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模拟对战（2/2）
战斗结束。
模拟器跳出结算画面：空间站完好度100%，黎明号损伤度57%，虫族部队全灭。任务成功。
白柒摘下头盔，脸色有些苍白——刚才的模拟虽然不会实际消耗体力，但高度集中的精神投入依然让人疲惫。
她看向林恩：“上将，测试结束。”
林恩坐在另一张椅子上，很久没有动。他盯着结算数据，眼神复杂得难以解读。
整个战术规划室安静得能听到呼吸声。
终于，老将军缓缓摘下自己的模拟头盔。他站起身，走到白柒面前，沉默地看着她，看了足足半分钟。
然后他说：“一百五十年前的那位传奇指挥官，也在同样的情况下做过同样的选择。”
白柒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是一次绝密任务。”林恩的声音很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人类舰队第一次遭遇虫族，完全不了解对手。当时的指挥官在旗舰护盾被击穿、后方有精英单位突袭的情况下，选择了放弃防御，集中全部火力正面强攻。她赢了，但旗舰损伤超过60%，她本人受了重伤。”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深远：“当时所有人都说那太冒险，是赌博。但她后来在报告里写：‘当没有安全选项时，唯一的生路就是创造一个新选项。’”
白柒没有说话。她不知道林恩为什么要告诉她这些。
“你刚才的战术，和她当年的选择，有87%的相似度。”林恩继续说，“不只是战术层面，是思考方式。你们都在极短时间内判断出哪些风险可以承受，哪些必须规避。你们都选择用可控的损失去换取决定性的胜利。”
他深吸一口气：“我之前确实有疑虑。一个冷冻了五十年的人，怎么可能适应现在的战争？但现在我明白了——有些东西，和时间无关。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林恩从军装内袋里取出一个数据芯片，放在白柒面前的指挥台上。
“这是地球联邦第三舰队的完整指挥权密钥。”他说，“从现在开始，直到虫族威胁解除，你就是第三舰队的最高指挥官。所有的舰船，所有的官兵，所有的资源，都由你调配。”
白柒看着那枚芯片，没有立刻去拿。
“上将，这意味着您将......”
“意味着我将退居二线，担任顾问。”林恩打断她，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我老了，白柒。我的思维模式已经固化，面对虫族这种全新的敌人，我需要三个月才能理解它们的战术，而它们三天就能进化出新变种。我们没有三个月，甚至没有三十天。”
他拍了拍白柒的肩膀，那是一个很重的动作，带着某种托付的重量。
“人类需要新的思维，新的战术，新的指挥官。而你，虽然我不清楚你会走到哪一步，但至少在今天，你证明了自己会打仗。这就够了。”
说完，林恩转身，带着参谋们离开了战术规划室。
门关上后，白柒依然站在原地。她看着桌上的芯片，看了很久，然后伸手拿起它。芯片表面还带着体温，沉甸甸的，像是一整支舰队的重量。
“宿主，您获得了正式指挥权。但这意味着更大的责任——”
“我知道。”白柒轻声说，“但至少现在，我们有了真正调动资源的能力。”
她将芯片插入自己的指挥官终端。
验证通过，权限更新。
一瞬间，她的终端接入范围扩展了十倍，第三舰队七十八艘战舰的状态数据如瀑布般涌来。
但白柒没有立刻去处理那些信息。她调出了之前未完成的新能力模型。
“系统，继续刚才的模拟测试。”她说，“用改良版神女治疗术模型，在虚拟伤员身上运行。我需要知道它的实际效果和代价。”
“正在加载医疗模拟系统......加载完成。虚拟伤员生成：重度精神污染，生命体征衰竭，预计存活时间不足十分钟。”
白柒闭上眼睛，开始回忆那个改良模型。这一次，她不再试图直接调动灵魂能量，而是将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的生命力上——那种维持心跳、呼吸、细胞更新的基础能量。
她能感觉到某种“通道”在体内打开。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更像是意识层面的阀门。生命力开始流动，流经那些被她修改过的神女符文结构，在这个过程中被转化、提纯、赋予特定的治疗属性。
淡金色的光晕再次出现，但这一次，颜色更温润，少了些神性的冰冷，多了些生命的温暖。光晕笼罩虚拟伤员，数据开始变化：生命体征稳定，精神污染指数下降，衰竭的器官功能逐渐恢复。
“治疗成功。虚拟伤员存活。代价评估：施术者生命力消耗约等于自然衰老三个月。可通过高能营养补充、深度休眠、或吸收高纯度生命能量进行部分恢复。”
白柒睁开眼睛，感到一阵虚弱。不是疲惫，是更深层的、像是被抽走了什么的空虚感。她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皮肤似乎......暗淡了一点点？也许是错觉。
但至少，这个改良版可行。用三个月寿命换一条命，在战争时期，是值得的交易。
她站起身，准备去舰桥做塔尔塔罗斯作战的最后准备。走到门口时，她停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模拟器。
“一百五十年前的传奇指挥官......”她低声自语，“到底是谁？”
没有答案。
倒计时：86天19小时22分。
距离塔尔塔罗斯作战，还有不到五小时。
白柒走出战术规划室，走向舰桥。她的脚步比平时稍重一些——因为肩上多了一支舰队的重量，也因为她刚刚消耗了三个月的生命。
但她的背脊依然挺直，眼神依然坚定。
战争从不怜悯任何人。
而她，早已学会了在重压下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