当地官员，背后却秘密传教笼络人心。

现任教主方甲狼子野心，一直秘密筹划，近几个月又有波斯总教使者到来后挑唆。正好借着朱力在东南一带以花石纲名义横征暴敛，惹得天怒人怨，火一点就着，短短半个月聚起了十万之众。”

小蔡相公连忙问：“王相公为何压着不报？”

孙思成退下没敢说，龙二睚眦冷声说道：“朱力是太师放到东南去的，东南财货一半进了当地官员的口袋，剩下一半运进汴京再分两份，一份入宫里，一份入恩师蔡府。”

睚眦说到这里看向蔡太师，见他也不恼。

睚眦继续说道：“王相公上台后问朱力明里暗里要一份，朱力不敢不给，当地官员不愿掏，恩师的他也不敢少，他清楚自己怎么上去的，只得给当地百姓又加了三成，连着给童太傅也送了一份。”

小蔡相公怒道：“朱力这狗东西，平时书信谄媚于我，有好处却忘了我。”

龙二睚眦心中鄙视一番，继续说道：“王相公坐领中书，蔡太师已经致仕却令东南官场密不透风，针插不进，他岂能心甘情愿。这次借明教之手拔除殆尽岂不痛快”，说完哈哈笑起来。

小蔡相公才反应过来这几日被人耍的团团转，心里暗骂王相公卑鄙。随后又问道：“官家为何派童太傅南下？”

蔡太师站了起来，对着皇宫方向拱了拱手，说道：“老夫跟了官家二十年，他的心思也能猜的一二。官家面上看起来遇事没了主意，心里早就门清了，只不过需要一张替他说话的口，说出他想做的罢了。

童梁二人俱是阉宦出身，到老了无依无靠，也只有官家是他们的靠山和亲人。我们蔡家和王家在官家眼中只不过是揽财的工具。

老夫为何致仕？官家让我出面挺郓王，同意金玄国之盟，老夫却迟迟不开口。王甫伙同梁太尉见机而入，挤老夫出来。

可老夫执掌中书二十年，天下各州、各府、各县哪个命官不是出自老夫门下，王甫作中书，政令出不了汴京，他们如何不急。

东南之事，官家不想王家成第二个蔡家。

官家重用阉人，腾笼换鸟，弃天下士大夫之利而不顾，成赵姓一家之天下，这还是宫角国之天下吗？”

“还遵太祖太宗与士大夫共天下的祖训吗？”

蔡太师说到激动处，气结郁胸，脸色紫红，愣住后吐出一口鲜血。

高山大师连忙上前扶住推拿一番，蔡太师这才缓过劲。

高山大师打了一句佛语劝导：“太师何苦劳神伤体，你我百年之后俱为尘土，与俗世何干”。

龙二睚眦在一旁冷语旁观。

蔡太师摇头叹气回道：“高老弟，我不忍大好河山陷入庸人之手，破碎不堪，破了嗔心，还是定力不足。”

高山大师回道：“天命不可违，随他去吧！”

蔡太师点点头同意，抬手示意孙思成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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