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熏艾给房间消毒（1/1）

青玉说“福人居福地”时，窗外的阳光正斜斜地落在她发梢。我心里便有了些清亮的盼头，转身从阳台取下晒干的艾草束，在陶盆里点燃。青烟袅袅升起，艾草的辛香便丝丝缕缕地漫开来，像温柔的手拂过每个角落，空气里浮动的微尘仿佛都安静了许多。

我提着陶盆在屋里慢慢走，看那青烟在家具的棱角间流转，闻着那股微苦的草木气里透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等烟散得差不多了，便拿起抹布细细擦抹桌椅，木质的纹理在擦拭下渐渐显出温润的光泽。窗台的绿萝叶片上沾了些灰，我用湿纸巾一片片擦过，看着水珠顺着叶尖滚落，心里也跟着清爽起来。

扫地时特意将扫帚举高些，让竹枝扫过柜顶积灰的角落，扬起的细尘在阳光下打着旋儿落下。青玉说的“净化磁场”，许是这般用心打理的过程吧。我把散落的书本码齐，将沙发上的抱枕拍松，连茶几上的玻璃杯都擦得能映出窗外的云影。

最后蹲在玄关处擦鞋架，艾草的余味还萦绕在鼻尖。看着被阳光晒得暖洋洋的房间，窗明几净，空气里弥漫着艾草和阳光混合的干净味道，心里也跟着敞亮起来。原来福地不必远求，用心打理的当下，便是心安之处。

小腹突然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剧痛顺着脊椎爬上来时，我正蜷在沙发里找暖水袋。眼前猛地一黑，最后听见的是陶瓷杯摔在地板上的脆响。再睁开眼时，豆豆正蹲在我面前喂温水，她刚从图书馆跑回来，羽绒服还沾着雪粒子，手里攥着盒痛经宝颗粒，说明书被指腹揉得发皱。

快喝。她把颗粒倒在勺子里往我嘴里送，药粉呛得我咳嗽，她就用袖口胡乱擦我嘴角的药渣，眼睛红得像兔子。红糖味的药液顺着喉咙滑下去，小腹里的绞痛真的慢慢松了劲，像退潮的海水一点点退到礁石以下。我靠在她肩上喘气，听见她手机震个不停，是胖子发来的消息：豆豆说你疼晕了？给我躺着。外卖我刚转你微信了，红糖糍粑芋圆烧仙草全糖加双倍奶，喝完再睡！

手机屏幕亮着，转账金额后面跟着个胖嘟嘟的猫咪表情包。窗外的雪还在下，豆豆把我的脚塞进她怀里焐着，暖水袋隔着毛衣贴在我肚子上，药香混着她头发上的雪松味，慢慢把我裹进了柔软的云里。

我习惯了一个人的日子，不管怎么样，至少我还活着，松云骂我的那些话，只不过说明我对他没有价值而已，开始我是不愿意的，他说他是修行人，跟别人不一样，他会给我彩礼，他会跟我结婚，才骗到我的，他身上有白光，我相信他是修行人，但是我还是觉得他不应该那样骂我。是他说带我出去玩，才改签火车票，我太容易相信别人，特别是带了终南山的滤镜，越往上走，遇到的人都是特别善良纯净的，我哪里想到会骗我呢，我低估了世俗的复杂，在山上，吃饱了就可以发呆，在尘世，那么多人情世故，我傻傻的，笨笨的，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应付。我喜欢山里的纯净，希望给我洗涤尘埃，净化心灵。松云说的我前半生，说我问别人要了几十万，我问你要几十万你会给我吗？既然问你要不到，我又何德何能问别人要几十万。还说我坐了几年牢，豆豆看守所关了半年，出来依然善良，坐牢怎么了，现在好多人都是地藏王菩萨从地狱捞出来的，她还不是照样活着，怎么，你会觉得她低人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