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一个星球就是宇宙（2/2）
对于这些大多数一辈子都没离开过家乡，连高阶魔兽都没见过几只的平民和低阶法师来说，林默已经不再是一个强大的城主，而是一个活着的神话。
一些潜伏的间谍，手中的通讯水晶疯狂闪烁，他们试图用最夸张的词汇向背后的大人物描述刚才那一幕的恐怖，但写到最后，却发现无论用什么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
“不可力敌……不可接触……建议……全面臣服。”
这是绝大多数情报最后的结语。
然而，这喧嚣的一切，似乎都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隔绝在了中央广场之外。
这里，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林默盘膝坐在一个离地三尺的浮空石台上，手中把玩着一块刚从龙鳞夹缝里扣下来的“纪念品”，眼神有些空洞。
他花了一整天的时间，把从各种渠道搜集来的、关于这个世界历史、地理、魔法体系的所有资料，像过筛子一样重新梳理了一遍。
甚至制造的精密仪器，对这颗星球的大气层、地磁场、乃至能量循环回路进行了全方位的测绘。
结果显而易见。
所谓的“封印”，是个百分百是谎言。
这颗星球没有任何外来的枷锁，它的能量闭环完美得就像是一件精密的艺术品。
它本身就是一个自给自足的超大型能量生态圈，根本不存在那种“打破一个口子就会导致世界崩溃”的脆弱结构。
“所以，果然都是骗人的啊……”
林默低声自语，将手中的龙鳞碎片轻轻一捏，化作齑粉随风飘散。
他从浮空台上跳了下来，走到了广场中央。
那里，曾经不可一世的黑龙王耐萨里奥，此刻正被数道粗大的、流转着湛蓝色魔力的锁链死死地捆在地上，充当着这座城市护城大阵的核心能源供给器。
听到脚步声，耐萨里奥那庞大的身躯猛地哆嗦了一下。
它勉强抬起那颗硕大的龙头，金色的竖瞳里早已没了往日的傲慢，只剩下浓浓的恐惧和那一丝怎么也藏不住的迷茫。
“作为阵眼感觉怎么样？”
林默就像是和一个老朋友闲聊一样，语气随意，甚至还带着几分关切。
“魔力流转还顺畅吗？如果不舒服的话，我可以给你改改线路，虽然可能会有点疼。”
耐萨里奥打了个寒颤，连连摇头，巨大的头颅在地上摩擦出沙沙的声响。
“不……不用了……大人……这里……很好……”
它低声下气地回应着，连龙族那高贵的自称都早已抛在脑后。
“是吗？那就好。”
林默点了点头，走到它的面前，蹲下身子，视线与那巨大的金色竖瞳平齐。
“既然你也觉得这里环境不错，那我也不是什么魔鬼，不想太为难你。”
他的声音很轻。
“其实放了你也无所谓，不过在那之前，你得帮我解开一个小小的疑惑。”
林默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巨龙的眉心。
“告诉我，那些家伙，不管是议会那帮老头子，还是把你忽悠过来的深渊神棍，他们到底在隐瞒什么？”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仿佛能直接刺穿巨龙的灵魂。
“你真的觉得，那个所谓的‘封印’，是存在的吗？”
……
耐萨里奥那双巨大的金色竖瞳中，此刻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恐惧、迷茫、回忆，以及一丝连它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对真相的渴求。
在那位即使在龙族传承记忆中都只存在于神话里的强者注视下，它不敢有丝毫的隐瞒，但它能说的，也确实只有那些连它自己都辨不清真假的碎片。
“……老实说，其实我也不清楚。”
黑龙王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在回忆一段极其久远且模糊的历史。
“虽然有时候，当我站在龙岛最高的山峰眺望那片该死的大海时，也会感觉这个世界有点不对劲，太安静了，也太……完美了。但仔细想来，又说不通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它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林默，见对方没有打断的意思，才稍微壮着胆子继续说道：
“我知道存在‘外面’这个概念，像你这样突然冒出来、强大得不可理喻的家伙，我也见过几个，议会那帮老不死，还有深渊那些整天神神叨叨的家伙，他们其中也有这种人。”
说到这里，耐萨里奥的语气中带上了一丝疑惑。
“可是，既然你们……或者说那些早就来到这里并且活下来成为霸主的家伙们，他们已经那么强了，甚至可能比现在的你还要强，那为什么他们甘愿留在这里？”
“如果真的是那种打破封印就会毁灭世界的鬼话，根本骗不了他们。所以，即使没有所谓的封印，这里也必定存在着其他原因，某种让那些站在世界顶端的存在，也不敢，或者说……做不到的事情。”
林默听着这条龙絮絮叨叨的分析，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不敢？做不到？”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
“这不更奇怪了吗？倘若说这是连那些老怪物都无法解决的事，那他们又何必费尽心思编造‘封印’这种谎言来欺骗底层？”
林默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如刀，直刺黑龙王的心底。
“除非，撒谎本身，就是维持这种‘做不到’状态的一部分。”
“又或者……”
他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玩味。
“他们是在害怕，害怕那个曾经尝试过，并且引发了某种不可挽回后果的人。”
“告诉我。”
林默向前一步，身上的威压虽然没有爆发，却让耐萨里奥感觉像是有一座大山压在了胸口。
“在那漫长的历史长河里，有没有谁……真正尝试过打破这个笼子？谁能做到？难道是……那个传说中的‘第一代’？”
提到“第一代”这三个字，黑龙王的身体猛地一颤，那是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本能恐惧。
“不清楚……真的很模糊……”
它的声音变得有些颤抖，仿佛在谈论一个禁忌的名字。
“确实……确实有零碎的记载，甚至是刻在我们龙族最古老的龙骨碑文上的……那个‘人’，在很久很久以前，引发了一场……几乎让整个世界重置的大事件。”
林默没有再逼问，他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线索虽然破碎，但在他那拥有着超凡算力与直觉的大脑中，已经足以拼凑出一个惊人的猜想。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陷入了沉思。
许久之后，广场上的风似乎都静止了。
“如果是这样，那确实很麻烦……”
林默重新睁开眼，眼眸深处闪烁着点点星光，仿佛映照着一个未知的宇宙。
“不出所料的话，这个星球，根本就不是什么普通的被封闭行星。”
他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洞悉一切的自信。
“这里……也许等同于一个独立且封闭的‘小宇宙’！”
这个结论一出，仿佛连周围的空气都为之一凝。
林默不再理会那头还处于懵逼状态的巨龙。
思考着所有秘密可能汇聚的地方——深渊。
“消息没错的话，那个所谓的‘深渊’，应该是最接近地心，也是最接近这个‘小宇宙’核心的地方。”
他低声自语，手指轻轻摩挲着衣袖下的手腕。
“看来必须得去一趟了。”
不过在那之前，他需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如果不使用灵魂破碎那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数，单靠现在的肉身去闯那种未知之地，确实会比较吃力。”
他需要调整状态，需要在这个看似平静的世界里，再榨出一点有用的“资源”来。
毕竟，面对未知的恐惧，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自己变得更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