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鲲鹏的发难（2/2）

因果纠缠，众生静观

这番话，已不仅是质问，更是控诉。

将“夺机缘”、“毁道途”的大帽子，狠狠扣在红云头上。

也将“个人慈悲”与“他人利益”的尖锐矛盾，赤裸裸剖开，

摆在三千紫霄客面前。

红云面色渐渐发白。他天性逍遥，不喜争斗，

更不善言辞。鲲鹏的连番逼问，字字诛心，

让他心乱如麻。让座之举，本出善意，

如今却成了“罪过”？这与他毕生秉持的

“随心而行，无愧于心”之道，产生了剧烈冲突。

他深吸一口气，周身红霞道韵微微稳定，

终于开口，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一丝疲惫：

“鲲鹏道友……当日让座，贫道确未思及后来种种。”

“只见接引道友悲苦，心生恻隐，故而相让。”

“若……若因此损了道友机缘，贫道……歉疚。”

一句“歉疚”，轻飘飘落下。

但在鲲鹏听来，却无异于火上浇油。

“歉疚？哈哈……哈哈哈！”

鲲鹏仰头，发出几声干涩刺耳的冷笑：

“一句歉疚，就能抵偿吾失却的圣位机缘？！”

“红云，你可知这蒲团意味着什么？！”

“是混元大道！是永恒自在！是万劫不磨！”

“你轻飘飘一句‘恻隐’，就让吾与此无缘……”

“你这歉疚，值几何？！可能还吾前程？！”

声声厉喝，回荡宫阙。

接引准提此刻，面色愈发悲苦。

红云当日让座之恩，他们铭记于心。

如今这恩情，却成了红云被鲲鹏发难的“罪证”，

更将他们二人也卷入这尴尬因果之中。

接引双手合十，低诵佛号，准提手中七宝妙树虚影微颤，

却终究未发一言。此刻开口，无论说什么，

都可能激化矛盾，或显得虚伪。

道祖默然，考验已生

高台之上，鸿钧道祖静静看着这一切。

他目光深邃，无喜无悲，仿佛眼前争执，

不过是天道运转中一朵微不足道的浪花。

他并未出言制止，也未评判对错。

紫霄宫中，机缘是缘，劫难亦是缘。

这因蒲团而起的因果纠缠，本就是“圣位”考验的一部分。

能否堪破，能否承担，能否了结，

皆在众生自身选择与造化。

鲲鹏见红云无言以对，心中恨意更炽。

他目光扫过接引准提，扫过前排三清女娲，

最后落回红云身上，阴冷道：

“红云，你既然认了这因果……”

“今日，当着道祖与三千道友之面，”

“你当给吾一个交代！”

“否则——”

他周身北冥玄光暴涨，吞噬道韵弥漫，

虽未敢在紫霄宫内真正动手，但那威胁之意，

已昭然若揭。大有一言不合，便要了结因果之势。

镇元子地书宝光彻底展开，护住红云，

面色凝重如铁：“鲲鹏，紫霄宫乃听道圣地，”

“你敢在此造次？！”

“了却因果，亦是大道！”鲲鹏寸步不让，

“吾失圣位机缘，此恨难平！”

“红云，你说，该如何偿？！”

压力，如山如海，倾泻在红云身上。

这位洪荒第一老好人，平生首次，

陷入如此艰难境地。一边是步步紧逼、

恨意滔天的鲲鹏，一边是自己本心之道

与既成事实的沉重因果。

逍遥红霞，此刻显得如此单薄无力。

宫阙之内，气氛紧绷如弦。

三千客屏息，皆知此事难以善了。

红云之“善”，鲲鹏之“执”，

在这圣位机缘的放大镜下，

演化成一场关乎道心、因果与抉择的劫难。

而这场劫难的走向，或许将影响深远，

超出此刻所有人的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