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梦中的她（2/2）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
当天晚上，识字班第二堂课。
林晓梅果然带着那本《赤脚医生手册》来了。课间休息时，她犹豫了很久，还是走到了陈默面前。
“陈默同志……”她小声说，“能请教你几个字吗？”
陈默正在喝水，闻言立刻放下水杯：“当然可以！什么字？”
林晓梅翻开手册，指着一行字：“这个……‘藿香正气水’的‘藿’字，怎么念？”
“这个念huò。”陈默凑过去看，“藿香，是一种中药。正气水是常用药，治中暑的。”
“还有这个……”林晓梅又指了一个，“‘青霉素’……”
“这个念qīng éi sù，是一种消炎药。”陈默耐心地解释，“你看，这三个字……”
两人一个教一个学，头凑在一起，气氛融洽。
王秀芳在另一边看得眼红，也想凑过去，却被沈听澜叫住了：“王秀芳同志，你‘b pf’的发音还有点问题，我再教你一遍。”
“啊？我……”王秀芳想拒绝，但沈听澜已经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了起来，她只好不情不愿地过去。
这个沈知青看起来和和气气的，但是王秀芳莫名的就有点怕他。
白柒虽然没来，但1414实时转播着教室里的情况：
“宿主宿主！陈默和林晓梅互动良好！陈默对林晓梅的好感度涨了5点！林晓梅对陈默的抵触情绪下降了10%！”
“很好。”白柒坐在家里，手里削着一根木棍——她打算做把新弹弓，“继续保持。”
“不过沈听澜好像在帮您！”1414又说，“他故意拖住王秀芳，不让她去打扰陈默和林晓梅！”
白柒削木棍的手顿了顿。
沈听澜……在帮她？
不对，他应该不知道她的目的。那他的行为是……
巧合？还是……
白柒摇摇头，不再多想。
无论如何，计划在顺利推进。只要林晓梅慢慢放下心防，陈默再主动一点，两人走到一起是迟早的事。
她削好木棍，又找了根橡皮筋绑上，试了试手感。
不错。
等识字班的事稳定下来，她得再去山里转转。
冬天快到了，得多存点肉。
正想着，忽然听见院门外传来脚步声。
白柒抬起头。
月光下，沈听澜站在她家院门外，手里拿着一本书。
“白柒同志，”他说，“能借点灯火吗？我的煤油灯没油了，想看点书。”
白柒看着他，又看了看他手里的书——《毛泽东选集》。
大晚上的，跑别人家借灯火看书？
这人找借口都不走心了。
“进来吧。”她起身开门。
沈听澜走进院子，环顾四周。
白柒家很简陋，但收拾得干净整齐。院子里晾着几张兽皮，墙角堆着柴垛，窗台上晒着些草药。
“坐。”白柒指了指院里的石凳，自己进屋拿了盏油灯出来，放在石桌上。
灯火摇曳，映着两人的脸。
沈听澜翻开书，却半天没看进去一个字。
他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白柒——她正拿着那把新做的弹弓，对着远处的树干比划。
“你会用弹弓？”他问。
“打猎的，什么都会一点。”白柒头也不回，“砰”地一声，一颗石子飞出去，精准地打中十米外树干上的一个节疤。
沈听澜瞳孔微缩。
这个准头……没练过绝对不可能有。
“你练了多久？”他问。
“从小练。”白柒随口说，“山里长大的孩子，不会这个怎么行。”
沈听澜看着她熟练地装弹、瞄准、发射，动作流畅得像呼吸一样自然。
梦里那个红衣女子，也是这样挽弓射箭的。一样的姿势，一样的眼神，一样的……专注。
“白柒。”他忽然叫她的名字。
“嗯？”白柒回头。
“你相信人有前世吗？”沈听澜问。
白柒心头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为什么问这个？”
“就是忽然想到。”沈听澜合上书，“有时候我觉得，我好像活过两辈子。”
白柒放下弹弓，走到石桌边坐下，看着他：“什么意思？”
“就是……”沈听澜斟酌着词句，“我总做一些梦。梦里有个人，跟你很像。但她穿着古装，住在山上，还会武功。”
白柒静静听着。
“梦里我和她好像……很熟。”沈听澜继续说，“熟到我知道她喜欢吃什么，讨厌什么，高兴的时候会做什么，生气的时候会怎么骂人。”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可我明明没见过她。”
院子里安静下来，只有油灯偶尔爆出的噼啪声。
许久，白柒才开口：“也许只是梦。”
“也许吧。”沈听澜看着她，“但那些梦太真实了。真实到……我有时候分不清哪边是现实。”
白柒没说话。
她知道沈听澜说的是真的。
灵魂碎片带来的记忆，虽然模糊，但确实存在。
可她不能承认。
“梦就是梦。”她站起身，“时间不早了，你该回去了。”
这是逐客令了。
沈听澜也没坚持，合上书起身：“谢谢你的灯火。”
他走到院门口，又回头：“明天识字班，你真不来？”
“不来。”
“可惜了。”沈听澜说，“陈默讲得挺好。”
他说完，转身走了。
白柒站在院子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许久没动。
“宿主……”1414小心翼翼地问，“您在想什么？”
“没什么。”白柒深吸一口气，“只是觉得……这个世界，比我想象的麻烦。”
她吹灭油灯，走回屋里。
窗外，月亮被云层遮住，天地间一片黑暗。
而在知青点，沈听澜躺在床上，睁着眼睛。
刚才在院子里，他说出那些话时，白柒的反应……太平静了。
平静得好像早就知道似的。
这个姑娘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他闭上眼，强迫自己入睡。
也许今晚，梦里会有更多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