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3章 记忆碎片（2）（2/2）

“年度，全泰拉诺瓦九号的恶性犯罪率，较年度，上升了205%。”

“而其中，超过73%的罪犯，都被确认是生物武器的寄生者。”

“心智影响，情绪失控，暴力倾向激增，甚至出现完全被生物武器本能支配的案例……”

班主任的目光再次扫过台下，尤其在米乐苍白的脸上停留了一瞬。

“这就是为什么，要立法禁止。”

“这就是为什么，学校绝不允许出现这种东西。”

“你们将来或许会接触武器，会走上战场，会为各自的大区效力。但在此之前，你们需要的是完整的、清醒的、属于你们自己的人格！而不是被一条虫子……或者别的什么东西，搅乱大脑，变成只知道杀戮和吞噬的怪物！”

他的话语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教室里弥漫开一种压抑的、后怕的情绪。

薛凯的意识浸泡在这段记忆里，感受着班主任话语中的严厉、警告，以及那份深藏的、对年轻一代的担忧。

同时，他也清晰地感知到，被捏在班主任指间的自己。

那条被称为小红的蠕虫，传递来的一丝微弱却顽固的意念。

那不是恐惧。

也不是愤怒。

而是一种……

亲近？

对下方那个低着头、名叫米乐的少年的……亲近和依赖？

以及，一丝刚刚萌芽的、对寄生和融合的本能渴望？

就在这时，班主任似乎做出了决定。

他不再晃动薛凯，而是用另一只手在讲台上点了几下。

讲台侧面滑开一个暗格，里面是一个小型的、散发着低温白雾的封闭容器。

“这东西，没收了。”

“可是——”

一个粗犷的声音突然打破了沉默。

是杰斯。

那个块头很大的少年举起了手，手臂肌肉线条在制服下清晰可见。

班主任停下手里的动作，机械义眼的红光扫了过去。

“说。”

他的声音依旧带着金属质感，但比刚才稍微缓和了一些。

杰斯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站起来，身高几乎和班主任持平，但气势上明显矮了一截。

“老师，”杰斯的声音有些发紧，

“既然生物武器这么危险，为什么……为什么不直接停止生产？”

这个问题问出来，教室里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

有几个学生下意识地点头，显然也有同样的疑问。

班主任没有立刻回答。

他捏着薛凯，走到讲台中央，将那条暗红色的蠕虫放在讲台边缘的容器旁，没有放进去。

然后他转过身，双手撑在讲台边缘，身体微微前倾。

那张严肃的脸上，嘴角竟然向上扯了一下。

不是笑容。

更像是一种……复杂的表情。